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阵的另一端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没有太阳，没有云，只有一层铅灰色的雾霭笼罩着大地。地面是暗红色的，像是被血浸透之后又晒干了的颜色。远处的地平线上，隐约可以看见一座山的轮廓，山的形状很奇怪，像一个被拦腰斩断的人。
“这里是哪里？”殷无邪环顾四周。
“鹿鸣山。”柳七变从石台上跳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白鹿真人的道场。”
苏云岚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带我们来白鹿的老巢？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柳七变说，“云中君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送上门来。而且，这里的传送阵是单向的，只有我能激活。没有我的符，谁都进不来，也出不去。”
殷无邪看着远处那座被斩断的山峰。
“白鹿在里面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在，也可能不在。”柳七变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纸，在石台周围布置了一个新的符阵，“但不管他在不在，我们都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。等教主的残魂恢复到可以附身的程度，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苏云岚看着那颗石珠。
石珠在殷无邪腰间安静地挂着，没有光，但有一丝温度。
“他还需要多久？”
柳七变想了想。
“如果没有人打扰，大概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。”苏云岚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半个月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但在这半个月里，他们必须活着。不能被发现，不能被找到，不能被杀死。
殷无邪把石珠从腰间取下来，握在手心。
“教主，我们在鹿鸣山。白鹿的老巢。”
石珠微微发烫。
像是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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