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荒原被一层沉沉暗霭笼罩。
秋风卷着枯草碎屑,在空旷的原野上呼啸,平添几分肃杀。
赵惊尘率一千精骑,弃旌旗、掩甲光,一路昼伏夜行,专拣荒僻小径迂回西进。
按照斥候传回的情报,那支五千人的北朔劫掠铁骑,此刻正盘踞在三十里外的黑水河畔,分成十余股,在周边村镇大肆烧杀抢掠,主营则扎在河畔一处土坡之上,防备极为松懈。
将士们策马疾驰,马蹄裹布,只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人人屏息凝神,握紧了手中兵器,心头既紧张又亢奋。
以千人之力抗衡五千之众,初听之下,恰似痴人说梦,荒诞不经。然而,这看似不可能的对决,却如暗夜中闪烁的微光,在万籁俱寂的战场上,勾勒出一丝惊心动魄的可能。
跟随在那位身着玄甲、身姿挺拔如枪的年轻将军身后,士兵们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必胜的信念。将军目光如炬,凝视着远方的敌阵,仿佛能穿透那重重迷雾,洞察敌人的弱点。他的玄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,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,为士兵们撑起一片信念的天空。
“将军,前方三里便是朔虏营地。”
斥候悄声折返,低声禀道,“朔虏分成十三部散掠,主营仅有千余人守卫,将领大帐设在土坡最高处,周围堆放着劫掠来的粮草、财物与牲畜,防备松散,岗哨多在饮酒昏睡。”
赵惊尘勒住马缰,举目远眺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果然可见远处河畔火光点点,人影杂乱,隐约还能传来胡人粗犷的笑骂与哭喊之声。
那是边民的绝望哭喊。
赵惊尘眸色骤然一冷,周身煞气隐隐升腾。
“石猛已去三关牵制主力,短时间内,朔虏绝不会想到,我军敢分兵突袭。”
他声音低沉,清晰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,“此战,不求全歼,只求斩首、烧粮、乱其军心,救出境百姓。”
众将士凝神静听。
“传令——”
赵惊尘长枪微抬,语气冷厉如冰:
“一、分为三队,左队射杀敌哨,右队直扑粮草囤积地纵火,中队随我直冲敌将大帐。”
“二、不闻号角不许退,不见令旗不许停,以斩杀敌首为第一要务。”
“三、遇散兵劫掠,即刻解救百姓,不许恋战。”
“诺!”
一千骑士低声应命,声音虽轻,却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赵惊尘缓缓拔出腰间长刀,刀身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大雍将士,随我破营!”
话音落,他一马当先,如一支离弦之箭,朝着朔虏主营直冲而去。
一千骁骑紧随其后,甲叶轻响,如暗夜魅影,瞬间扑入敌营。
“敌袭——!!”
岗哨惊呼声刚起,便被左队骑士一箭穿心,惨叫戛然而止。
北朔士卒大多酣睡,或是饮酒作乐,骤然遭遇突袭,顿时乱作一团。
有人衣衫不整地爬起来,有人慌乱摸刀,有人四处奔逃,营地瞬间一片混乱。
赵惊尘一马当先,长刀横扫,锋芒所及,血光飞溅。
他虽初上战阵,却毫无怯意,招式简洁狠辣,皆是军中搏杀之术,配合远超常人的体魄修为,每一刀落下,必有一人毙命。
通玄境的气血之力在体内奔涌,让他有着远超普通将领的耐力与爆发力。
“杀——!”
将士们紧随主将,如虎入羊群,在混乱的敌营中横冲直撞。
右队骑士迅速摸到粮草堆旁,引火点燃,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大火一起,北朔士卒更是人心惶惶,彻底失去建制。
“何人敢袭我营寨!”
一声暴怒大喝响起,土坡大帐之内,一名身披重甲、体型魁梧的胡人将领持刀冲出,正是这支劫掠铁骑的统领,拓跋烈麾下悍将,巴图。
巴图双目赤红,看着混乱的营地与冲天火光,怒不可遏,一眼便锁定了阵中所向披靡的赵惊尘。
“南朝小儿,竟敢送死!”
巴图怒吼一声,挥舞巨斧,策马直冲而来。胡人勇悍,蛮力惊人,一斧劈出,带着呼啸劲风。
赵惊尘横刀封挡,巨斧砸得他双臂发麻,战马连退三步。他强忍气血翻涌,侧身避过第二斧,旋身一刀劈出。 “噗嗤——”
鲜血喷涌。
巴图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喷血的脖颈,巨斧哐当落地,身躯重重栽下马背。
苦战三合,方斩此将。
见自家统领被一刀斩杀,本就混乱的北朔士卒彻底崩溃,四散奔逃,再无半分抵抗之心。
“降者不杀!”
赵惊尘提刀而立,声音冷喝,传遍整个营地。
残余的北朔兵卒魂飞魄散,纷纷丢刀跪地投降。
这一夜连破三营,厮杀至快天明,我军损兵两百余众,终是击溃这股朔虏精锐。
火光之中,被掳掠的边民从藏匿之处走出,看着一身染血、立于马上的年轻将军,纷纷跪地叩首,泣不成声。
“多谢将军救命之恩!”
“将军千岁!大雍万年!”
呼声此起彼伏,响彻荒原。
赵惊尘收刀入鞘,望着跪地感恩的百姓,眸中的煞气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。
他翻身下马,扶起身边一位白发老者,声音沉稳:
“诸位乡亲,我乃大雍镇北将军赵惊尘,北境有我,必不让朔虏再伤一人。”
话音落下,老者泪如雨下,连连叩首。
远处,三关方向烽火隐隐。
赵惊尘抬头望去,眸中坚定更甚。
首战告捷,以千破五千,斩将、烧粮、救民。
可朔虏装备之精、军纪之整,显是大玄黄庭手笔,日后大战,只会更难。
这只是开始。
北朔拓跋烈,你的好日子,到头了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,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!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