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酥刚把电瓶车停在巷口，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，燥热的晚风都还没吹干后背，巷口阴影里就踏出一道身影，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。
他抬起头，看清来人。
男人快一米九，肩宽背厚，胳膊把短袖撑得紧绷，脸膛黢黑，眉眼冷硬，往那一站就像一堵铁墙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冷冷地钉在吴酥身上，带着一丝轻蔑。
没等吴酥开口，男人握紧沙包那么大的拳头，二话不说砸向电瓶车车头。
“哐！！！”
巨响炸开，崭新的车头瞬间凹陷，塑料碎片崩得满地都是，车把扭曲成一团，彻底报废。
吴酥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，脸皱成一团，心疼得眼皮直跳，指着男人大吼：“握草，我这新车刚骑没几天！你……你……你赔我！”
男人眼皮都没抬，嗓音粗哑沉闷，像石头碾过砂砾：“陈二爷让我来掂掂你的分量！”话音未落，他的拳头调转方向，带着呼啸的拳风，向吴酥面门砸来。
拳风刮得脸颊生疼，吴酥来不及多想，烟涛真气涌到手臂，咬牙横臂硬挡。
“砰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震得耳膜发疼，一股巨力顺着胳膊砸进五脏六腑，吴酥像被卡车冲撞，身子倒飞出去，后背狠狠砸在砖墙上。
连墙体都震动了一下，墙皮簌簌往下掉。他弯腰咳嗽，一口血喷在地上，染红尘土。
“吴酥！”玄青儿推开车门冲过来，脸色骤变。
男人第二拳紧随而至，拳锋直逼心口，力道比刚才更狠。吴酥拼尽全力翻滚躲开，但拳头还是擦过肩膀。
“咯吱！”
骨头磨擦声清晰刺耳，钻心的疼意瞬间蔓延开来，半边身子发麻，吴酥疼得浑身直冒冷汗，差点栽倒。
“危险！你别过来！”吴酥嘶吼一声，抓住玄青儿的手腕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疯跑。
身后传来男人不屑的冷哼：“呵呵，想跑？我看你能跑哪去。”
吴酥顾不上回头，拽着玄青儿在窄巷里七拐八拐，踩着满地碎影狂奔。
他的心脏咚咚咚剧烈跳动，每一下都扯着内脏疼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，跑远点，不能让玄青儿受伤！
拐过三条街，身后的脚步声终于消失，再也听不到半点动静。
吴酥猛地停下。撑着冰冷墙壁，弯腰大口大口喘着气，他胸口剧烈起伏，双腿抖得直晃，全靠一股劲撑着。
玄青儿站在一旁，呼吸也有些急促，但没说话。
她盯着他嘴角的血，眉头紧紧拧着，过了好几秒才开口：“你之前对付那群混混，不是很能打么？今天没吃饱饭吗？”
吴酥抹了把嘴角的血，血沫沾在指尖，声音又哑又涩，有些无力：“哪有这么简单，修炼分境界，差一个大境界，实力就是天壤之别！”
他喘了口气，直白说道：“凡人三境，初识、启灵、凝元，就这三层是眼下能摸到的。我才刚入初识境，仗着身子骨硬，对付混混够用。但这男的是启灵境，比我高一个大境界，内劲比我浑厚太多，我根本扛不住！”
玄青儿没再多问，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他。
吴酥伸手接住，指尖还在发抖，捏着纸巾慢慢擦着血迹。
伤口的钝痛混着心慌，搅得他心神不宁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——还在抖，止都止不住。
他下意识看向手腕，归墟纹身安静贴着，血色倒计时清晰跳动：5天整。
五天……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钻心的痛意也压不住心底的焦躁。
时间一天天在跑，他连一个启灵境的对手都打不过，拿什么去解封归墟，拿什么解开困惑？
突然，手腕上的纹身剧烈发烫，像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。吴酥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一黑，脚下踉跄，差点一头栽倒。
鼻腔瞬间涌出温热的液体，他抬手一摸，满手都是鼻血。
“你流鼻血了。”玄青儿又递来一整包纸巾，语气里多了一丝担忧。
吴酥慌忙仰头，可血还是止不住，顺着下巴往下滴，滴在地上晕开点点猩红。他捏住鼻子，血液又从指缝渗出来，滴在袖口上。
【倒计时剩余5天，归墟封印开始反噬。】系统冷硬的声音响起，【此后每次受伤，归墟都会加速反噬，寿命消耗更快。】
吴酥捂着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：“我去，这种事，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【说了你就不打架了？】
系统的反问直白又刺耳。
吴酥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忍住没说话。他知道，就算自己提前知道，麻烦找上门，他也躲不掉。周铁是冲着他来的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他扯出纸巾揉成团，塞进鼻孔止住血，深吸一口气，胸腔虽疼，却还是咬着牙：“妈的，5天，够了！”
玄青儿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没说话，只是站在他身侧，留意着四周的动静。
晚风吹过来，吹动她额前的碎发，她的眼神里藏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。
吴酥缓缓站直身体，按住发烫的手腕，在心底对系统一字一顿：“我要变强！”
【怕了吗？】系统带着戏谑。
吴酥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决绝。
肩膀的疼还在蔓延，肋骨像是断了一根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针扎。可他的语气却无比坚定：“怕。但我更怕下次遇到他，连跑都跑不掉！”
他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五天后归墟就要苏醒，可他现在连一个启灵境的打手都打不过。不行，不能再等了。
“走！”吴酥哑声说，“先回去吧。”
玄青儿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巷口走。吴酥跟在后面，脚步还有些踉跄，但脊背挺得很直。
五天时间。
真的，不能再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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