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玉佩燃血，混沌初醒
剧痛如同潮水，一波接着一波冲刷着林辰的意识。
他整个人趴在破旧的木桌上，浑身滚烫，像是被扔进了熔炉里灼烧，四肢百骸里每一寸骨头都在发酸、发胀、发麻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气流，正疯狂钻进经脉、冲刷筋骨。
那枚贴身藏着的黑色玉佩，此刻紧贴掌心，原本暗沉无光的纹路，正一点点亮起鎏金细纹，温热的力量顺着掌心，一路冲进丹田深处。
“咳——”
林辰猛地呛出一口浊气，眼皮沉重得像压了铅块，脑子昏沉，却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白天被赵磊那群人踹出来的内伤，胸口淤积的闷痛，竟在这股神秘暖流的冲刷下，一点点化开、消散。
原本苍白瘦弱、常年营养不良的身子骨，此刻正被一股磅礴又柔和的力量重塑肌理。
这是……什么？
他拼尽全力掀开沉重的眼皮，视线模糊，只看见掌心玉佩金光隐隐，像藏了整片星河。
父母留下的唯一物件，他戴了七年，摸了无数次，从来都是冰凉普通，像块不起眼的黑石。
偏偏今天，在他被打伤、满心屈辱、走投无路的夜里，活了过来。
暖流顺着经脉游走，最后全部汇聚在小腹丹田位置，慢慢凝成一团灰蒙蒙的雾气，浑浊、厚重，却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浩瀚。
【混沌星脉……终于觉醒。】
一道极其微弱、苍老缥缈的声音，似有若无，在脑海深处一闪而逝，快到让林辰以为是幻觉。
他愣了愣，强撑着坐起身，浑身已经不再发烫，反而通体舒畅，之前被殴打留下的淤青、隐痛，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，甚至浑身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力气。
抬手，握拳。
指尖隐隐萦绕着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芒，轻轻一捏，书桌边缘老旧的木渣，竟直接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林辰瞳孔骤缩。
他虽然穷、自卑、懦弱，可也听过坊间那些猎奇传言——星脉、超凡、异人。
以前只当是无聊的吹牛闲话，现在亲身感受，才懂那些传说，竟然都是真的。
而自己……不是普通人。
不是一辈子只能寄人篱下、任人欺凌、被踩在泥里的废柴。
他藏着一条连自己都不知道的、沉睡十七年的绝世星脉。
想到白天在楼道里，赵磊带着跟班，把他团团围住，一脚脚踹在胸口，骂他穷鬼、白眼狼、没人要的野种；
想到姑姑日复一日的刻薄嫌弃，饭桌上永远没他正经菜，干活干到深夜还被百般挑剔；
想到自己默默隐忍七年，以为这辈子只能熬完高考、随便打份苦工，苟活一生……
一股憋了整整十七年的委屈、不甘、怒火，瞬间涌上心头。
凭什么？
凭别人生来锦衣玉食、天赋在手，他就要生来卑微、任人践踏？
凭旁人欺负他、羞辱他，他只能低头忍气吞声？
掌心灰芒骤然一亮，丹田内那团混沌雾气轻轻震动，一股霸道、包容、能吞噬万物、亦能衍生万法的力量，悄然苏醒。
从今往后——
我林辰，不再任人拿捏。
……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，伴随着姑姑张桂兰不耐烦的嚷嚷：
“死小子，躲屋里装什么死？灯都不开，又偷懒是吧？明天一早把楼道垃圾全清了，楼下杂物也给我摆整齐，敢偷懒看我不扒了你皮！”
话音落下，门把手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动。
张桂兰一边推门，一边叉着腰准备继续骂，可刚踏进狭小的储物间，一眼看见坐得笔直的林辰，莫名心头一紧。
以前的林辰，永远低着头、缩着肩，眼神怯生生，像只怕被打的小猫。
可现在——
少年脊背挺直，眉眼清冷，明明还是那张清秀单薄的脸，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与锋芒，那眼神淡淡扫过来，竟让她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你、你瞪我干什么？”张桂兰强装凶狠，拔高音量，“活儿干完了？在这儿发呆偷懒！我告诉你，别以为快要高考就能摆架子，在这个家，吃我的住我的，就得听我的！”
换做以前，林辰只会沉默低头，任由数落。
可此刻，他只是静静看着对方，语气平静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以后，我的事，不用你管。”
张桂兰当场愣住，随即气得脸都绿了：“你说什么？你吃我家米、住我家房，现在敢跟我顶嘴了？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！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收留你！”
林辰没再争辩。
没必要了。
从今往后，他有力量，有底牌，有逆天而行的资本。
寄人篱下的日子，忍气吞声的日子，到此为止。
他淡淡开口：
“我会尽快搬走，不耽误你们。”
说完，不再看气急败坏的姑姑，转身关上房门，将所有刻薄谩骂隔绝在外。
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辰重新握紧掌心那枚已经恢复暗沉、却依旧温热的玉佩，闭目凝神，细细感受体内那团混沌雾气。
星脉初醒，力量微薄，却潜力无限。
脑海里那道苍老残音再度隐约浮现：
混沌为根，万脉兼容；
星藏于体，道衍于心；
寻双亲旧迹，破世间迷局；
踏星脉九阶，登万古巅峰。
父母不是意外身亡。
当年的死，藏着天大秘密，牵扯着星脉界的恩怨阴谋。
而他这条混沌星脉，是父母拼死护住、代代留存下来的最后火种。
林辰缓缓睁眼，眼底再无半分自卑怯懦，只剩坚定与冷冽。
明天。
先去学校。
先算一算，白天赵磊那群人，欠下的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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