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禁足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一晃就过去了。
林家西北角的祖宅里，晨光透过窗纸的破洞照进来，在地上画出零零碎碎的光斑。林云盘腿坐在床上，闭着眼，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，纯阳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，一圈又一圈，像条温顺的小溪。
这三天，他一步都没出过这个院子。
那天靠十粒劣质聚气丹连破两境，一口气冲到了炼气三层，可林云没急着继续往上爬。他心里清楚，《逆天诀》再霸道，根基不稳也是白搭。前世他能站到那个高度，靠的不是急功近利，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夯出来的道基。
三天时间，他把炼气三层的境界打磨得圆润通透，丹田里的纯阳灵力凝实得没有半点虚浮。那颗被修复完整的九阳灵根，此刻莹润剔透，金红色的光芒流转不息，每一次呼吸都能自动牵引天地灵气入体，比以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对《逆天诀》的掌控又深了一层。
现在就算不动用前世的战斗经验，光凭这炼气三层的修为，炼气五层的修士来了他也不虚。要是全力催动《逆天诀》的吞噬之力，炼气六层也能碰一碰。
“呼——”
林云吐出一口浊气，睁开眼，眼底那点金红色的火光一闪就没了。周身的灵力瞬间收敛，半点不外泄，跟个普通人没两样。
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，浑身气血奔涌，力量感充盈四肢百骸。三天静修下来，不光修为稳了，连肉身都在纯阳灵力的滋养下结实了不少，隐隐有了点九阳圣体的苗头。
“祖宅这聚灵阵的灵气，已经吸干净了。”林云走到窗边，看了一眼院子角落。
那枚下品灵石早就成了粉末，风一吹就散了。没了灵石支撑，聚灵阵也废了，现在这院子里的灵气跟外面没什么区别，稀薄得很。
想继续快速提升，要么找新的灵石和天材地宝，要么去灵气更浓的地方修炼。
灵石得花钱买，他兜比脸还干净，想都别想。林家灵气最浓的地方，除了长老们的院子，就是演武场了。
演武场地底下埋着林家传了几百年的聚灵阵，灵气常年充盈，是家族弟子修炼切磋的主要场所。
“正好去演武场看看，顺便试试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什么份上了。”
林云打定主意，随手整了整衣裳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沿着青石板路往演武场走，路上遇到不少林家子弟。
以前这些人见了他，不是嘲讽就是当没看见，跟躲臭狗屎似的。可今天不一样了——所有人见了他，都下意识停下脚步，脸上带着敬畏、忌惮，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有几个胆子小的，甚至主动躬身行礼，小心翼翼喊一声“林云少爷”。
演武场上一指废了林虎，议事堂里硬刚二长老，三天之内从炼气一层飙到炼气三层——这些事儿早就在林家传遍了。
谁还敢把他当那个任人踩的废物？
林云只是淡淡点了点头，脚步没停，径直往演武场走。
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，语气里全是震惊和好奇。
“这就是林云？变化也太大了吧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，以前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，现在这气势，连二长老都压不住。”
“听说他现在已经是炼气三层了！三天连破两级，这速度比林清雪小姐当年还快吧？”
“快别瞎说了，林清雪小姐可是炼气七层，林家百年不遇的天才，他拿什么比？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……”
林云听着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没当回事。
前世他站的位置太高了，什么风言风语没听过？这点小动静，连让他心里起个褶子的资格都没有。再说了，炼气三层在青云城林家或许还算个人物，可放眼东玄域，乃至九天之上，跟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路还长着呢。
演武场很快就到了。
清晨的演武场已经热闹起来了，喊杀声、灵力碰撞声、兵器交鸣声混成一片。聚灵阵带来的灵气扑面而来，比祖宅里浓了好几倍。
演武场分东西两区。东区是普通弟子修炼的地方，人多嘴杂；西区是核心弟子的专属修炼区，单独布了聚灵阵，灵气更浓，只有家族里天赋最好的那几个人才能进。
林云看了一眼东区，摇了摇头，转身就往西区走。
周围的弟子看到这一幕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他要去西区？疯了吧？那是核心弟子才能进的地方！”
“以前他连东区都不敢来，现在直接往西区闯？”
“西区现在可是林清雪小姐在用！他去了怕是要吃瘪！”
“有好戏看了！我倒要看看，这个新晋‘天才’在林清雪小姐面前还能不能狂得起来！”
窃窃私语声一下子大了起来，所有人都不修炼了，目光齐刷刷跟着林云的身影往西区飘，满脸等着看热闹的表情。
西区和东区之间隔着一道灵力屏障，得有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才能进去。不过这玩意儿对林云来说跟没有一样——他如今的神魂强度堪比金丹修士，随手一拂，纯阳灵力就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屏障，迈步走了进去，没惊动任何人。
