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甲穿着华丽的锦服坐在主座一言不发，除了皮肤有些黝黑，倒是像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。
程金穿着黑色劲装，走过去站在程甲身边道：“前辈可想好了，灵根一旦离体便无法回头了，这一生的心血可就没了，后悔也没用了。”
周师兄洒脱的笑了笑，道：“修仙五十载，不过一场梦罢了，临死之前为后代挣些家产，也算不枉此生。”
“有劳前辈了。”
程金抱拳对着周师兄行了一礼，周师兄也不拖延，直接与程甲面对面而坐。
一颗发着金光的灵根自周师兄丹田而出，刺入程甲的丹田，开始源源不断的输送灵力。
周师兄丹田处的金光渐弱，那颗陪伴他五十载的下品金灵根，此刻正缓缓剥离。他闭上眼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测出灵根的午后，全村人的欢呼，父母的泪眼……而今，梦该醒了。
程金静静看着，心中并无多少喜悦。若无这欠条灵根，他大抵也是另一个周师兄，在绝望中耗尽一生，最后用残躯换些银钱。
“这条路，我定要走到最后。”
程金站在旁边，下定决心。看了一会，脑袋里又想起别的事情。
练气期的弟子可以到藏功阁选一门功法，最常见的就是金属性灵根的剑决与刀法，其他属性灵根修炼刀剑比金属性少的多，金属性灵根与金属武器适配性更高。
程金决定去借一本剑决回来试试欠条灵根是否适配，灵气总归是要有功法运行才能发挥全力。
“周师兄！”
程金想着突然被程甲的声音打断思绪，转头一看，周师兄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？周师兄怎么样了？”
程甲伸手探了探周师兄的脉搏道：“还有脉搏，只是昏过去了。”
程金看着比刚刚见面之时苍老十岁皱纹更深，皮肤松弛的周师兄，让程甲把他抱上来床。
“程甲，你感觉如何？”
“我体内有180道灵力，金灵根在我丹田漂浮，若即若离，吸收天地灵气十分困难。”
程金点头，与书上描写的一致，灵根脱离原主身体就像无根之萍，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下降十倍不止。
下等灵根吸取能力的速度本来就只有三成，可想而知灌体之后的修行者吸取天地灵气有多么缓慢。
想要提升十分困难，这就是刘聪为何想找练气九层灌体的原因，凭借他人的灵根，如果本身修为较低，这一生怕是无望筑基。
程甲与金属性灵根适配性惊人的高，居然留下了180道灵力，160道灵力就踏入了练气五层，比程金的练气四层还要高。
“这是淬体丹，你吃下去让经脉适应灵力吧，周师兄醒了我会送他离开。”
程金看着虚弱的周师兄摇了摇头，下品灵根的杂役弟子得不到宗门的培养，一辈子都在练气期挣扎，灵泉宗至今为止还没有下等灵根筑基的修士。
周师兄一昏迷就是一夜，直到天亮才醒，感受着虚弱的身体，空空如也的丹田，这一切好像是黄粱一梦。
少年时，他也曾想加入宗门成为天骄，修仙有望，长生不死。进了宗门才知道，修仙的世界远比世俗还要残忍，一个灵根便决定了一辈子，毫无希望。
拿着床头的十张银票，周师兄未将躺在藤椅上睡着的程金叫醒，这一别就是仙凡两隔，永远不会相交了。
“少爷，他走了！”
不知何时程甲站到了藤椅旁边，态度没有因为修为改变而有所变化。程金看着周师兄萧瑟的背影，心里长叹，若是没有欠条灵根，他这一生不过是再走一遍周师兄的路。
“收取两日利息。”
催动欠条灵根，将赵不凡两日共30灵石的利息收回来。灵气再次从赵不凡的丹田流淌到程金丹田之中，正在吸取灵石之中灵气的赵不凡猛然睁眼，修练一天，修为不进反退，这是为何？
“133.1道灵力，距离练气五层的160道还差一点，加油啊，赵不凡！”
程金虚空给赵不凡打气，前往功法阁，打算选一套适合欠条灵根修行的功法，功法阁开在外门弟子所在的山峰，离灵园并不远。
功法阁今日执勤的是穿着绣着灵泉图案衣服的外门弟子，内门弟子衣服上除了灵泉还在身前身后绣着所在山峰的标志性风景。
“师兄，师弟昨日练气成功，想来寻一门功法。”
“身份玉牌。”
听到身份玉牌，程金一愣，忘记这茬了，记名弟子只有黄金牌子。
“师兄，我昨日才灌体成功，没来得及办理，还请通融一下。”
程金拿出自己腰间金灿灿，在阳光照耀下闪的刺眼的金色腰牌，递给了外门师兄。
“不行，规矩就是规矩，先去外门将身份玉牌换了之后再来。”
外门师兄态度冷漠，公事公办的态度拒人**里之外。
程金皱了皱眉头，他这可是纯金的腰牌分量极重，外门换玉牌的规矩是要收走原先的腰牌。
所有的记名弟子腰牌都是宗门打的，入门之时接引执事会让他们花大价钱去炼器峰打造金腰牌，灌体成功之后再收回去，等于白嫖这份钱。
“咚！”
一声东西掉地的声音，引起了外门师兄的注意。
“唉，师兄，是不是你的灵石掉地上了？”程金指着他刚刚故意丢下的下品灵石道。
“哦，对对对，你看我毛手毛脚的，唉，突然困了，需要养神一炷香。”
外门师兄急忙弯腰捡起灵石，接着起身打了个哈欠，靠在门口打起了瞌睡。
程金心领神会，进入藏功阁寻找功法。
藏经阁一层，程金翻遍了所有功法。
《金蛇剑法》——需金灵根，以气御剑，真气如同灵蛇一般灵活，附加金系灵根之锋，威力翻倍。
《长春功》——需木灵根，木系灵根专属功法，主修生机，灵气如同草木般有生命力，可以修复身体损伤。
《离火诀》——需火灵根，火焰燃烧一切，持续毁灭能力强。
全都要特定灵根。
他的“欠条灵根”无属性，运转这些功法时，灵力滞涩如泥，威力不足三成。
正烦躁时，指尖忽然触到一本落满灰尘的古籍。
《基础引气诀（通用版）》
金翻开，扉页只有一行小字：
“灵根有性，道本无根。万物皆债，欠还自生。”
他浑身一震。
继续往下翻，却是空白。
这竟是一本无字天书，或者说，后半本被人撕了。
但就在程金运转欠条灵根，将一丝灵力注入书页时，异变突生！
空白页上，缓缓浮现出字迹：
【检测到异种灵根：债灵根】
【自动适配中……】
【适配完成】
【当前可解锁：债务感知（初级）】
紧接着，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。
程金“看”到了藏经外，那个收了他灵石的外门师兄，头顶飘着一行虚影：
【欠器堂执事50灵石，逾期3天】
更远处，几个正在挑选功法的弟子，头顶也浮着类似的字迹。
有的欠丹堂，有的欠膳堂，有的甚至欠着同门……
整个世界，在程金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“债务网络”。
而他，能看见所有的“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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