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是被萧战天从炼丹房拽到大殿门口的。
“赵家来人了。”萧战天只说了五个字。
林风明白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襟，大步朝殿内走去。
门口，两个赵家护卫伸手拦住。
“掌门有令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
林风看了他们一眼，没停步。
“我是当事人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赵家要退的婚，是我的婚。”
两个护卫面面相觑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殿内传来掌门的声音。
护卫侧身让开。
林风踏入大殿。
殿内，气氛凝重。
掌门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阴沉。两侧站着几位长老，其中包括王嵩——他正用阴鸷的眼神盯着林风。
大殿中央，站着一个锦衣中年男人。
赵家族长——赵天雄。
他的身后，跟着两个黑衣修士，气息深沉，至少是金丹境。
而赵天雄身边，还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那人约莫二十岁，面容俊美但带着邪气，穿着一身黑色锦袍，胸口绣着一朵血色莲花。
魔道的人。
林风的【野兽感知】告诉他，这个年轻人的气息比萧战天还强——筑基巅峰，半步金丹。
苏瑶站在掌门身边，脸色苍白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看到林风进来，她的眼睛亮了一瞬，随即又暗了下去。
那眼神里，有害怕，有委屈，还有……期待。
她在等林风说话。
“林风，”掌门开口，“赵家族长今日前来，是要解除你和苏瑶的婚约。”
“理由呢？”林风问。
赵天雄冷哼一声：“理由？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，配得上我赵家的女儿？苏瑶已经被许配给了血莲宗少主——慕容绝。这是她的福分。”
慕容绝微微一笑，声音阴柔：“你就是林风？久仰。放心，我会好好照顾苏瑶的。”
这话说得轻佻，带着明显的挑衅。
林风没有看他，而是看向赵天雄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三个字，不重，但很硬。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：决心。触发【决心签到】。”
“签到成功。奖励：临时技能【威慑】——在谈判或对峙时，宿主的话语更具说服力和压迫感，持续一炷香。”
林风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加持在声音上。
赵天雄脸色一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同意退婚。”林风一字一顿，“这桩婚事，是当年苏瑶的母亲临终前定下的。你没有资格替她毁约。”
赵天雄冷笑：“我是她父亲，怎么没资格？”
“你只是她名义上的父亲。”林风的声音不大，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苏瑶的母亲去世后，你把她扔在青云宗，十年不闻不问。现在为了攀附魔道，想起来还有个女儿可以卖了？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几位长老交头接耳，王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赵天雄脸色铁青：“你——放肆！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林风不退不让，“苏瑶的抚养费、修炼资源，全是掌门出的。你赵家出过一块灵石吗？”
赵天雄被噎住了。
慕容绝笑了一声，拍了拍手：“有意思。一个筑基三重的小子，敢跟赵家族长叫板。勇气可嘉，但脑子不好使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释放出筑基巅峰的威压。
那股压力如山般压向林风。
但林风经历过独角魔虎的威压，纹丝不动。
慕容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不过，”他继续说，“你以为嘴硬有用？赵家已经收了血莲宗的聘礼。这婚，你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
他看向掌门：“青云宗掌门，你不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，得罪血莲宗吧？”
掌门沉默。
王嵩突然开口：“掌门，林风以下犯上，冲撞赵族长，按宗规当罚。”
林风看了王嵩一眼。
这条老狗，果然跳出来了。
“王长老，”林风说，“我与赵家的事，与你何干？还是说……赵家给了你什么好处？”
王嵩脸色一变：“你——血口喷人！”
“那你急什么？”
“够了！”掌门一拍扶手，制止了争吵。
他看向林风：“林风，你有什么话说？”
林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掌门，赵家要退婚，无非是因为我没有价值。但如果我能证明，我比血莲宗更有价值呢？”
赵天雄嗤笑：“你？一个筑基三重？”
“我是炼丹师。”林风从怀里掏出那三颗破封丹，“三品丹药，破封丹。这是我亲手炼的。”
全场安静。
三品丹药，至少需要中级炼丹师才能炼制。
而整个青云宗，中级炼丹师只有两个。
“不可能。”赵天雄说，“你才多大？怎么可能是中级炼丹师？”
“你可以找人验证。”林风把丹药递给掌门。
掌门接过丹药，仔细看了看，又闻了闻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“确实是破封丹，三品上等。”掌门说，“而且……是刚出炉的，不超过一个时辰。”
王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他原本以为林风只是个废物，没想到居然藏着这一手。
慕容绝也皱起了眉头。
“就算你是炼丹师，”赵天雄咬牙，“也不够！”
林风笑了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那如果我说，我能治好苏瑶母亲的病呢？”