西区果然清净多了，灵气也比东区浓了好几倍。地面上刻满了细密的聚灵纹路，中央的空地上，一个白衣少女正盘膝坐着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身姿窈窕，青丝如瀑，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。晨光落在她身上，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肌肤胜雪，眉眼清冷，鼻梁秀挺，唇瓣莹润——美得跟雪山上的寒莲似的，清冷绝尘，让人不敢靠近。
正是林家百年不遇的天才，家族明珠，林清雪。
十七岁，炼气七层，林家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，也是整个青云城最耀眼的天才少女。以前她见了林云，从来都是当空气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。
林云站在不远处，没上前打扰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玄天圣尊的眼界，毒得很。只一眼，他就看出不对劲了。
林清雪周身的冰蓝色灵气，表面看着运转流畅，可经脉里有三处极其隐蔽的淤堵。每次功法运转到那三个地方，灵气都会卡一下，极其细微，可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丝滞涩正在一点点放大。
她的眉头微微蹙着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，脸色隐隐发白——显然正卡在瓶颈上，而且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云心里有了数。
他一眼就看出来了，林清雪修炼的是林家的镇族秘术《寒月心经》，天阶下品功法，威力不小，但有个致命的缺陷——需要纯阴之体才能完美契合。
林清雪虽然是罕见的冰灵根，天赋极高，可并不是纯阴之体。冰灵根和功法里那丝阳和本源天生不对付，短时间内看不出问题，可修炼得越深，排斥就越强，最后就会形成经脉淤堵。不解决这个问题，别说突破了，搞不好要反噬自身，爆体而亡。
她现在卡在炼气七层上不去，就是因为这三处淤堵堵死了路。
这三处淤堵藏得极深，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未必能一眼看穿。林家的长老们想必也想了各种办法，估计都没什么用。
可对林云这个曾经执掌天道的玄天圣尊来说，这点问题，跟看小儿科似的，一眼就能看穿根源，随手就能解决。
就在这时候，林清雪的功法又运转到了那三处淤堵的位置。
“唔……”
她闷哼一声，眉头拧成一团。周身的冰蓝色灵气瞬间紊乱，在经脉里横冲直撞，脸色刷地白了，一口血差点喷出来。
她咬着牙想稳住，可那三处淤堵像三块大石头堵在路上，灵气根本冲不过去，反噬越来越厉害，眼看就要走火入魔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，一道平静的男声突然在她耳边响起：
“停下行功。引灵气入膻中穴，左转三圈，右转七圈，冲开云门穴的淤堵。然后用灵根本源裹住灵力，沉入丹田，化解内腑反噬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笃定得很，像晨钟暮鼓，一下子把濒临失控的林清雪敲醒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清冷的美眸里带着惊怒、警惕，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她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林云。
看清是谁的瞬间，林清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眼里闪过浓浓的不屑和冷意。
她对林云太熟了。
这个父母双亡、灵根残缺的废物，在林家苟了三年，是整个家族的笑柄。以前她见到他，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。就算前几天他走了狗屎运，一指头废了林虎，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使了什么阴招，根本上不了台面。
可现在，就是这个她眼里的废物，开口指点她修炼？还一口道破了她行功出了问题？
天大的笑话。
她修炼《寒月心经》这么多年，卡在炼气七层整整三个月，家族长老都束手无策，一个刚突破炼气三层的废物能懂什么？
“林云？”林清雪冷冷开口，声音跟冰雪似的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不屑，“谁让你进西区的？这是核心弟子的地方，不是你该来的。出去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暗中运转灵力想压制体内的反噬。可那三处淤堵纹丝不动，灵气越冲越乱，胸口一阵剧痛，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林云看着她强撑的样子，淡淡道：“我要是现在出去，半柱香之内，你就会经脉逆行。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灵根尽毁。”
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林清雪瞳孔一缩，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说得分毫不差。
她现在就是这个情况，反噬越来越强，已经快压不住了。
可她就是不信。一个废物，能看穿她的问题？她咬着牙，冷声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，用不着你一个废物来指手画脚。再不滚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林云摇了摇头，也不恼。
