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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Heart of the Empire: Beauty's Calamity

Chapter 5 / 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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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5

The Heart of the Empire: Beauty's Calamit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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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筒里的哭声像钝针,一下下扎着颜彻的耳膜。电话那头的老夫妇泣不成声,浑浊的哭声里裹着绝望,他们拼尽全力想救生病的孙儿,却走投无路,只能对着电话那头的“骗子”苦苦哀求。颜彻握着听筒的手不住发抖,指尖冰凉,心底最后一丝伪装的狠戾彻底崩塌,他再也说不出一句骗人的鬼话,愧疚与不忍翻涌而上,闭了闭眼,猛地挂断了电话,听筒里的哽咽戛然而止,可那股悲凉却死死缠在他心头,挥之不去。

这份反常的通话很快被后台监测到异常,数据第一时间上报给了组长宋铭昊。宋铭昊脸色一沉,当即让助手把颜彻叫进办公室,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他没多说一句话,直接点开了那段通话录音。

老人的哀求、颜彻慌乱的迟疑,一字一句在办公室里回荡。录音结束,颜彻垂着头,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,再抬头时,眼底满是不忍与执拗,看着宋铭昊沉声开口:“这个人真的太可怜了,丈夫早早就走了,中年又没了儿子,唯一的孙子还重病缠身,我们还要骗她的养老钱、救命钱,这太昧良心了。”

宋铭昊原本斜靠在椅背上,指尖夹着雪茄慢悠悠吐着烟圈,闻言脸色瞬间骤变,眼底闪过一丝被背叛的怒火。他猛地将雪茄按进烟灰缸,用力捻灭,火星溅在桌面上,下一秒,他攥紧拳头,毫不留情地挥向颜彻的脸。

一记重拳落下,颜彻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立刻泛起腥甜,脸颊火辣辣地疼,他捂着脸,抬头看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兄弟,眼里满是错愕与心寒。

“我说过,我们是兄弟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”宋铭昊胸口剧烈起伏,双眼通红,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现在这么做,就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,要断了所有人的活路!那就别怪兄弟我无情无义!”

颜彻擦去嘴角的血迹,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退缩,声音虽哑却字字清晰:“我知道你深得峰哥信任,可我们不能一直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,这是条绝路,迟早会毁了我们。”

“绝路?不正当?”宋铭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麻木与嘲讽,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颜彻,“都一百二十多天了,这世上多一个你少一个你,根本没什么区别!你要记住,活着才有一切,死了就什么都没了!”

他缓缓站起身,身形佝偻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痛苦与偏执,语气陡然变得哽咽,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委屈:“我父亲当年外出打工,工伤去世,包工头跑了,一分赔偿都没拿到;我妈受不了穷,改嫁之后再也没来看过我,说好每年相见,我左盼右盼三年,连个人影都没等到;我奶奶一身是病,在我高考的时候走了,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!我成了孤儿,全靠舅舅接济,可要看舅妈的脸色过日子,好吃的永远轮不到我,舅舅家两个孩子要高考,他那点微薄的工资,怎么养得起三个孩子?我爸妈奶奶都疼我,可最后都离开了我,说到底,就是因为没钱!钱能让人活着,能让人有尊严,现在的我,除了钱,一无所有!你告诉我,这个世界公平吗?!”

颜彻看着他失控的模样,心里五味杂陈,既有同情,又有无奈,依旧固执地摇头:“我懂你的苦,也知道你拼命赚钱、四处结交朋友的难处,可就算再难,也不能踩破良知的底线,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啊!”

“良知?在这地方,良知能当饭吃吗?”宋铭昊冷笑一声,眼神阴鸷,扫过颜彻,“我赚的都是我该得的,我没亲手杀过人,最多只是给不听话的人一点教训。你忘了之前那个逃跑的姑娘?她要是真跑出去,只会被卖到人间地狱,永远等不到正义。那些被骗的人,要怪就怪他们自己贪心好色,我不过是顺势而为,已经惩罚过他们了。我警告你,别想着逃,但凡有这个心思的人,多数都横着出去了!”