苏瑶猛地抬起头。
掌门也愣住了。
林风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昨天苏瑶收到传讯符时，他弯腰捡起，【野兽感知】曾捕捉到传讯符上残留的一丝微弱毒气。
枯灵散。
他在原书中见过这种毒。
“苏瑶母亲的病，不是怪病。”林风说，“是被人下了毒。一种叫‘枯灵散’的慢性毒药，会慢慢腐蚀经脉。下毒的人，就在赵家。”
赵天雄脸色剧变：“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是吗？”林风看着他的眼睛，“那为什么苏瑶母亲中毒后，你立刻把她送走？为什么你不让她留在赵家治疗？因为你怕她发现是你下的毒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“而且，”林风继续说，“枯灵散的解法，我知道。需要一枚四品解毒丹——‘清灵丹’。而我，已经能炼制三品丹药。再给我一个月，我就能炼制四品。”
殿内再次哗然。
四品炼丹师！
整个东域，四品炼丹师不超过十个。
如果林风真的能做到，那他的价值，远超一个血莲宗少主。
慕容绝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盯着林风，眼神阴冷：“小子，你知道得罪血莲宗的下场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看着他，“但你知道得罪一个未来的四品炼丹师的下场吗？”
两人对视，空气中火花四溅。
慕容绝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我不跟你争。但记住——一个月后，血莲宗会在天元城举办炼丹大会。你若真有本事，就来证明给我看。否则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苏瑶。
“苏瑶，我还是会带走。”
他一甩袖子，带着两个黑衣修士离开了大殿。
赵天雄脸色铁青，狠狠瞪了林风一眼：“你等着。”
然后灰溜溜地跟了出去。
大殿终于安静下来。
苏瑶冲到林风面前，眼泪哗哗地流：“你说的是真的吗？我娘的病……能治？”
“能。”林风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“叮！检测到苏瑶情绪：喜悦、感激。宿主获得情绪值+150。”
“叮！触发【承诺签到】。奖励：清灵丹丹方（四品）。”
掌门走过来，深深看了林风一眼。
“林风，你今天得罪了血莲宗。从今往后，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说，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掌门沉默了片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小子。从今天起，你升为内门弟子。炼丹房，随时可以用。”
“谢掌门。”
苏瑶拉着林风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林风，你真的会救我娘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风看着她，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苏瑶破涕为笑。
萧战天站在门口，全程没有说一句话。
但他的手，一直没有离开剑柄。
当天晚上。
林风躺在内门弟子新分配的宿舍里，看着天花板。
“系统，显示状态。”
宿主：林风
修为：筑基三重
技能：【不屈意志】（被动）、【野兽感知】（被动）、【炼丹心得】（被动）
临时技能：【威慑】（已失效）
封印技能：【嘲讽】（剩余封印时间：29天）
情绪值余额：500点
当前任务：一个月内炼制清灵丹，救治苏瑶母亲。奖励：修为突破筑基五重。
林风看着“一个月后炼丹大会”这条线，叹了口气。
四品丹药，一个月。
他必须做到。
“系统，有没有快速提升炼丹等级的方法？”
“建议触发【求知签到】、【痴迷签到】或【突破签到】。宿主可在炼丹过程中主动追求突破，有较高概率触发。”
林风翻了个身。
明天，继续炼丹。
第二天一早。
林风刚走进炼丹房，就看到了苏瑶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淡蓝色长裙，头发扎成了马尾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。
“你怎么这么早？”林风问。
“我来帮忙。”苏瑶举起手里的篮子，“我带了早餐！”
篮子里是热腾腾的包子和粥。
林风愣了一下：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！”苏瑶点头，“我天没亮就起来做了。你尝尝。”
林风拿起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口。
味道……一般。
但他还是笑了：“好吃。”
苏瑶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两人坐在炼丹房门口，吃着早餐，晨光洒在身上。
“林风，”苏瑶突然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以为……你会像赵梦瑶那样，不要我了。”
林风放下包子，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苏瑶，你和赵梦瑶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她是别人逼她走的。你是主动留下来的。”林风说，“那天我被王嵩追杀，你挡在我面前的时候，我就决定了——这辈子，我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苏瑶的脸腾地红了。
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呢……”
林风笑了笑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，干活了。”
他走进炼丹房，苏瑶跟在他身后，脸红红的，心跳得飞快。
（第五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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