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飞成功的喜悦尚未消散，次日的编队飞行训练，便给苏砚浇了一盆冷水。在航空大学期间，苏砚擅长单机特技飞行，习惯了独来独往，注重个人操作的极致精准，可编队飞行，考验的是团队配合，是长机与僚机之间的默契协同，容不得半分个人主义。“苏砚，跟我编队，保持三机队形，不得偏差！”长机飞行员老李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，语气严肃。“明白！”苏砚立刻响应，努力调整战机位置，试图紧跟长机，可过往的单机飞行习惯根深蒂固，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聚焦前方，忽略了与长机的间距配合。“偏左了！修正！”“速度过快，收油门！”耳机里，老李的呵斥声不断传来。越是紧张，苏砚的操作越是变形，在一次转弯机动中，她动作幅度过大，直接冲出编队队形，落后足足两个机身距离，打乱了整个编队的节奏。“01号，退出编队，重新归队！”秦刚大队长的声音冰冷，没有半分情面。苏砚只能重新调整姿态，耗费数分钟，才勉强重新融入编队，可全程队形依旧不稳，多次出现偏差，严重影响了整体训练效果。训练结束后，苏砚被单独叫到大队部。秦刚将飞行数据记录仪重重拍在桌上，语气严厉：“你看看你飞的数据！编队间距最大偏差超30米，你是来当王牌飞行员，还是来当独行侠的？在学校你是第一，到了部队，你就是个菜鸟！空战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，个人主义在战场上，只会害死自己，拖累队友！”苏砚低着头，一言不发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心里满是愧疚与自责。她清楚，大队长说的句句在理，战场上，编队协同是取胜的关键，一个人的强大，远不及团队的默契，她必须改掉根深蒂固的习惯。“林枭杨刚入队时，比你还要狼狈。”秦刚的语气渐渐缓和，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，照片上是年轻的林枭杨与编队队员的合影，“她第一次编队飞行，操作失误，险些导致战机撞山，被狠狠批评。可她没有找借口，用了整整一个月，日夜加练编队配合，磨平所有个人习惯，最终成为最优秀的僚机飞行员。”秦刚将照片递给苏砚，语重心长：“你要做的，不是成为第二个林枭杨，而是成为能融入集体、能打胜仗的苏砚。‘长空利刃’的荣耀，从来不是个人英雄主义，而是集体的坚守与配合。”苏砚双手接过照片，望着照片上意气风发的林枭杨，心中深受触动，抬头看向秦刚，郑重说道：“大队长，我错了，我一定改！”当晚，苏砚再次留在训练室，彻夜苦练编队飞行。她彻底放下过往的操作习惯，专注于长机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次指令，一遍遍模拟编队队形、战术机动，从基础配合到复杂协同，反复打磨，直至熟练掌握。夜色渐深，月光洒在训练室的窗户上，苏砚的眼睛布满血丝，指尖因长时间紧握操纵杆而僵硬，可她从未停下。当模拟系统再次响起“编队完美，配合精准”的提示时，她靠在椅背上，长长舒了一口气，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，心中坚定无比。这一次，她重新起飞，不仅要飞得更高，更要飞得更稳、更齐，真正融入“长空利刃”这个集体，扛起属于自己的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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