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之华再次站在了千江科技的写字楼大厅。
电梯门打开，办公区的喧闹瞬间涌入耳畔。
目光扫来，全是同事们鄙夷、嘲讽的眼神，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指指点点，没有一丝一毫的善意。
林之华面无表情，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径直穿过办公区，仿佛那些目光和议论，都与他无关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，身形虽显单薄，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韧劲。
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，一道身影拦了下来。
周菲菲依旧穿着性感的连衣裙，腰肢扭了扭，指尖搭在门框上.
她眼神戏谑地上下打量着他，语气轻佻又刻薄：“林之华，你都不是千江的人了，还来这儿干嘛？”
她往前凑了凑，气息故意扫过林之华的耳畔：“怎么，舍不得这里？还是舍不得我啊？”
林之华淡淡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姣好的身材上稍作停留，随即移开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：“你觉得，我舍不得的人，会是你？”
周菲菲脸上的笑意一僵，随即又笑得更媚，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胳膊：“你小子，嘴还挺硬，我猜啊，你夜里说不定还会想起我，把我当成意淫对象吧？”
换做以前，林之华定会红着脸手足无措。
可现在，他只是扯了扯嘴角，眼神冰冷，没有半分羞涩：“这话你也说得出口，倒也说明你有点‘魅力’。”
他抬手，轻轻拨开周菲菲的手，语气坚定：“让开，我要见刘总裁。”
不等周菲菲反应，林之华侧身躲开她，猛地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门撞在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刘立波正低头看着文件，听到动静，缓缓抬头。
看到林之华，他脸上没有丝毫惊讶，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：“怎么，这么快就出来了？”
他身体微微后仰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鄙夷：“该不会是从警局逃出来的吧？我可不想包庇你这个‘坏人’，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“在你嘴里，我就成坏人了？”
林之华走到办公桌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，却藏着压抑的怒火，“刘总，我今天来，就想问一句，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？”
“我是公司的核心员工，为公司拼尽全力，如今受了冤屈，你们不仅不帮我，反而第一时间把我推出去挡灾，这就是千江科技的作风？”
“啪！”
一声巨响，刘立波猛地拍在办公桌上，桌上的文件都震得散落一地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铁青，怒火中烧：“冤屈？有冤屈会被警方带走？林之华，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！”
他指着门口，厉声呵斥：“赶紧给我离开，别在这儿碍眼，否则，我就报警抓你骚扰！”
林之华没有动，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冷笑，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字字有力：“刘总，我不想和你争吵，我只告诉你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我们开发的炒股大模型，没有任何抄袭的地方，从头到尾，都是我们独立研发的。”
“第二，目前公司在用的系统，很不稳定，宋飞用了开源代码替换核心模块，对不对？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：“那个开源代码有致命漏洞，随时都会崩掉，到时候，公司损失的，可不是一点半点。”
“危言耸听！”
刘立波嗤笑一声，满脸不屑，“林之华，你是不是觉得在千江待得太舒服，不想走了？故意说这些吓唬我？”
他指着林之华，语气刻薄：“我可用不起你这样的‘大神’，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！”
林之华静静地看着他，看着他一脸鄙夷、忘恩负义的模样，心底的最后一丝情谊，彻底消散。
他没有离开，反而往前一步，语气冰冷地反问：“刘总，你忘了，公司这套核心系统，是谁开发的？”
“当初你创业初期，一无所有，是我带着几个兄弟，熬了无数个通宵，开发出第一版系统，你才拿到了风险投资，才有了今天的千江科技。”
“这些，你都忘了？”
刘立波脸色微变，随即又恢复了冷漠，摆了摆手：“林之华，别把自己太当回事。这个世界，离了谁都能转，千江科技离了你，照样能好好的！”
他语气傲慢：“你可以死心了，没有你，我们的系统也绝不会崩！”
林之华笑了，笑得有些悲凉，又有些决绝：“好，既然你这么说，我也不跟你废话。”
他抬眼，眼神坚定：“你们辞退我，我没意见，但你当初答应我的期权，还有我去年的奖金，以及这个月的工资，总该给我吧？”
刘立波闻言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员工守则，扔在他面前：“自己看！”
“员工违反法律，公司有权扣回所有期权和奖励，至于这个月的工资……到时候会打给你，能不能拿到，就看你的运气了。”
林之华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员工守则，眼底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是缓缓点头，连说三个“好”：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“刘总，有你这句话，就够了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刘立波一眼，转身就走，头也不回，背影挺拔而决绝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刚走出总裁办公室，就与一个人擦肩而过。
是宋飞。
昔日并肩作战、无话不谈的好兄弟，此刻正急匆匆地往办公室走，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。
林之华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，仿佛身边的人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，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。
宋飞的脚步顿了顿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谄媚，快步走进了总裁办公室。
他弯腰弓背，凑到刘立波面前，语气谄媚：“总裁，刚才那林之华，他来干什么啊？没给您添麻烦吧？”
刘立波脸色依旧阴沉，坐在椅子上，指尖捏着眉心，语气不耐烦：“宋飞，你给我交个底，你替换的那个开源代码，到底行不行？”
“林之华刚才说，系统随时会崩。”
宋飞连忙摆了摆手，脸上堆着笑，语气笃定：“总裁，您放心，绝对没问题！”
“您看，这都平稳运行一天了，一点问题都没有，而且用了开源代码，我们的人手可以减少三分之二，以后再也不用那么累了！”
刘立波闻言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脸上的阴沉消散了大半。
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，点燃，狠狠吸了一口，烟雾缓缓吐出：“这么说，我们真的可以降本增效了？”
“那当然！”
宋飞连忙点头，谄媚地凑得更近，“不过总裁，我还是有点不放心，林之华特意过来提醒，会不会真的有问题？”
宋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掩饰过去，笑着说：“总裁，他就是不甘心，故意说这些话，想让您知道，离开他，我们玩不转！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挑拨：“况且，他现在虽然取保候审出来了，但本质上还是个盗窃犯，他的话，您怎么能信？”
说着，他弯下腰，将声音压得极低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总裁，还有件事，我得跟您说一下。”
“今天有同事看到，林之华和松田科技的珍妮，在市中心的咖啡厅一起喝咖啡，两人聊了很久，这事情，是不是有些蹊跷？”
“什么？”刘立波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香烟，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，比之前还要难看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语气里满是怒火：“他居然和松田科技的人在一起？”
“对，千真万确！”
宋飞连忙点头，添油加醋，“说不定，他当初盗窃代码，就是和松田科技串通好的，就是想故意搞垮我们公司！”
“啪！”
又是一声巨响，刘立波再次拍在办公桌上，怒火中烧，眼神阴鸷得可怕：“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！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演的戏！”
他指着门口，厉声喝道：“这种货色，永远也别想踏入千江科技的大门！”
他转头看向宋飞，语气冰冷而决绝：“你去通知人力资源部，立刻把林之华拉入行业黑名单，我要让他在临城，再也找不到一份相关的工作，让他走投无路！”
宋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好嘞总裁，我这就去办！保证办得妥妥帖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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