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谭斌的“表白”（不是那种）
一周后，谭斌的系统正式上线了。
丘柳坐在烟酒店柜台后面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数据——星辰商场每家店的实时营业额、客流量、客单价，一目了然。
“这个能看到历史对比吗？”他问。
谭斌坐在对面，笔记本电脑开着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：“能。你看，这是你拖鞋店隔壁奶茶店的数据。过去三个月，营业额一直在涨，但上周开始突然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对面街上新开了一家奶茶店，价格比他便宜两厘。”
丘柳看了看那家新店的定位，皱了皱眉：“那家店的位置比吴胖子的差，人流量少三成。价格便宜两厘，利润空间更小。他撑不了多久。”
谭斌调出那家新店的数据：“你说得对。他的成本比吴胖子高，原材料采购价贵了百分之五。要么是进货渠道不行，要么是被供应商坑了。”
“你能查到他的供应商吗？”
“查不到。那是商业机密。”谭斌挠了挠头，“但可以从物流数据推测。我试试。”
丘柳靠在椅背上，忽然觉得这个系统的价值比他预想的还要大。不只是分析自己的店，还能分析竞争对手。
“谭斌，你这个系统，如果接入更多的数据源，能不能做到——整个城市的商业动态，都在你的监控之下？”
谭斌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能。但需要数据。”他抬起头，“需要大量的数据。商场、超市、便利店、餐饮、零售……如果能拿到这些行业的销售数据，我可以建一个模型，预测整个城市的消费趋势。”
“那你去做。”
“怎么做？我又不认识那些老板。”
“我帮你认识。”丘柳站起来，“你先把这个商场的数据跑透，把每个店的问题找出来。我拿着这些问题去找那些老板谈，比空口白牙有说服力。”
谭斌深吸一口气：“你这是要把整个城市的商业都装进我的系统里？”
“不行吗？”
“行是行……但得慢慢来。”
“那就慢慢来。反正我们不急。”
谭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丘柳，你知道吗？我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——写代码、创业、失败、回家种地。但你出现了，我的代码突然变得有用了。”
“你的代码一直有用，只是以前没人给你机会。”
“那你就是给我机会的人。”谭斌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我这辈子都不会忘。”
丘柳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说话。
男人之间的交情，不用说得太肉麻。
丘柳从谭斌公司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正准备骑谭斌的电动车回去——谭斌非要把车借给他，说自己打车就行——一辆白色轿车又停在了他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，还是那张精致的脸。
“丘总，又见面了。”叶双双笑盈盈地看着他，“这次真的是偶遇。我来这边见客户，没想到又碰到你了。”
丘柳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栋写字楼——这栋楼里确实有几家广告公司，她说见客户，说得通。
“真巧。”他说。
“上车上车，我送你回去。”叶双双推开车门，“这大晚上的，你穿个拖鞋走路不安全。”
丘柳想了想，上了车。
车里很干净，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。叶双双开车很稳，不急不躁。
“丘总，你那个拖鞋店，什么时候开张？”她问。
“两周后。”
“需不需要帮忙做宣传？我手里有几个媒体资源，可以帮你发发稿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叶双双笑了：“谈钱多伤感情。就当是我交个朋友，免费帮你。”
丘柳看了她一眼。
“叶总，你帮我，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？”
叶双双的笑容没变，但沉默了两秒。
“丘总，你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接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也直接一点。”叶双双把车停在路边，转过头看着他，“我想做你的公关顾问。不是那种签合同的合作，是……我想跟你一起做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叶双双的眼神很认真，“我在这行干了五年，见过各种各样的老板。有钱的、有权的、有背景的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做的每件事，都是为了赚更多的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不是。你做拖鞋店，不是为了赚钱。你帮谭斌，不是为了回报。你买那个铺面，甚至不是为了做生意——你就是想在那条街上卖拖鞋，让更多人穿上舒服的鞋子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想跟着你干。”叶双双深吸一口气，“不是因为你有钱，是因为你做的事，让我觉得有意义。”
丘柳靠在座椅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跟着我干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意味着你会得罪很多人。李家、古世家、那些看不惯我的人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叶双双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躲闪：“确定。”
丘柳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那你帮我做拖鞋店的开业宣传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别叫我丘总。叫丘柳。”
叶双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灿烂。
“行。丘柳。”
她重新发动车子，驶入夜色中。
丘柳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叶双双说她是“偶遇”。但这条路离谭斌的公司有两公里，她见客户，会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？
他没问。
有些事，知道就行了，不用点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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