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演武场就已经被人群塞满了。
青石板地面上还挂着露水，踩上去湿漉漉的。可没人介意这个——半个青云城的人都涌来了，就为看一场架。说是看架，其实大多数人心里想的是看热闹。看那个林家的废物，怎么被雷家的天才打成死狗。
演武场中央搭了座三丈高的石台，台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，上面坑坑洼洼全是这些年打斗留下的痕迹。四周的看台坐得满满当当，连围墙上面都蹲满了人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，跟待宰的鹅似的。
“听说了吗？雷彪要教训林家那个废柴！”
“哪个废柴？林云？就是那个三年才炼气一层、被林家当笑话的那个？”
“可不就是他嘛。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，得罪了雷彪不说，还敢接生死战书。”
“雷彪可是炼气五层啊！林云才三层，差了两级，这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听说前几天他在林家药铺把雷彪的堂弟打了，雷彪当场放话，要打断他四肢。”
“啧啧，三层打五层，没悬念。我赌雷彪三招之内解决。”
“三招？你也太看得起那个废物了。一招就够了。雷彪练的可是《奔雷诀》，雷系功法最霸道，同阶都难有对手，打个低两级的还不是跟玩儿似的？”
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全是一边倒。没人觉得林云能赢。在他们眼里，这根本就不是对决，是屠杀。
看台东侧是雷家的地盘。雷家二长老雷洪坐在最前面，穿一身黑锦袍，面色红润，眼神锐利，筑基期的气息往那一坐就跟座山似的。他端着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扫过高台，嘴角挂着一丝不屑：
“哼，一个林家的废物，也敢挑衅我雷家？今天就让他知道，有些代价他付不起。”
旁边雷家子弟纷纷附和：
“二长老说得对！那小子不知死活！”
“彪哥炼气五层，打他跟玩儿一样！”
“等会儿彪哥打断他四肢，看林家还有什么脸在青云城待下去！”
雷洪满意地点点头，看向高台入口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看台另一侧，林家的区域冷清得多。林家本来就是二流家族，实力不如雷家，加上这次出战的是他们眼中的耻辱，来的人寥寥无几。
大长老林岳面色凝重地坐在那里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旁边几个林家子弟脸上全是担忧。
“大长老，林云他……能行吗？”一个年轻人小声问，语气里全是没底。
林岳叹了口气：“难说。雷彪的《奔雷诀》练到第四重了，攻势猛得很。林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突破到了炼气三层，可他练的是最基础的《引气诀》，功法就差了一大截，修为还低了两级。”
“那……就眼睁睁看着林云被打断四肢？”另一个子弟愤愤不平，“雷家也太欺负人了！”
“欺负人又怎样？”林岳苦笑，“实力不如人，就只能受气。只盼雷彪下手别太狠，不然林家的脸面就真丢光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演武场入口处一阵骚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去。
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桀骜的青年，在一群雷家子弟的簇拥下大步走来。他穿一身蓝色劲装，腰间系着块刻“雷”字的玉佩，头发高高束起，眼神里全是傲慢。每走一步，身上都隐约有雷光闪烁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空气都被他身上的气息搅得燥热起来。
雷彪。
雷家的天才，炼气五层。
“雷彪少爷来了！”
“哇！这气势，不愧是炼气五层的强者！”
“林云今天死定了！”
欢呼声此起彼伏。雷彪脸上的傲慢更浓了。他走到高台边，轻轻一跃，像只雄鹰似的稳稳落在台中央。双手背在身后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对面的入口处，嘴角一咧：
“林云，滚出来受死！”
声音像炸雷一样，传遍整个演武场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空荡荡的入口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就在众人以为林云不敢来的时候，一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。
白布衣，身形挺拔，面容清秀。头发随意披在肩上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，周围的喧嚣好像跟他没半点关系。
林云。
跟意气风发、浑身冒雷光的雷彪一比，他太平凡了。平凡得像隔壁家的小孩。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，如果不是知道他就是今天的主角，没人会相信这个少年敢挑战炼气五层的雷彪。
“切，我还以为长了三头六臂呢，就这？”
“看他那样子，估计都吓傻了。”
“真是不自量力，等会儿有他好受的。”
嘲讽声又起来了。林云像没听见似的，一步一步走上高台。
台上，两人相对而立。
一边是雷光环绕、气势汹汹的天才。一边是平平淡淡、毫不起眼的少年。
反差大得刺眼。所有人都更确信了——这场对决的结果，早就定了。
雷彪上下打量着林云，眼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：“林云，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。没想到你还真敢站在这儿，看来你是真活腻了。”
