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格的枪尖,精准地撕开了第一个兽人的盾牌。不是劈砍,是直刺。精钢长枪的枪尖,精准地没入了盾牌边缘的缝隙,他手腕猛地一拧一挑,沉重的木盾瞬间飞上了半空。那兽人还没反应过来,伯格的枪尾已经横扫而出,狠狠砸在他的头盔上,将整个人直接砸得横飞出去,撞在身后的树干上,没了声息。
格里斯双手紧握重剑,剑刃自右上向左下,狠狠斜劈而出 ——“蛮力重斩”。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,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。剑刃狠狠砸在第二个兽人的战斧上,火星四溅,那兽人连人带斧被劈得接连后退三步,狠狠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,瞬间带倒了一片。
青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,像一道青灰色的闪电。它俯冲而下,利爪狠狠抓在一个兽人的头盔上,借着俯冲的力道,将那沉重的脑袋狠狠撞向旁边的树干。“呱!降者不杀!” 那兽人瞬间晕头转向地倒在地上,青已经振翅飞回空中,得意地叫了一声。
可兽人阵型,非但没有散乱,反而退得井然有序。他们的每一步后撤,都像是在刻意引导,像一张无形的网,正在把闯入的猎物,往网心的方向驱赶。
“后退。” 格里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,沉声喝道。
可伯格没有听见。他的长枪已经接连放倒了四个兽人,枪尖正指着第五个兽人的咽喉。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,喜欢长枪刺穿敌人防线的爽感,喜欢敌人的眼睛里,映出自己身影的模样。
“伯格!后退!” 格里斯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晚了。
更多的幽绿色眼睛,在黑暗中接连亮起。不是几十双,是上百双,甚至更多。兽人战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,像整片森林都活了过来,在呼吸,在收缩,在把他们这支前锋小队,往绝境里挤压。
阿尔萨隆士兵的阵型,瞬间开始变形。盾兵被冲散,长枪兵被逼得挤作一团,弓箭手射出的箭矢,没入无边的黑暗里,连一点落地的声响都听不到。
迅动了。
她从树梢的最高处一跃而下,精钢爪套在空中划出一道锋锐到极致的弧线,爪尖直指伯格毫无防备的后心。这一爪又快又狠,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,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,从黑暗中骤然弹射而出。
“伯格!”
格里斯瞬间横剑上前,剑身狠狠挡下了这致命一爪。剑身与爪刃剧烈碰撞,火星四溅,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,整个人被震得接连后退三步,脚跟在松软的泥土里,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浅沟。
伯格猛地回头,正好看见格里斯被迅逼退的模样。迅的利爪死死压在格里斯的剑身上,那双暗金色的眼睛,隔着交错的兵刃,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一百个兽人换一个百夫长?” 迅的声音冰冷刺骨,像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,“那就拿你的命,来换。”
她手腕骤然一转,爪刃顺着格里斯的剑身滑开,顺势朝着他的脖颈横扫而去。格里斯立刻抬起左手臂铠格挡,爪刃狠狠抓在臂铠上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火星在黑暗中接连炸开。
伯格趁机从侧面挺枪直刺,枪尖直指迅的肋下。迅立刻后撤半步,另一只爪横在身前格挡,枪尖狠狠点在爪套上,爆出一串火星。伯格闷哼一声,被震得接连后退数步,长枪拄在地上才稳住身形,嘴角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。
“蛮妇,受死!” 青从空中俯冲而下,在伯格头顶叫了一声,随即猛地转向迅,一爪狠狠抓向她的眼睛。迅立刻侧头避开,爪尖擦着她的额角划过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该死的鸟!” 迅的利爪猛地挥向青,青一个灵巧的急转弯,险险避开,飞回了格里斯的肩头,还不忘叫嚣着:“来战!”
