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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ng Xia Feng Chen

Chapter 11 / 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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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1

Song Xia Feng Ch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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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诏颁下,荣光覆雁门,却未让这座边关雄关耽于欢腾,反倒日日整肃,军威民心,皆攀至新巅。

赵承煜虽官拜镇守偏将,独领三百精锐,却半点未有官将的骄矜。每日天未破晓,便亲赴校场演武,玄铁横江宝刀舞得风啸沙鸣,刀诀招招以守为攻,既练士卒搏杀之技,更传“守土不为封侯,护民方为武本”的道理。他把太祖御赐的古籍经卷,全数搬出,在关侧废址辟出一间“守文书堂”,邀关内老儒授课,不管是军卒百姓,还是稚童老者,皆可入内读书识字,把“文武相济、文脉不绝”的根,深深扎在雁门的土地上。

麾下士卒受他教化,军纪严明到极致,路不拾遗,不拿百姓半颗粮米,百姓家有修屋、耕田的难事,不必招呼,士卒便主动上前搭手。关内耆老感念其恩,联名请工匠打造“少年守疆碑”,立于关城正门,黑石峡破敌、百骑劫营、退万胡骑的功绩,一笔一划刻得苍劲有力,过往行人、往来商客,皆驻足叩拜,连西域胡商见了,都肃然起敬,不敢在雁门境内放肆。家家户户,都供着赵承煜的长生牌位,日日焚香祈福,孩童们挎着木刀,在街上嬉闹,喊的全是“学赵将军,守我家园”,侠骨忠义,已成了雁门的风气。

陈靖山看着弟子所作所为,抚须长叹,将珍藏半生的《晚唐戍边武籍》《边塞文脉考》尽数相授,字字恳切:“煜儿,你如今手握兵权,身负民望,更要懂权为民生用,武为文脉存。五代乱局,便是武人弃义、文人轻武,才致山河破碎,你要把这侠骨传下去,让边关将士,人人知忠义,个个守初心,这才是守住雁门的根本。”

赵承煜躬身受教,将师父教诲刻入骨髓,治军理政,愈发沉稳,关城防务、军民安置、粮草储备,事事处置得井井有条。曹彬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,对众将直言:“此子年纪虽幼,却有古之名将胸襟,雁门有他,是大宋之幸,百姓之幸!”索性将边关巡防、斥候布控的要务,尽数托付于他,少年偏将,已然成了雁门守军的中流砥柱。

边关军民一心,固若金汤,可千里之外的汴梁京城,早已是暗流汹涌,刀光剑影藏于朝堂。

赵承煜稚龄封将、威震边关的消息,传遍京城每一处角落。酒楼茶肆里,说书先生拍着醒木,讲他单骑冲阵、火烧敌营的故事,听众挤得水泄不通,喝彩声掀翻屋顶;街头百姓,提起雁门赵小将军,无不竖起大拇指,都说大宋终于出了少年英雄,一扫五代积弱的晦气。

可金銮殿上,却是冰火两重天。

以枢密使曹翰、老将石守信为首的武将集团,本就受够了文臣打压,一心想重振大宋武风,见赵承煜战功赫赫、民心所向,接连上奏,力荐其入京统领禁军,栽培成军中柱石,直言“有此少年猛将,何愁燕云不复,胡虏不灭”。

而以翰林学士陶谷、御史中丞冯瓒为首的文臣集团,素来秉持“重文轻武、压制武将”的旧念,视赵承煜为眼中钉、肉中刺。他们聚在府中密谋,咬牙切齿,轮番在太祖面前进谗言:“陛下,赵承煜不过八岁稚童,无尺寸根基,却一战封将,手握边兵,深得民心,久必生变!古往今来,边将功高震主、拥兵作乱者数不胜数,何况他年少成名,心性未定,若放任他在雁门培植势力,必成大宋心腹大患!臣恳请陛下,削其兵权,召回京城,软禁京中,方可杜绝后患!”

更有阴险之辈,暗中收买亡命之徒,假扮商旅,潜入雁门,妄图散布谣言,污蔑赵承煜私通党项、克扣军粮,又暗中勾结边关劣绅,找寻赵承煜的错处,一心要把这位少年英雄拉下马,保住文臣在朝堂的独尊地位。

太祖赵匡胤雄才大略,虽知赵承煜忠心,可帝王心术,最忌功高盖主,面对文臣轮番弹劾,心中也暗自生疑。他表面驳回谗言,下旨嘉奖赵承煜,暗中却派心腹太监为钦差,以犒赏将士为名,赶赴雁门,日夜监视赵承煜的一举一动,密报其言行举止,半点不敢放松。

西北边陲,李继迁的复仇之火,更是烧得正旺。

自兵败逃回西疆,他整日卧薪尝胆,收拢残部,又以金银美女拉拢吐蕃、回鹘残部,短短月余,便又聚起五千精兵。他不甘心失败,亲自携带奇珍异宝,赶赴辽国上京,拜见辽主耶律贤与萧绰,跪地叩首,言辞谄媚:“太后陛下,赵承煜小儿,毁我部族,杀我士卒,若辽国助我灭宋,我愿割让河西三州,岁岁朝贡,永为辽国藩属,与大辽共分中原!”

萧绰本就觊觎中原沃土,见李继迁俯首称臣,又有厚利可图,当即拍板,调拨辽地精铁、粮草、弓箭,秘密运往党项,又命辽国大将率两万骑兵,屯驻辽宋边境,扬言南下攻宋,牵制大宋兵力,与李继迁形成南北夹击之势,只待秋后草黄,便联手发兵,踏平雁门,生擒赵承煜。

而江湖武林,更是因赵承煜,掀起了一场侠义风暴。

中原武林第一大派嵩山少林,派出罗汉堂首座,携弟子赶赴雁门,送来少林《护国拳谱》,直言“少林武学,当为护国所用,愿助赵将军守疆土”;

江南姑苏慕容氏、蜀中唐门、塞北丐帮,皆派出核心弟子,快马赶赴雁门,或是送来粮草兵器,或是愿投身军中,随赵承煜征战沙场;

更有散落江湖的独行侠客,背着刀剑,不远千里而来,立在关前,对着赵承煜抱拳道:“我等江湖人,向来独善其身,今见赵将军以稚龄护万民,行侠之大者之道,愿抛却江湖自在,随将军死守雁门,杀胡虏,护华夏!”

不过旬日,雁门关下,便聚了百余江湖侠义之士,个个身怀绝技,一心护国,边关守军,实力陡增。

四方云动,八方潮涌,雁门关,已然成了天下风云的核心。

赵承煜立于少年守疆碑前,望着关外茫茫戈壁,又望向汴梁方向,耳听着江湖侠士的慷慨誓言,心中早已洞若观火。

他知道,朝堂的猜忌、文臣的构陷、辽国的虎视眈眈、李继迁的复仇执念,皆是扑面而来的狂风暴雨。盛名是枷锁,荣耀是重担,可他半点不惧。

横江宝刀在手,师父传承在心,军民同心在侧,江湖侠义相助,纵使前路千难万险,纵使四方强敌环伺,他亦会持刀而立,守好雁门,护好百姓,续好文脉,以一身侠骨,抗天下风雨。

戈壁狂风再起,吹动少年衣袂,他眼神坚定如铁,望向西北党项、北方大辽的方向,静待着下一场血战,也静待着破局之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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