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挥了挥手，带着聂磊、李飞和吴江进了教室。李飞和吴江一路上都慌慌张张的，时不时回头瞅，坐下半天都没缓过来，脸色发白。聂磊倒是镇定，只是脸色不太好看，时不时朝我看一眼。
早读铃响，班里乱哄哄的。聂磊往我这边挪了挪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林哥，放学跟我走一趟。”
我侧头看了他一眼，低声应了句：“后巷等你。”
他没再多说，整节课都望着窗外，明显没听进去。
放学铃声一响，我让李飞和吴江先回家，别绕小路。两人应了声，很快钻进人群走了。
我和聂磊没说话，一路默默往后巷走。还没到巷子口，手机震了，是姜毅的消息。
“苍狼那帮人带了几个在巷口堵着。”
我回了俩字：“就来。”
聂磊在旁边看见了，眉头皱了下：“还在？”
“正好。”我脚步没停，“有些事，该跟你说清楚了。”
刚进巷子，靠墙的几个人立刻直起身，虎子站在中间，一脸挑衅地朝我们看来。
虎子叼着烟斜靠在墙上，一脚把小石子踢到我脚边，眼神里全是挑衅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立刻直起身，手揣在兜里摆出要动手的架势。我没理会他的挑衅，只是顺手把聂磊护到身后，虎子见状直接上前伸手往我肩上推搡，我侧身躲开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姜毅带着两个兄弟走进巷子，往我们身边一站，两边人数瞬间持平，虎子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，僵持了几秒后他狠狠碾灭烟头，撂下一句狠话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姜毅朝我点头后守在巷口，我转头看向聂磊，语气平静地开口：“你心里想知道的事，我现在跟你说清楚。”
虎子一行人走后，姜毅守在巷口把风，周遭静得只剩风吹过墙头的细碎声响。我靠在微凉的砖墙上，看着聂磊，直接开口：苍狼帮早年就是街头一群闲散混混，靠敲诈小摊、拦路收保护费起家，后来慢慢拉拢了一批好勇斗狠的人，靠抢地盘、打压小势力越做越大，手段阴狠不讲规矩，在这一带名声极差。苍狼帮成立比我们早，人手也多，骨干二十多个，加一起快六十人，盘踞在老街和网吧一带，领头的苍狼心狠手黑，就靠抢地盘、收保护费过日子，现在一门心思想吞掉学校这块。”
我顿了顿，说起荒獠帮：“荒獠帮起初是一群不愿被地头蛇欺压的年轻人凑在一起自保的队伍，靠着讲义气、守规矩站稳脚跟，从不主动惹事，只护着自己身边的人和这片区域，慢慢才有了现在的规模。”“我们没他们人多，骨干十几个，总共三十来人，主要守着学校周边，不主动惹事，但也不会任人拿捏。”姜毅在外围看着人，不轻易露面。他们这次没占到便宜，肯定还会躲在背后搞小动作。
聂磊沉默了片刻，眉头微微皱起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闷火：“总这么被动也不是办法，他们要是一直找机会下手，我们总不能时时刻刻都防着。”我抬眼望向巷口，那道一闪而过的影子早已消失，风掠过巷子，带着一丝压抑的凉意。“不是等，是盯。姜毅已经摸清了他们常出没的几个点，现在只是没到撕破脸的时候。他们在暗处耗，我们也在暗处等，真要逼得我们动手，谁吃亏还不一定。”
聂磊闻言，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，可眼底的担忧依旧没有散去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腕，那是之前被绑架时留下的勒痕，如今轻轻一碰还会隐隐作痛。“我就是怕他们再对身边的人下手，李飞和吴江跟这事没关系，我不想连累他们。”
我看着他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这点我早想过了。等下回去我就让姜毅派两个人，早晚跟着你们几个，至少在学校附近能保证安全。苍狼帮那帮人欺软怕硬，真见到我们有防备，未必敢轻易动手。”
巷口的风又大了些，卷起地上的灰尘打在墙上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姜毅依旧守在外面，身形笔直，像一尊沉默的影子。
“对了，”我忽然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，“苍狼手里还有几个常年跟着他的心腹，下手最黑，尤其是一个叫秃子的，上次在大排档带头闹事的就是他。你以后在学校附近看见眼熟的陌生人，立刻绕着走，别跟他们对视，也别起冲突，第一时间给我或者姜毅打电话。”
聂磊认真地点了点头，把这些话记在心里。“我知道了，我会小心的。”
“不是小心，是必须谨慎。”我站直身子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现在两边都憋着劲，谁先乱了阵脚谁就输。他们越是想激怒我们，我们越不能急。”
话音刚落，姜毅的手机铃声隐约从巷口传来，他接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，很快挂了线，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，比出一个安全的手势。
我朝聂磊示意了一下：“走吧，这里不宜久留。先回学校，后面的事，慢慢跟他们算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，午后的阳光洒在街道上，看上去一片平静，可只有我们心里清楚，一场看不见的较量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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