格里斯立刻闪身挡在了伯格身前,双手重剑平举,剑尖直指迅。左手臂铠横在胸前,魔晶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迅没有继续追击。她双爪自然垂落,身体微微弯曲,月光落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张随时都会松开的满弓。她的目光从格里斯身上扫过,又落在伯格身上,最终,重新定格在格里斯的眼睛里。
“你的剑,比他的枪猛。” 她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赏,还是嘲讽,“但猛,不代表够用。”
格里斯沉默不语,呼吸平稳悠长,手中的剑尖纹丝不动。他在等,等迅露出破绽,等伯格缓过气来,等一个可以一击制胜的机会。
迅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转瞬即逝,像刀锋上闪过的一道冷光。
“你在等。” 她说,“等你的同伴恢复力气,等我的爪子慢下来,等这片林子里的月光,能照到我的眼睛。”
格里斯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“我们的智将 —— 棂,在你们人类的世界待过很久。” 迅的爪刃缓缓抬起,指尖直指格里斯的咽喉,“你们的战术,你们的习惯,你们的犹豫 —— 我都听过。”
她向前踏出一步。格里斯便后退一步。她的爪刃,始终指着他的咽喉,不远不近,刚好在一刺就能命中的距离。
“你们人类,烧了我们的村庄。” 迅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,“我的族人,我的家,都被你们用一把火,烧成了灰烬。现在,你们又来烧这片林子。”
格里斯握着剑柄的手指,骤然收紧。
他想起了行军路上,路过的那片兽人村庄的废墟。焦黑的断墙,倒塌的房梁,地上散落的破碎陶片。那是先行的人类军队留下的。他们烧掉的不是森林,是手无寸铁的村庄。他们杀掉的不是敌人,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平民。
他想起了废墟上空盘旋的那群食尸秃鹫,在焦黑的残骸间穿梭,就算有人靠近,也只是嘎嘎地叫着,不肯飞走。那是那片废墟里,唯一还活着的生灵。
“你知道,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你的同伴吗?” 迅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夜风穿过树叶的声响,“因为我要你活着。活着看这片林子,挂满你们士兵的尸体,活着后悔你们做过的事,活着 ——”
她的利爪,骤然刺出。
格里斯没有硬接。他侧身闪避,剑身贴着爪刃,狠狠削向迅的手指,用的正是 “斩风剑” 的起手式 —— 剑走偏锋,不拼力量,只求一个极致的 “快” 字。剑刃划过空气时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,在黑暗中一闪而逝。
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她立刻转刺为削,另一只爪从下路掏向格里斯的膝盖。格里斯抬起左手臂铠格挡,爪刃狠狠抓在臂铠上,又是一串火星四溅。他借着冲击力向后滑出一步,重新拉开了安全距离。
迅没有追击。她身形一晃,后退一步,消失在了浓密的树影里。
格里斯举剑戒备,全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。密林里太暗了,月光被厚重的树冠完全遮住,他只能看清三丈之内的动静。他听见了风声,听见了落叶被踩碎的声响,听见了 ——
爪刃破空的锐响,从左侧袭来。
他立刻转身格挡,剑身与爪刃再次碰撞。迅一击即退,再次消失在黑暗里。紧接着,爪刃又从右侧刺来。格挡,后退,再消失。她的速度越来越快,像无边的黑暗本身,在对他发起连绵不绝的攻击。
“彼恃夜视之利。汝不见彼,彼见汝也。” 青立刻开口提醒道。
格里斯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再依赖受限的视觉,而是用耳朵,去捕捉黑暗里的每一丝动静。爪刃划破空气的锐响,迅移动时轻甲摩擦的细碎声响,还有她的呼吸 —— 比刚才重了许多,她的体能,也在剧烈的消耗中。
左边。他侧身闪避,剑尖顺着爪刃划过,借力转身。
右边。他低头俯身,爪刃从他头顶掠过,削落了几根发丝。
后方。他没有转身,而是向前扑倒,顺势翻滚,单膝跪地,剑尖直指身后的黑暗。
迅正好从黑暗中冲了出来,双爪齐出,直取他的胸口。
“铁壁身势 ——!”
格里斯将重剑狠狠横在身前,以宽大的剑身,死死挡住了所有要害。爪刃狠狠撞上剑身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格里斯被巨大的力道推着向后滑行,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,可他手中的剑,没有松半分,他的身体,没有晃一下。
迅的利爪死死压在剑身上,暗金色的眼睛,隔着剑刃,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能挡多久?” 她喘息着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格里斯没有接话。他的左臂微微抬起,不是挥剑,而是用臂铠狠狠撞向剑身。巨大的力道瞬间爆发,将迅的利爪狠狠弹开,同时他右腿猛地前踏,剑尖自下而上,狠狠挑起。
“破斩 ——!”
这一剑,正中迅的爪套,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直接挑飞。迅在空中强行翻转身体,落地时单膝跪地,爪刃狠狠插入泥土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她的嘴角,渗出了鲜红的血丝。
格里斯没有追击。他站在原地,剑尖垂向地面。
“你的同伴在等你。” 他开口说道。
迅愣了一下。她猛地回头,看见身后的兽人战士,已经退了大半。一个身影站在远处的树影里,朝着她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。
迅咬了咬牙,缓缓站起身。
“人类,” 她看着格里斯,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,“你的剑,比你的同类干净。”
格里斯只是盯着她的眼睛,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传令兵从队伍后方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手里的令旗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块凝固的血。
“格里斯兵长!长官下令 —— 火攻术!立刻执行!”
伯格的枪,猛地颤了一下。
“火攻?” 他猛地回头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,“烧了这片林子?”