林云看着他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废话少说，要打就打。”
“嗯？”雷彪一愣，显然没想到林云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。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里满是嘲讽和愤怒，“好！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！既然你急着找死，我成全你！”
“我今天就让你知道，炼气三层和炼气五层的差距，是天壤之别！我会让你在痛苦中后悔，后悔得罪我雷彪，后悔生在这个世上！”
话音未落，雷彪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。
蓝色的雷光像一条条小蛇在他身上疯狂游走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他的头发根根竖起，眼神变得凌厉无比，一股强大的威压朝林云扑面砸来。
“奔雷诀第一重，惊雷掌！”
雷彪大喝一声，身形一闪，像鬼魅一样冲向林云。速度太快了，快到只能看见一道蓝色的残影。右手上雷光凝聚，形成一只巨大的蓝色掌印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，朝林云头顶狠狠拍下。
空气被掌风撕裂，发出尖锐的呼啸。掌印还没落下，强大的风压已经把林云身上的布衣吹得猎猎作响，脚下的青石板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
“来了！雷彪少爷的惊雷掌！”
“好快的速度！好强的威力！”
“林云完了！这一掌他躲不过去！”
全场哗然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，屏住了呼吸。雷家众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林家这边，几个年轻子弟已经闭上了眼睛，不忍看接下来的惨状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云会被一掌拍成肉泥的时候——
他动了。
动作很简单，甚至可以说很慢。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脚步轻轻一错，像闲庭信步似的，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雷彪这势在必得的一掌。
“砰！”
巨大的掌印狠狠拍在林云刚才站的地方，青石板瞬间碎裂，碎石飞溅，烟尘弥漫。
全场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儿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雷彪也愣住了。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掌，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、依旧平静如初的林云，眼里全是不敢置信。
“不可能！你怎么可能躲开我的惊雷掌？！”
他的惊雷掌，速度极快，同阶之内很少有人能躲开。更何况是一个比他低两级的小子？绝对不可能！
林云淡淡地看着他，语气依旧平静：“就这点速度，也敢在我面前卖弄？”
“你找死！”雷彪恼羞成怒，怒吼一声又冲了上来。这次更快，更猛。
“奔雷诀第二重，奔雷拳！”
双拳紧握，拳头上雷光闪烁，每一拳打出都伴着雷鸣。他的身影在高台上快速穿梭，无数道拳影像雨点一样砸向林云，四面八方全是蓝色的雷光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“这次看你还怎么躲！”雷彪狞笑。这么密的攻势，他不信林云还能躲开。
但他错了。
林云的身影像风中的柳絮，在密集的拳影里灵活穿梭。不管雷彪的拳头多快，攻势多猛，始终碰不到他一片衣角。
雷彪的每一招每一式，在林云眼里都慢得像蜗牛。
他是谁？
他是曾经的九天圣尊。执掌诸天，俯瞰万界，见过的天才比天上的星星还多。什么样的功法没见过？什么样的招式没破解过？
雷彪的《奔雷诀》，在他眼里简直是漏洞百出，幼稚可笑。他只需要用眼角的余光，就能预判出雷彪下一招打向哪里、用什么角度、用多大力量。
这就像一个成年人看三岁小孩挥舞拳头。
无聊。而且无趣。
“怎么回事？雷彪少爷怎么打不到他？”
“天啊！林云的速度好快！我连他的影子都看不清了！”
“这……这真是炼气三层的修士？”
围观者的议论声变了，不再是嘲讽，而是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雷家众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，换上了凝重。雷洪放下茶杯，眼神紧紧盯着高台上的林云，眉头拧了起来：“这小子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高台上，雷彪已经打了一百多拳，累得气喘吁吁，满头大汗。可连林云一根头发都没碰到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急，心里的火越烧越旺。他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——被一个他眼里的蝼蚁，这么戏耍。
“林云！有种你别躲！跟我正面打！”雷彪怒吼，声音都嘶哑了。
林云停下脚步，看着气喘吁吁的雷彪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如你所愿。”
话音落下，林云体内的灵力骤然运转。
他不是林家的《引气诀》，而是从九天圣尊记忆中得来的无上功法——《逆天诀》。
这部功法霸道无比，修炼出的灵力精纯浑厚，远超同阶修士十倍不止。而且它能吞噬天地间的各种能量化为己用，修炼速度一日千里。
林云虽然只是炼气三层，但他体内的灵力总量，丝毫不比炼气六层的修士差。论精纯度，更是远远超出。
“九阳拳印。”
林云低喝一声，右手握拳，缓缓抬起。