前世他见过太多心高气傲的天才，林清雪这点傲气，在他眼里实在不值一提。他也没想着热脸贴冷屁股，只是见她快要走火入魔了，同是林家族人，顺手提点一句罢了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你功法运转有三处淤堵。第一处在云门穴，是冰灵根和《寒月心经》阳和之力排斥造成的；第二处在巨阙穴，是你急功近利、强行催谷修为，灵力淤积而成的；第三处在气海穴，是前两处淤堵时间长了，牵连到了丹田。”
“这三处淤堵不解决，你永远突破不了炼气八层，迟早会被功法反噬，灵根尽毁。”
一字一句，清晰得像刀子，一刀刀剜在林清雪心上。
她浑身僵住了，脸上的不屑和冷意瞬间被震惊取代。
她猛地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美眸瞪得滚圆，死死盯着林云，嘴唇都在抖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！”
这三处淤堵，是她最大的秘密！
三个月前她冲击炼气八层失败，才发现经脉出了问题。这件事她只告诉了爷爷大长老林忠和族长林正雄，连其他长老都只知道她卡在了瓶颈，根本不知道具体原因！
林云这个废物，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？连每一处淤堵的位置、形成的原因，都说得分毫不差！
这不可能。
林云看着她震惊的样子，神色依旧平静：“我不仅知道淤堵在哪，还知道怎么解决。你信我，就按我刚才说的做，先稳住灵力，化解反噬。不信，就当我没说。”
林清雪站在原地，心乱如麻。
理智告诉她，林云就是个废物，不可能懂这些，说不定是从哪偷听来的只言片语，在这里故弄玄虚。可身体里越来越强烈的反噬，还有他句句切中要害的话，又让她不得不动摇。
她很清楚，自己已经到了极限。再压不住反噬，真的要走火入魔，修为尽毁。
赌一把。
林清雪一咬牙，死死盯着林云：“我就信你一次。你要是敢耍我，我饶不了你。”
说完她立刻盘膝坐下，闭上眼，强行压下杂念，按照林云说的方法，引动紊乱的灵气汇入膻中穴，左转三圈，右转七圈，小心翼翼地朝云门穴的淤堵冲去。
刚开始她还满心警惕，生怕林云给的方法是错的，会让她雪上加霜。可灵气按照这个方法运转起来的瞬间，她浑身一震，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原本像野马一样失控的灵气，在这个简单的运转方法下，竟然瞬间变得温顺起来！
那道卡在云门穴好几个月、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淤堵，在灵气的冲刷下，竟然像冰雪遇上了太阳，开始缓缓松动、消融！
淤堵一散，原本滞涩的灵气瞬间畅通无阻！
她不敢耽误，立刻按林云说的第二步，用冰灵根本源裹住灵力，慢慢沉入丹田，化解内腑的反噬。
原本翻江倒海的丹田，在温顺的灵气滋养下瞬间平复下来。经脉里的刺痛感消失了，连三个月来毫无寸进的修为，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短短十息，走火入魔的危机就彻底化解了。
不仅如此，那困扰了她三个月、让家族长老都束手无策的瓶颈，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。
林清雪缓缓睁开眼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抬起头，再次看向林云的目光，彻底变了。
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漠视、不屑、鄙夷，只剩下浓浓的震惊、难以置信，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好奇和警惕。
三个月。整整三个月。
她和家族的长老们想尽了一切办法都解决不了的问题，林云只用了几句话就轻松化解了，甚至让她的瓶颈都松动了。
这怎么可能？
他明明只是个灵根残缺、刚突破炼气三层的废物啊！怎么会对《寒月心经》的理解，比她这个修炼了好几年的人还要深刻无数倍？
他到底是什么人？
林清雪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，站起身，对着林云微微躬身。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冷意，只剩下郑重：
“多谢。刚才是我失礼了。”
她是个骄傲的人，也是个明事理的人。林云帮她化解了走火入魔的危机，点破了她困扰许久的瓶颈，这份情，她认。
林云淡淡点头：“举手之劳。”
林清雪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心里的好奇更浓了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美眸紧紧盯着他，追问道：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？《寒月心经》是我林家的镇族秘术，从不外传，你怎么会对它的缺陷了如指掌？连解决方法都一清二楚？”
这个问题，她必须问清楚。
一个三年都无法聚气的废物，一夜之间不仅能修炼了，还拥有了如此恐怖的眼界，这根本不合常理。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。
西区入口处，那些偷偷围观的林家子弟此刻全傻了眼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？
林清雪小姐，那个眼高于顶、清冷绝尘的林家第一天才，竟然对着林云躬身道谢？还一脸郑重地追问他问题？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！
“我的天……我没看错吧？林清雪小姐对林云这么客气？”
“刚才林云好像指点了她修炼？难道他真的懂？”