传令兵慌慌张张地把令旗往格里斯手里塞。伯格看着那面令旗,又看了看周围无边的密林,看着那些参天的古木,厚厚的落叶,还有黑暗里那些看不见的兽人身影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格里斯!” 他忽然反应过来,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的亮,“你要直接斩首!”
格里斯没有接那面令旗。他握着剑柄的手指,指节因为用力,已经泛白。
伯格的眼睛彻底亮了。他哈哈大笑起来,手中的长枪直指迅的方向,声音在树干之间来回炸响,惊飞了枝桠间藏着的夜鸟。
“哼!上面的全是一群懦夫!只会躲在后面玩火,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打一场!是真男人的话,就该正面决胜负!格里斯,你是男人吧?”
格里斯握紧了剑柄。
他知道伯格说得不对。这从来都不是什么 “真男人” 的意气之争,也不是拳头硬不硬的较量。这是 ——
他想起了迅刚才说的那句 “你们人类烧了我们的村庄”,想起了那片焦黑的废墟,想起了那些在火里死去的平民。
人类军队已经用一把火,烧掉了他们的家园。现在,又要用一把火,烧掉他们最后的容身之地。
他不能让自己,也变成那样的人。绝对不能。
他抬手,一把夺过了那面火攻令旗。风从密林深处吹来,把旗角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的手指攥着旗杆,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他又想起了父亲的那句话:“战场上,活着回来。”
不是只要活着回来就行。是要带着什么,活着回来。
下一秒,他抬手,将那面令旗狠狠扔回了传令兵的怀里。
“不。”
## 第四章:斩首
传令兵瞬间僵在原地,满脸惊愕。伯格却咧嘴笑了起来。
格里斯没有看他们。他手中的重剑,再次抬起,剑尖直指不远处的迅。
“斩首。” 他只说了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重如千钧。
伯格嘿了一声,随即放声大笑。那笑声从胸腔里炸出来,比刚才兽人的咆哮还要响亮,在密林的树干之间来回回荡。
“这才是真男人的作风!哈哈哈 ——” 他手腕翻转,长枪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银白弧线,“这群家伙不过是一群野猴!打猴群,只要一石头砸死猴王,就全散了!”
他第一个冲了出去。格里斯紧随其后。
这一次,格里斯不再防守。
“旋风斩 ——!”
他双手紧握重剑,原地骤然旋转,剑刃在身周画出一个完美的圆,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,狠狠斩向迅的腰际。迅立刻后跃闪避,剑刃从她身前堪堪掠过,带起的风压,直接撕开了她肩甲的系带。她落地时,踉跄了一下,不是被击中,而是被格里斯骤然加快的节奏,彻底打乱了呼吸。
格里斯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。他踏步上前,剑尖连点,三剑快如闪电,分别刺向迅的面门、咽喉、心口。每一剑都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。这是他从父亲那里学来的剑理 —— 剑,从来都不只是用来劈砍的,更是用来刺的。
迅双爪交叉格挡,爪刃与剑尖接连碰撞,火星四溅。她挡下了第一剑,挡下了第二剑,第三剑却从她的爪缝之间穿了过去,直刺她的肩窝。
她立刻侧身闪避,剑尖擦着她的肩甲划过,在坚硬的金属上,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痕。
“气刃斩 ——!”
格里斯手臂猛力挥出,一道肉眼可见的月牙形真空波,从剑尖骤然飞出,直轰迅的胸口。迅来不及闪避,只能双爪交叉挡在胸前。气刃斩狠狠撞在爪套上,爆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她被震得接连后退数步,双爪发麻,连手臂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好!” 伯格在后方大喊一声,趁机从侧面挺枪刺来,枪尖直取迅的腰腹。迅侧身避过,可伯格的长枪,从来都不是一击即止。枪尖刚过,枪尾已经横扫而来,一刺一扫,连绵不绝,逼得迅只能不断后退。
迅被迫连连后撤,双爪不断格挡,呼吸越来越重,动作也开始出现了变形。
青从空中俯冲而下,在她头顶大叫一声:“呱!看招!” 迅下意识地反手一爪挥向青,青灵巧地避开,可这一下,却让她露出了致命的空档。
格里斯踏步上前,重剑自下而上,再次狠狠挑起 ——“破斩”。剑尖正中迅的爪套,再次将她整个人挑飞。迅在空中翻转落地,单膝跪地,爪刃插入泥土稳住身形,嘴角的血丝越来越多,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“你 ——”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格里斯没有追击。他站在原地,剑尖垂向地面。
“退下。” 他说,“你打不过我们两个。”
迅没有退。她缓缓站起身,双爪交叉在胸前,深吸了一口气。她的身上,开始凝聚起一股狂暴的气劲,爪刃上,泛起了刺眼的银光。这是武斗家特有的气劲外放。
“气功波 ——!”