金色的光芒从他拳头上散发出来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炽热。一股磅礴浩瀚的阳刚之气从他身上爆发，像太阳降临一样，把雷彪身上的蓝色雷光都压得黯淡了下去。
金色的拳印在拳头上缓缓凝聚，散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威势。不复杂，不花哨，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——只有纯粹的力量。
雷彪看着那个拳印，眼里闪过一丝不屑：“哼！就这破拳印，也敢跟我的奔雷拳硬碰？痴心妄想！”
“奔雷诀第三重，雷霆万钧！”
他把体内所有灵力都灌进双拳，蓝色雷光暴涨数倍，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，远远看去像个蓝色的雷球。他一跃而起，双拳齐出，朝林云砸去。
金色与蓝色，狠狠撞在一起。
“轰隆！”
一声巨响，响彻整个演武场。
金色光芒和蓝色雷光在高台上剧烈碰撞，爆发出耀眼的光，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。强大的冲击波像海啸一样朝四周扩散，高台边缘的青石护栏瞬间被震得粉碎。
离得近的围观者被掀飞出去，摔在地上惨叫连连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眼睛。等光芒散去，他们才慢慢睁开，朝高台中央看去。
当看清台上的景象时，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云还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右手保持着出拳的姿势，身上的气息依旧平稳如初，好像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跟他没关系。
雷彪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。嘴角溢血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双手不停地抖，手臂上的袖子被震得粉碎，露出红肿的皮肤，上面还残留着金色的光芒，“滋滋”作响。
他眼里全是惊恐和不敢置信。
刚才对拳的瞬间，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打，而是在跟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对轰。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林云的拳印里涌出来，瞬间撕碎了他的雷光，冲进他体内，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“噗——”
雷彪一口鲜血喷出来，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。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刚一用力，全身骨头就像散了架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发颤，“你只是炼气三层……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……”
林云放下拳头，一步步朝他走去。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“我说过，你不配。”
冰冷的声音钻进雷彪耳朵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林云，眼里第一次露出恐惧。他终于明白了——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。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废柴，而是一个隐藏极深的绝世天才。
“不……你别过来！”雷彪惊恐地往后缩，“我是雷家的少爷！你要是敢动我，雷家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林云脚步不停，语气淡漠：“雷家？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你！”雷彪又惊又怒，咬了咬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箓，注入灵力，朝林云扔了过去。
“雷符！给我爆！”
这是雷家的高阶符箓，威力相当于炼气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。是雷洪给他的保命底牌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用。但现在他顾不上了。
黄色符箓在空中燃烧，化作一道巨大的蓝色雷柱，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林云劈下。
“小心！”林岳忍不住惊呼。
雷家众人脸上再次露出希望。雷洪松了口气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哼，就算你再厉害，也挡不住雷符。”
林云面不改色。
他看着劈下来的雷柱，再次抬起拳头。
“九阳拳印。”
一拳打出。金色拳印迎向蓝色雷柱。
“砰！”
雷柱瞬间被拳印撕碎，化作漫天的雷光消散在空气中。
什么？！
雷家众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雷洪猛地站起来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他一拳打碎了雷符？！”
高台上，林云已经走到了雷彪面前。
雷彪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想跑。林云怎么可能给他机会？