话音落下,宋铭昊猛地伸手,抓起办公桌上的手枪,冰冷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颜彻的胸口,手指扣在扳机上,眼神里满是最后的警告,声音冷得像冰:“我们做了十多年的兄弟,我不想下次见面,这枪口对准你的脑门。这次我放过你,希望再也没有下一次。”

颜彻浑身僵硬,心脏狂跳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,他盯着那漆黑的枪口,喉结滚动,缓缓点了点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转身刚要退出门外,却猛地顿住脚步——峰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,眼神阴鸷地盯着屋内,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压迫感,让人不敢直视。

宋铭昊瞬间收起所有戾气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,连忙快步上前,弯腰恭敬地迎接峰哥,姿态卑微到了极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峰哥径直走到办公桌后,坐在了宋铭昊的位置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你这段时间业绩不错,给帮里做的贡献也多,这里的事,你不用管了,换个地方做事。”

颜彻脚步一顿,没有立刻离开,悄悄躲在门口,屏住呼吸,心脏怦怦直跳,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谈话,生怕错过一个字。

宋铭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不安涌上心头,连忙卑躬屈膝地凑上前,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峰哥,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惹您不高兴了?您尽管说,我马上改!”

峰哥没有回答,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枪,掂了掂,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盯住宋铭昊,淡淡开口:“这枪里,没有子弹。”

宋铭昊心里一慌,后背瞬间冒冷汗,脸上却依旧挂着赔笑,连忙点头承认,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
“去仓库领一把真的,以后,你就跟我去后勤部。”峰哥放下枪,靠在椅背上,淡淡吩咐道。

宋铭昊眼睛一亮,瞬间忘了不安,语气里满是对利益的渴求,连忙追问:“峰哥,后勤部……有油水吗?”

峰哥被他逗笑,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这小子,一天到晚就想着钱。”说着,他伸手拉开办公桌旁的抽屉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万元现金,看得人眼晕。“好小子,办公室里放这么多钱,就不怕被人顺走?”

“这哪是我的钱,这是专门孝敬峰哥的,”宋铭昊连忙笑着解释,腰弯得更低,语气愈发恭敬,“要是没有峰哥您的赏识,我现在还只是个底层小喽啰,哪有今天的日子。”

峰哥笑了笑,拎起装钱的袋子,站起身,语气平淡地宣布:“你的这个位置,以后让赵晴明来坐。”

说完,峰哥转身离开,办公室里只剩下宋铭昊一人,他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,满脸疑惑与不安,来回踱步,想破了头也不明白,自己明明深得峰哥信任,怎么会突然被调到毫无实权的后勤部。

第二天早会,园区所有人集合,峰哥当众宣布,为宋铭昊和赵晴明办理主管职位交接手续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晴明身上,满是羡慕,可赵晴明站在人群中,脸色平静,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欣喜,直接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我不做这个主管。”

宋铭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上前一步,指着赵晴明,语气满是怒斥,眼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:“赵晴明,你别不识抬举!峰哥看得起你,才让你坐这个位置,多少人抢着要都得不到!”

峰哥脸色一冷,没再多说一句话,抬手示意身旁的手下,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:“把他关起来,好好教教他规矩。”

两个壮汉立刻上前,架起挣扎的赵晴明,跟着助手往偏僻的木屋走去。那木屋藏在荒僻的角落,一靠近,就能闻到浓重的腐臭与霉味,屋里还拴着一条瘦骨嶙峋的母狗,狂吠声刺耳,环境肮脏不堪,处处透着阴森。

峰哥跟着走进木屋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赵晴明,眼神阴狠,语气带着威胁:“我看你能力不错,才提拔你当主管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说完,他转头看向看门的人,冷声吩咐,“一直饿着他,不准给一口饭吃,什么时候他想通了,什么时候再给他饭吃!”

峰哥刚走出木屋,就撞见周小满和周小涛兄妹,他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看着两人:“你们俩倒是鼻子灵,闻着味就找过来了。”

周小满娇笑着走上前,眼神妩媚,伸手轻轻抚上峰哥的脸颊,语气娇嗔:“哥哥,赵晴明长得这么好,要是被你折磨坏了,我还怎么拍电影?要知道,只有他参演,你才能拿到10%的分成呢。”

峰哥嫌恶地推开她的手,沉吟片刻,松了口,语气带着算计:“行,三天后放他出来,不过,分成要涨到20%。”

周小满立刻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,爽快答应,眼里闪过一丝精明:“成交,哥哥说了算!”

