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味儿往鼻孔里钻，吴酥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，胳膊上扎着点滴针，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力气。
旁边的白大褂医生捏着检查单，扫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压不住的惊讶：“小伙子，你这体质简直离了个大谱。昨天内脏被震伤，今天就自愈了，我从医二十年还没见过！”
吴酥张了张嘴，还没想好怎么接话，医生已经摇着头转身走了。
下一秒，系统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半透明的血色面板直接弹在眼前。
【任务完成，奖励寿命+300天，当前剩余寿命：302天23小时】
【天武罡体解封1%，身体自愈能力小幅提升】
【尘锋（临时）已收回】
系统顿了顿，慢悠悠补了一句：“小剑爷，下次别骑那么快，电瓶车挺贵的。”
吴酥躺在病床上翻了个白眼，有气无力地嘟囔：“合着你不关心我死活，反倒心疼一辆破电瓶车？”
“哪里，我是心疼你。”系统语气一本正经，紧跟着又补了一句，“那车是你找工友借的，撞得稀碎，你估计得按原价赔。”
吴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，扯着嗓子在心里喊：“你到底是系统还是我妈？管寿命就算了，还管我赔车？”
系统沉默了片刻，没再搭话。
这沉默反倒让吴酥心里莫名有点发慌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吴酥偏头看过去，一道身影走了进来。
白衬衫，长发束起，手里捏着一张烫金名片。
是昨晚那个女人。
她径直走到病床边，啪地把名片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醒了。”
语气笃定得不像问句。
吴酥还没开口，她下一句话直接把他砸懵了。
“但……你欠我一条命！”
吴酥指着自己鼻子，满脸不可思议：“有没有搞错？昨天明明是我冲进去救的你，怎么反倒成我欠你了？讲点道理行不行？”
女人抬眼瞥他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你救我没错，但你打完人直接昏倒在我怀里，又沉又吓人。精神损失费怎么算？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为了送你来医院，耽误了多少事，这笔账怎么算？”
吴酥张了张嘴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女人没给他反驳的机会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边，脚步微顿。
背对着他，声音清冷地飘过来：“你手腕上的纹身，我查了。它叫归墟。除此之外，再没有任何记载。”
话音落下，推门离去。
门轻轻合上。
吴酥缓缓松开捂住手腕的手。
淡红色的纹身安静地趴在皮肤上。
下一秒，它轻轻闪烁了一下红光，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。
办完出院手续，吴酥骑上借来的电瓶车，刚拐进菜市场，就听见清脆的花盆碎裂声。
吵闹声顺着风飘过来。
他放缓车速，往声音来处望过去……
路边小花店门口，花架歪倒在地上，碎花盆散了一地，泥土和花瓣混在一起。
一个女人蹲在地上，手忙脚乱地捡着花枝。
三个***在她面前。
其中一个抬脚又踹翻了一盆，碎片溅到女人脚边，她整个人缩了一下。
吴酥眼神一缩，下意识就想拧油门绕路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可下一秒，系统的红色警告直接在脑海里炸响，面板疯狂闪烁，红光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【警告：24小时内未展露超凡力量，将扣除寿命至1天！】
吴酥嘴角狠狠一抽，手心瞬间冒满冷汗，在衣服上反复擦了好几遍。
他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女人，又看了眼催命似的系统面板。
“行吧，就这一次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腿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，刚要催动体内的力量，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。
“怕什么。你骂自己有病就行——反正我就是你。”
吴酥浑身一僵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系统骤然陷入沉默，再也没有半点声响。
前面三个男人中有一个偏过头来，视线扫到他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哪来的臭小子，想管闲事？活腻歪了？”
吴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倒计时跳得愈发急促。
他不再犹豫，握紧拳头径直冲了过去。体内刚解封的天武罡体悄然运转。
三道闷响接连落下。
刚才还站着的三个男人，这会儿全倒在地上，抱着肚子蜷成一团，嚎都嚎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吴酥腿一软，扶着旁边的墙站稳。
回头一看，电瓶车歪倒在地，外壳又磕掉一大块。
他心疼得龇牙咧嘴：“这下完了，又得赔钱……”
吴酥扶着电瓶车缓了半天，心跳才慢慢平复。
“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？”他在心里问，“什么叫你就是我？”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系统的声音缓缓砸进他心底：“我是你的善念。”
吴酥愣住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善念？
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系统，真的是他自己的一部分？
他还没来得及追问，系统又没声了。
手腕上的归墟纹身，悄无声息地闪了一下红光。
吴酥盯着那抹红光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扶起电瓶车，拍了拍灰。
不管了。先把车赔了，把外卖送了，把命续上。
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。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手腕上的纹身还在微微跳动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