她双手猛地向前推出,一团凝缩到极致的气劲,从掌心骤然炸出,直轰格里斯的面门。格里斯立刻抬起左手臂铠格挡,气劲狠狠撞在臂铠上,炸开一团耀眼的银白光芒,他被震得后退两步,臂铠上,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。
伯格趁机从侧面挺枪再刺,迅后撤一步,双爪交叉在胸前,再次蓄力。格里斯趁着这个间隙,重剑横斩而出,逼得她只能放弃蓄力,狼狈闪避。
迅接连后退数步,胸口剧烈起伏,喘息不止,那双暗金色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格里斯,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血里。
“百烈爪 ——!”
她嘶吼一声,骤然前冲,双爪齐出,爪影如暴雨般倾泻而出。不是一击,是连绵不绝的爆发,每一爪都带着气劲的震荡,爪刃未至,凌厉的气劲先到。
格里斯举剑格挡,第一爪震得他虎口发麻,第二爪逼得他后退一步,第三爪落下,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连人带剑震飞出去,狠狠撞在身后的古树上。
“格里斯!” 伯格红了眼,疯了一样冲上来,长枪直刺迅的后心。迅侧身闪避,爪刃瞬间夹住枪杆,手腕猛地一挫 —— 精钢打造的枪尖,被硬生生削飞出去,断口处火星四溅。
伯格死死握住剩下的半截枪杆,狠狠朝着爪刃砸去,再次迸出一串火星。
青从侧面俯冲而下,一爪抓向迅的耳朵。迅猛地偏头,爪尖擦着她的脸颊划过,又留下了一道血痕。她怒吼一声,爪刃横扫而出,青险险避开,几根羽毛从空中飘落。
“蛮妇,退下!” 青振翅飞回空中,厉声叫道。
迅的眼睛里,布满了血丝,暗金色的瞳孔,几乎被血色吞没。她不再说话,不再喘息,只是疯了一样攻击,爪影如暴雨,每一爪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。
格里斯猛地一蹬身后的古树,身形骤然跃起,挡在了伯格身前,左手臂铠平平举起,硬生生接下了这连绵不绝的爪雨。爪刃在臂铠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划痕,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,可他半步都没有退。
“伯格!” 他喊了一声。
伯格瞬间明白了。他从侧面猛地掷出手中的断枪,直直射向迅的脚面。断枪狠狠插入泥土,炸起漫天尘土,迅的脚下,瞬间失去了平衡。
格里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重剑横斩而出 ——“回旋斩”。剑刃狠狠扫过迅的腰际,她没能完全避开,腰侧的皮甲被切开一道深深的口子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迅踉跄着后退,单膝跪倒在地。她的爪刃插入泥土,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。她的眼睛依旧亮着,可那光里,不再是滔天的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—— 是失去,是再也回不去的家,是被一把火烧成灰烬的过往。
“我还能 ——”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,带着血沫,“就算脑袋被砍下,我也要 ——”
“迅!”
一声断喝,像从黑暗中炸响的惊雷。
一个身影从兽人阵中快步冲出,动作干净利落,不像迅那般带着疯狂的悍勇,更像一个冷静到极致的猎手。他一把拽住迅的肩甲,将她从格里斯的剑下,硬生生拉了回来。
那身影比迅高出半个头,身上披着轻便的皮甲,腰间挂着一卷古旧的羊皮地图。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,可他的指尖,带着泥土的厚重气息 —— 那是地系魔法师独有的气息。
他,就是兽族三大将的智慧担当,棂。
“别轻易牺牲。” 棂的声音不容置疑,像石头砸在坚硬的地面上,“活下来,才有机会 —— 把他们的战火,烧回他们自己的土地上。”
迅挣扎了一下,却没能挣脱他的手。她死死地盯着格里斯,那双眼睛里的野火没有灭,只是被强行压了下去,压到了最深的心底,等着有朝一日,重新燎原。
“吼 ——”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像受伤的野兽,像这片森林最后的叹息,“可…… 可恨!”
兽人阵型,如潮水般有序退去。那些幽绿色的眼睛,一盏接一盏地熄灭,消失在了密林的黑暗深处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呼吸声彻底消散,整片森林,再次归于死寂。
棂扶着迅,消失在了黑暗里。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格里斯一眼。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,没有恨意,只有一种深沉的审视。像在看一个答案,一个他找了很久很久的答案。
青落回格里斯的肩头,抖了抖翅膀上被削落的羽毛。
“彼通魔法。吾觉大地颤动。彼久观而未出手。” 它开口说道。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,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!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