“你可别把人给我搞丢了,”峰哥叮嘱道,眼神严肃,语气凝重,“这小子,至少值一百万。”

“放心吧,丢不了,真丢了,我把自己赔给你。”周小满娇声道,眼神里满是笃定。

峰哥一脸嫌弃,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催促:“少来这套,你之前研究的那个美容养颜的丹,什么时候能弄好?给我留一份。”

“老大,上次你让我研究,我倒是做出来了,只是还需要改进,等改进好,我第一个给你送来。”周小满连忙回应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
峰哥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急匆匆地离开了,脚步匆忙,显然还有别的事要处理。

这一切,都被藏在暗处的颜彻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他一路悄悄跟在峰哥身后,缩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,心脏始终悬在半空,生怕被人发现。他记下了木屋的位置、巡逻人员的走位,才发现这一片荒地里,竟藏着好几间一模一样的小木屋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
为了不暴露行踪,他扯下一块布蒙住脸,屏住呼吸,趁着守卫不备,猫着腰悄悄潜入了其中一间木屋。

一进门,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,混杂着霉味、血腥味与污水的味道,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,强忍着才没吐出来。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,他才发现这看似狭小的木屋,里面竟藏着好几扇暗门,每一扇门后,都像是藏着无尽的黑暗。

他颤抖着手,随意推开一扇门,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僵在原地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,浑身冰冷。一个人被粗绳紧紧绑着,吊在浑浊的污水里,只有脑袋露在外面,奄奄一息,脸颊被打得肿胀变形,时不时头被按进水里,水面上浮着不知名的水生物,木石搭建的桥上,老鼠肆无忌惮地爬来爬去,凸起的石块上摆着发霉的食物,还有人的耳朵被啃出了血淋淋的洞,惨不忍睹。

颜彻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踮起脚尖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往前走,不敢发出一点动静。突然,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腕,那寒意顺着皮肤钻进心底,让他瞬间心跳骤停,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足足一分钟都不敢回头,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他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
缓过神后,他颤抖着扭过头,只见一个年轻人躺在地上,面无血色,嘴唇惨白如纸,手上布满诡异的红点,一看就是长期待在脏乱环境里染上的传染病。年轻人气息微弱,眼睛半睁着,声音颤颤巍巍,气若游丝,一遍遍哀求:“救……救救我,求求你,救救我……”

颜彻浑身发冷,头皮发麻,连忙蹲下身子,用力掰开那只冰凉的手,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冷粗糙,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。他再也忍不住,惊恐地站起身,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木屋,确认四周没人后,疯了一般跑回宿舍,心脏依旧狂跳不止,嘴里喃喃自语,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:“太可怕了,这里根本就是人间地狱,是活人的炼狱……”

回到宿舍,他依旧惊魂未定,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,脸色惨白。他冲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拿起香皂,一遍又一遍地疯狂搓洗双手,仿佛要洗掉那刺骨的寒意与沾染的污秽,直到手心搓得通红发烫,皮肤发疼才停下。他又拿出鞋子,仔仔细细刷洗干净,不放过任何一处痕迹,心里反复默念,千万别被发现,千万别留下蛛丝马迹,否则必死无疑。

宿舍的灯渐渐熄灭,室友们都已入睡,可赵晴明依旧没有回来。颜彻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毫无睡意,心里越发不安。他悄悄起身,找到值班教员,压低声音,带着忐忑汇报了赵晴明未归的事。

教员神色平淡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随口敷衍:“赵晴明有别的任务,被派出去了,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
颜彻心里跟明镜似的,清楚地知道,赵晴明肯定是因为拒绝当主管,被峰哥关起来处罚了。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一夜无眠,既担心赵晴明的安危,又害怕自己偷偷潜入木屋的事被发现,更怕赵晴明扛不住折磨,把自己供出去。接下来的休息时间,他一刻都不敢放松,四处偷偷观察,默默记下了守卫的换班规律、监控的位置,心里悄悄萌生了逃跑的念头,这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
这天,教员的广播突然响起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园区:“今夜有大雨,所有人注意关好门窗。”

颜彻听到广播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心底涌起一丝希望,心脏怦怦直跳——大雨能掩盖痕迹,能干扰监控,这简直是天助我也,是逃跑的绝佳机会!他攥紧拳头,暗暗下定决心,今晚一定要逃出去。