他出手了。
快如闪电。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。
第一指，点向雷彪的肩井穴。
雷彪只觉肩膀一麻，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，无力地垂下来。
第二指，点向雷彪的气海穴。
雷彪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，再也凝聚不了一丝一毫。丹田像被针扎了一样，剧痛无比。
第三指，点向雷彪的百会穴。
一股麻痹感传遍全身。雷彪身体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林云面前，动弹不得，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。
三招。
仅仅三招。
炼气五层的雷家天才雷彪，被炼气三层的林云点中三处大穴，跪倒在地，失去所有反抗能力。
全场死寂。
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，张大了嘴，呆呆地看着高台上这一幕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炼气三层，打炼气五层。赢了。而且是全程碾压，三招解决战斗。
这怎么可能？
天方夜谭。
足足过了十秒钟，演武场上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“我的天！我看到了什么？！林云赢了！他赢了雷彪！”
“三招！三招就打败了雷彪！这也太厉害了！”
“碾压！这是赤裸裸的碾压！雷彪在他面前就像个三岁小孩！”
“什么废柴！这分明是绝世天才！林家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？”
“我之前还嘲笑他不自量力，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傻子！”
欢呼声、惊叹声、懊悔声混在一起，像潮水一样在演武场上空回荡。
林家众人也愣住了。他们呆呆地看着高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，眼里全是震惊和狂喜。
林岳激动得浑身发抖，老泪纵横：“好！好！好！我林家终于出了一个天才！林云这孩子，太争气了！”
其他林家子弟也欢呼雀跃起来，脸上全是自豪和骄傲。之前的担忧早就烟消云散了。
雷家那边，一片死寂。
一个个脸色铁青，跟死了爹娘似的。雷洪站在那儿，身体微微发抖，眼里全是愤怒和不敢置信。他死也不敢相信，自己寄予厚望的侄子，会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这么轻易地打败，还跪在对方面前。
奇耻大辱。
雷家建族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。
“林云！”雷洪咬牙切齿，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你竟敢如此羞辱我雷家！我雷家与你不死不休！”
林云缓缓转身，目光看向雷洪。眼神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羞辱？是他找我麻烦，是他说要打断我的四肢。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“雷家不服，尽管来找我。我林云，接着就是。”
平淡的语气，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雷洪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不敢真冲上去。林云展现的实力太恐怖了。炼气三层就能碾压炼气五层，那他的真实战力到底有多强？而且这里是演武场，青云城公认的公平对决之地。他要是敢以大欺小出手，必然引起公愤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雷洪连说三个好字，眼神阴鸷地盯着林云，“我们走！”
一甩袖子，转身就走。
其他雷家子弟赶紧上前，扶起动弹不得的雷彪，灰溜溜地跟在后面。走得飞快，连头都不敢回，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。
看着雷家众人狼狈离去的背影，演武场上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林云站在高台上，迎着朝阳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，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。
他的眼神依旧平静。
打败雷彪，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，是九天之上。小小的青云城，小小的雷家，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。
但对青云城的所有人来说，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。
从今天起，“林云”这个名字，不再是废柴的代名词。
从今天起，“林云”这个名字，将响彻整个青云城。
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青云城，要变天了。
一个属于林云的时代，就要开始了。
欢呼声久久没有停歇。
林云缓缓走下高台，朝林家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背影，挺拔而坚定，慢慢消失在人群中。
但他今天创造的奇迹，会在青云城，流传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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