“不可能吧？他一个废物，怎么可能懂林家的镇族秘术？”
“可你看林清雪小姐的样子，不像是假的啊！她瓶颈卡了三个月，全林家都知道，难道真被林云一句话点破了？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得三观碎裂。
场中，林云看着满脸好奇和警惕的林清雪，心里早有了说辞。
他总不能告诉她，自己是玄天圣尊重生，别说你这区区天阶下品的功法，就算是仙尊级的功法，我也能一眼看穿缺陷。
他淡淡开口，语气平静：“偶然在祖宅的古籍里看到过关于《寒月心经》的记载，刚好提到了这个缺陷和解决方法。前几日觉醒了灵根，有所顿悟，就记起来了。”
这个说辞，挑不出毛病。祖宅是林家最古老的地方，藏着一些失传的古籍，再正常不过。
“祖宅的古籍？”林清雪微微蹙眉，显然不太信。祖宅里的古籍她小时候也翻过不少，从来没见过关于《寒月心经》缺陷的记载。
可她又想不出别的解释。
总不能说眼前这个少年一夜之间脱胎换骨，拥有了超越金丹修士的眼界吧？这也太离谱了。
林云看着她怀疑的样子，也不多解释。他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秘密，林清雪也不例外。
他淡淡道：“信不信随你。你只是暂时化解了反噬，冲开了第一处淤堵。剩下两处要是不尽快解决，用不了多久还会再堵上，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林清雪心头一凛，立刻把怀疑抛到了脑后。
她知道林云说的是实话。刚才只是冲开了第一处淤堵就有这样的效果，要是能把剩下两处都解决了，她不仅能突破炼气八层，甚至能让《寒月心经》的修炼再无阻碍。
她立刻收敛了所有骄傲，对着林云再次躬身。语气无比郑重，甚至带着一丝恳求：
“林云，之前是我有眼无珠，多有冒犯。请你指点我，怎么化解剩下的两处淤堵。大恩不言谢，日后你有任何需要，只要我林清雪能做到的，绝无二话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清冷绝尘的天才少女放下所有骄傲，躬身恳求自己，林云心里毫无波澜。
前世无数仙王、神女跪在他面前求他指点修行，他都未必会看一眼。林清雪这点恳求，实在算不了什么。
不过，他也没拒绝。
林清雪是林家百年不遇的天才，心性不坏，只是有点骄傲。而且她是大长老林忠的孙女，爷爷对他多有照拂，指点她一二，也算是还了爷爷的人情。
更何况，他初入林家，想要站稳脚跟，有林清雪这个林家第一天才相助，能省不少麻烦。
林云微微点头：“可以。不过今天不行。你刚化解反噬，灵力不稳，需要静心调息。三天之后，你要是有空，来祖宅找我。”
林清雪闻言，眼里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多谢你！三天之后我一定准时到！”
她悬了三个月的心，终于落了地。困扰她许久的瓶颈，终于有了解决的希望。
她看着眼前的少年，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，明明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衫，可在她眼里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了，而是一个神秘、强大、深不可测的存在。
她心里，第一次对一个同龄男子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好奇。她无比想知道，这个少年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。
林云没再多说什么，对她微微点头，转身就往西区外走。
他来演武场本是想找个地方修炼，被这事一打岔，也没了心思。再说了，林清雪在这儿，他也没法全力运转《逆天诀》，免得暴露太多。
看着林云离去的背影，林清雪站在原地，久久没动。
她的美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——好奇、探究、感激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。
西区入口处，那些林家子弟看着林云走出来，纷纷下意识地让开了路。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，只剩下敬畏和讨好。
一指废了林虎，硬刚二长老，如今更是一句话点破了林家第一天才的瓶颈，让她躬身恳求。
这样的人，谁还敢把他当废物？
林云对此毫不在意，脚步不停，径直往祖宅走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他和林清雪在演武场的交集，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林家。
有人震惊，有人难以置信，也有人，对他生出了更深的杀意。
林苍的院落里，听到下人汇报说林云不仅进了西区，还得到了林清雪小姐的另眼相看，甚至被林清雪躬身道谢——林苍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碎了一地，眼里闪过狠厉的杀意。
“这个废物，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”林苍咬牙切齿，“连清雪都敢招惹。看来，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。”
他眼中寒光闪烁，心里已经有了毒计。
林云走在回祖宅的路上，迎着晨光，脚步沉稳。
他能感觉到，前路依旧危机四伏，可他毫无畏惧。
前世他能登临九天，执掌天道，今生，他依旧能逆天而行，再踏巅峰。
林清雪的出现，不过是他逆天之路上一个小小的插曲。
而属于他的传奇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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