没过多久,赵晴明拍完电影,坐车回到园区,脸色苍白,神情疲惫不堪,脚步虚浮,眼神黯淡,显然受了不少折磨,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。颜彻瞅准四周无人的空隙,快步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眼神坚定地把自己的逃跑计划和盘托出。赵晴明听后,眼神里重新燃起求生的光芒,当即点头,认定这个计划可行,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。

第二天正常下班,趁着换班的混乱空隙,颜彻和赵晴明默契地同时走向厕所。他们快速溜进六楼厕所,推开窗户,小心翼翼地爬到窗外的边缘,紧紧抓着墙体,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,从六楼挪到五楼,再缓缓下到二楼,每一步都胆战心惊,生怕失足摔下去。

两人趴在墙边,仔细观察四周,确认没有守卫巡逻,立刻屏住呼吸,快速下到一楼。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十分钟,一旦超过,就会被人发现失踪。颜彻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钳子,拼命剪着防刺网,铁丝划破了他的手掌,鲜血直流,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逃出去,一定要逃出去!

赵晴明先踩着颜彻的肩膀,奋力翻越防刺网,落地后立刻转身接应。颜彻紧接着爬上围墙,手掌被尖锐的铁丝刺得血肉模糊,钻心的疼,可相比于性命,这点伤痛根本不值一提。两人成功翻出园区,使出浑身力气,拼命往前奔跑,不敢有丝毫停歇,风声在耳边呼啸,身后是无尽的黑暗。

身后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,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,很显然,他们逃跑的事被发现了。颜彻和赵晴明的心脏怦怦狂跳,几乎要跳出胸腔,颜彻不敢回头看,只顾着闷头往前跑,凭着来时的记忆,认准路线狂奔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却依旧不敢停下。

很快,身后传来汽车的轰鸣声,警报声越来越近,宋铭昊的怒吼声清晰传来,带着怒火与狠厉:“给我追!抓活的!”

颜彻扭头瞥了一眼,只见宋铭昊拿着望远镜,坐在车上死死盯着他们,两人见状,立刻转头往山上跑去,试图借助山林的茂密植被躲避追捕。宋铭昊的车无法开上山,只能停下,带着手下牵着侦查犬,徒步追了上来,犬吠声越来越近,让人胆寒。

昨夜刚下过大雨,山路泥泞湿滑,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,脚底不停打滑。颜彻和赵晴明的裤腿上溅满了泥巴,脚步沉重,颜彻跑得全身被汗水浸透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,赵晴明本就疲惫不堪,跑了没多久,就气喘吁吁,脚步踉跄,一把拉住颜彻的胳膊,声音沙哑,带着哀求:“我实在跑不动了,我们……我们休息一会儿,就一会儿,好不好?”

颜彻停下脚步,环顾四周,山林茂密,雾气弥漫,身后的犬吠声越来越近,他咬了咬牙,眼神坚定,语气急促:“不能停,我们必须接着跑!要是被他们抓住,肯定会被关进那间污水木屋,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,我们会生不如死的!再加把劲,马上就能安全了!”

两人累得大口喘着粗气,几乎要虚脱,颜彻脑海里闪过宋铭昊的身影,突然开口,带着一丝犹豫:“宋铭昊要是抓不到我们,回去肯定没法跟峰哥交代,下场不会好。要不然,我们喊他跟我们一起跑?他熟悉这里的情况,或许能帮我们。”

赵晴明想都没想,连忙挥手拒绝,脸色焦急,拉着颜彻继续往前跑:“别想了,赶紧跑!天马上就要黑了,山里太危险了!”

颜彻不再多说,点头应道:“好,我们赶紧跑,我记得来的时候有一道栅栏网,只要穿过那道网,我们就有救了!”

“晚上我们睡哪里?”颜彻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里泛起一丝不安,声音带着迷茫。

赵晴明抬头看了看茂密的树林,语气凝重,带着一丝恐惧:“只能睡在树上,山下和林间说不定有野狼,要是睡在地上,说不定会被野狼叼走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天色彻底黑了下来,宋铭昊带着几个手下追了许久,依旧没有看到颜彻和赵晴明的身影,山林里雾气缭绕,视线极差。一个手下喘着粗气,满脸慌张,声音带着颤抖:“老大,现在怎么办?人跟丢了,我们回去没法跟峰哥交代啊,肯定会受重罚的!”

宋铭昊盯着山林深处,眼神阴鸷,突然看向身旁牵着侦查犬的手下,沉声道:“狗的气味追踪到这里就断了,他们肯定就在附近。”

手下们纷纷点头,刚要分散搜寻,宋铭昊突然拔出手枪,趁着众人不备,直接开枪打死了牵着狗的那个手下。枪声划破山林的寂静,他又咬了咬牙,眼神狠厉,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腿,狠心扣下扳机。

“砰!”

子弹打进腿里,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,宋铭昊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,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,脸色惨白如纸。枪声吸引了所有手下的注意,他们纷纷围上前,满脸惊慌,声音颤抖:“老大!您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
宋铭昊忍着剧痛,额头布满冷汗,故作镇定地说道,语气带着刻意的慌乱:“颜彻和赵晴明手里有枪,是他们开枪打死了兄弟,还打伤了我!”

手下们又惊又怒,连忙问道:“老大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还要继续追吗?”

“不用追了,”宋铭昊摇了摇头,眼神狠厉,扫过山林,“这山里有野狼,还有瘴气,他们两个手无寸铁,又累又饿,根本活不下去。先把这位兄弟就地掩埋,回去之后,给他家人二十万抚恤金,就说他是为了帮我追逃犯牺牲的。”

说完,两个手下连忙搀扶着受伤的宋铭昊,一瘸一拐地往园区返回,留下一片死寂的山林。

颜彻在树上睡得不安稳,噩梦连连,梦里全是木屋的惨状和宋铭昊冰冷的枪口,他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着气,冷汗浸湿了衣衫,惊魂未定。此时天已大亮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突然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,是当地的居民,背着背篓,似乎在河边打捞东西。

颜彻瞬间清醒,心脏一紧,连忙压低声音,伸手摇晃旁边的树干,叫醒树上的赵晴明。赵晴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从树上滑下来,眼神迷茫,脸色憔悴,声音沙哑:“我们……这是在哪里?”

“我也不清楚,”颜彻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,眼神带着一丝希冀,“我身上有个藏起来的手机,我们可以打电话求救。”

赵晴明脸色骤变,连忙摆手阻止,语气急切,带着恐慌:“千万不能打电话!他们能定位到手机信号,一打就暴露了,我们会被重新抓回去的,到时候就真的死定了!”

颜彻心里一沉,看着两人又累又饿、口干舌燥的模样,犯了难,肚子饿得咕咕直叫:“那我们现在又饿又渴,该怎么办?”

“顺着河流走,沿着水路一定能找到有人的地方,能回家。”颜彻指着不远处的小河,坚定地说。

“不行,我们得往东走,东边才是国境线的方向。”赵晴明立刻反驳,两人的意见第一次出现分歧,气氛有些僵持。

“先别管方向,我们先找东西吃,填饱肚子才有体力跑。”颜彻坚持道,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稳。

两人不再争执,顺着小河流往前走,渴得实在受不了,便蹲在河边,捧着河水大口喝了起来。看着水中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,衣衫破烂,满身泥污,面色憔悴,赵晴明突然苦笑一声,语气满是苦涩与自责:“本想着出来打工挣钱,给家里减轻负担,谁知道一不小心掉进了魔窟,还连累兄弟你跟我一起受苦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
颜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,眼神真挚,没有一丝埋怨:“兄弟,别说这话,出来打工本就是相互照应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你也是一片好心,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这种事。”

赵晴明叹了口气,眼神复杂,提起宋铭昊,语气里满是唏嘘:“我们三个当初一起来的,宋铭昊选择留在那里,我也不怪他。他毕竟是个孤儿,无牵无挂,在哪都是谋生,或许对他来说,那里是他能活下去的出路。”

“可他没抓住我们,回去之后,日子肯定也不好过。”颜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毕竟是多年的兄弟,难免牵挂。

“你别担心他,”赵晴明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,“宋铭昊最擅长这些歪门邪道,脑子转得快,他肯定有办法应付峰哥,最多也就是受点皮肉之苦,破费点钱财。他平时在员工身上捞了不少钱,这点事难不倒他。”

两人喝了水,稍微恢复了些体力,继续沿着河流前行。没走多久,天空突然再次下起雨来,淅淅沥沥,他们连忙加快脚步,想要找地方避雨。突然,远处的河面上,一个黑色的帆布袋子顺着水流缓缓飘来,在水面上晃晃悠悠,格外显眼。

颜彻和赵晴明心里好奇,又带着一丝不安,快步走到河边,合力将袋子拉上岸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忐忑,颤抖着打开袋子,里面的东西让他们瞬间魂飞魄散,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发抖。

袋子里,竟是一具无头尸体,脖颈处的切口狰狞可怖,鲜血早已凝固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两人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,吓得大脑一片空白,连尖叫都发不出来。

“跑!快跑!”颜彻率先反应过来,拉着赵晴明的手,疯了一般起身狂奔,不敢再回头看一眼。他们心里清楚,要是继续停留在这里,迟早会被人发现,说不定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。两人拼命跑了几里路,直到精疲力尽,才敢停下脚步稍作喘息,心脏依旧狂跳不止。

不知跑了多久,他们终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边境栅栏网,可网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,还通着电流,根本无法翻越。他们四处寻找之前逃跑时的入口,可兜兜转转,始终找不到踪迹,反而撞见了两个巡逻的边防警察。

两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连忙冲上前,满脸急切,眼眶通红。边防警察警惕地看着他们,见两人衣衫破烂、满身泥污,神情憔悴,不敢贸然确定身份,只是谨慎地询问,没有放行的意思。

“警察同志,我们是中国人,是高考生,被骗到境外的,我们的护照、身份证全都被他们收走了,求你们救救我们!”赵晴明声音颤抖,苦苦哀求,语气满是真诚。

颜彻见警察面露迟疑,连忙补充,语气带着焦急:“真的,我们没有说谎,之前有不少外国人冒充中国人骗救助,我们知道,可我们真的是被骗过去的,求你们相信我们!”

其中一个警察皱着眉,盯着颜彻脖子上未消退的红痕,沉声问道,眼神严肃:“你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?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痕?”

“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,只知道是境外的魔窟……”赵晴明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突然想起身上的东西,连忙掏出一枚当地的钱币,递给警察,双手颤抖,“你们看,这是我们在那里用的钱,能证明我们的话!”

一个警察接过钱币,仔细看了看,脸色瞬间变得严肃,立刻拿出手机,拨通了总台电话,汇报了这里的情况,语气凝重。

大约两个小时后,另外两名边防人员赶到,手里拿着身份核验设备,对着颜彻和赵晴明说道,语气规范:“请你们报一下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。”

两人不敢耽搁,立刻报出信息,工作人员快速比对系统信息和照片,确认他们是中国公民后,终于放下了警惕。考虑到他们长期待在境外,担心携带病毒,工作人员立刻安排车辆,将两人送往医院进行检查和隔离。

在医院隔离期间,颜彻和赵晴明仔仔细细地交代了被拐、受骗、逃跑的全部经过,配合警方做了详细笔录,将园区的罪恶一一陈述。没过多久,赵晴明的父亲得知消息,连夜坐高铁赶来。见到父亲的那一刻,赵晴明再也忍不住,扑进父亲怀里,放声大哭,所有的恐惧、委屈、痛苦,在这一刻全部释放,父子俩久别重逢,紧紧相拥,满是温情。

安顿好赵晴明后,颜彻独自一人坐在边防办公室里,心里既踏实又酸涩。边防人员好心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,将他平安获救的消息告知,眼神满是善意。

可电话那头,父亲的声音冰冷又淡漠,没有丝毫关心,只有满满的责备与愤怒:“既然你翅膀长硬了,非要自作主张跑出去闯祸,现在出事了,我也不想管你了,你自己好自为之。”

说完,不等颜彻开口,电话就被狠狠挂断,忙音传来,刺得他耳朵生疼,心里一片冰凉,眼眶微微泛红。

边防人员看着他失落的模样,连忙安慰,语气温和:“没事的,孩子,你父亲只是一时生气,说的气话,等消气了就好了。”

他们不忍心看颜彻独自漂泊,贴心地给他买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,将他送到车站,再三叮嘱。

颜彻握着那张薄薄的火车票,站在车站里,看着的时间,家也回不去,曾经的人生轨迹彻底被打乱。沉默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售票窗口,将车票的目的地,改成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理想大学的地址。

他要重新开始,哪怕前路艰难,也要朝着自己的梦想走去。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,站在大学校园门口时,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李艳娇,阳光洒在她身上,仿佛为他灰暗的人生,带来了第一束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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