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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ystem, You're Blind, This Is the Late Ming

Chapter 8 / 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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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8

System, You're Blind, This Is the Late M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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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阳抹过城头,把清风城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天边的云霞被染成暗沉的赤红色,像极了城外未干的血迹,连风里都裹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与尘土气。

城墙上的士卒早已点起火把,昏黄的火光顺着残破的垛口一路蜿蜒,暖融融的光亮裹着渐渐升起的烟火气,总算压下了几分战后的肃杀与荒凉。陈星走在队伍最前头,玄色劲装沾着不少尘土血印,袖口还被匪寇的刀刃划开一道口子,手里紧紧攥着那根不起眼的烧火棍。棍身粗糙硌手,藏在纹路里的嗜血珠经此一战,终于安分了不少,没再散出那股子摄人的阴寒气息,只静静蛰伏着。

身后两百多老卒踩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破旧皮甲蹭着腰间刀柄,没半点多余声响。短短一场血战,这群昔日颓丧散漫的残兵,已然褪去了怯懦,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,脊背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而坚定。两侧押着的一千八百多降寇,个个低着头,脚步放得轻缓——他们亲眼看着自家头领秃鹫被陈星三两下制住,顽抗的弟兄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,再没胆子作乱,只老老实实跟着队伍前行,生怕一不留神就丢了性命。

队伍末尾,五千多流民拖家带口。老人拄着捡来的木棍,颤颤巍巍地走;女人紧紧抱着熟睡的孩子,把孩子的头按在怀里护着;半大的孩子攥着母亲的衣角,怯生生地望着这座城池,眼里满是颠沛流离后的惶恐,却又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盼头。他们被匪寇掳掠数十日,饥寒交迫,见惯了杀戮,早已心如死灰,直到清风城的身影出现,直到悍匪被击溃,才终于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。

进了城,没有繁琐的号令,也没有冠冕堂皇的训话。陈星站在街口的老槐树下,声音不高却透亮,字字句句都落在人心上:“李诗情,带青壮去城外收拾战场,把尸首分坑掩埋,兵器、粮草、甲胄尽数收拢入库。战场清理干净,别留脏乱东西招惹疫病;降寇里老实本分的跟着干,敢偷懒闹事、心存异心的,直接按规矩处置,不必留情。”

“明白!”李诗情腰杆笔直,把腰间佩剑的穗子紧了紧,转身朝人群高声招呼。

话音刚落,不管是流民里的壮汉,还是降寇中的青壮,都乖乖抄起铁锹、扛起竹筐,排着队往城外走。乱世里活命最要紧,他们都清楚,这是唯一的活路,好好干活就能有口饱饭吃。一群人分工明确,挖坟坑的、搬尸首的、清点兵器粮草的,各司其职,原本狼藉一片的战场,在暮色中渐渐变得规整。

剩下的老弱妇孺,不用陈星多吩咐,漼时宜已经带着三十五名女兵迎了上去。

她依旧是一身素布衣裙,长发简单束起,眉眼温婉,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。弯腰牵起哭哭啼啼找娘亲的小娃,用衣袖擦去孩子脸上的泪痕,柔声招呼:“大家都跟着往东边空院走,院里烧了热水,备了干净粗布衣裳,先暖暖身子,再过片刻就开饭,保证人人吃饱。”

那些女人大多衣衫褴褛,有的身上还留着匪寇的伤痕,抱着孩子手足无措,早已濒临崩溃。听见这般温柔实在的话,眼圈瞬间就红了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们这辈子见惯了弱肉强食,被人欺凌、被人掳掠,从未有人真心待她们,给她们一处安身之地。

女兵们两两一组,扶着老人,牵着孩子,帮妇女拎着破包袱,把人领到提前收拾好的院子里。院子不算大,却打扫得干干净净,地上铺着干燥干草,墙角堆着一摞摞粗布被褥,都是系统物资里的存货,虽不华贵,却足够保暖。有人端来温热的清水,有人给伤病的喂愈伤丹,还有人抱着哭闹的孩童轻声哄着,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递过去。

没有大张旗鼓的安抚,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,全是实打实的照料。一举一动,都让这些颠沛流离许久的人,慢慢放下戒备,重拾暖意。一个抱着襁褓的年轻妇人,接过热水和干粮,“扑通”一声朝漼时宜跪下,哽咽得说不出话。漼时宜连忙扶起她,轻声安慰:“嫂子,以后这儿就是家了,有俺们在,饿不着冻不着,好好照顾孩子。”

不多时,城外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,很快归于平静。

八十多个罪大恶极的匪首,手上沾着无辜百姓的鲜血,陈星没留半点情面,确认罪行后直接就地正法。消息很快传开,守城的士卒、忙碌的流民、干活的降寇,心里都彻底踏实了——这位主将善恶分明,不纵容恶人,也不亏待好人,清风城是真的能安身的地方。

待战场收拾妥当,天色彻底黑透。陈星支开身边士卒,独自走到偏僻角落,那里堆放着所有匪寇尸首。他握紧烧火棍,指尖微用力,棍身黑纹骤然亮起,温和却霸道的吸力缓缓散开,淡淡的血气从尸首上飘散而出,被一点点吸入棍身,融入嗜血珠内。

他盘膝坐下,闭目运转狂风诀内力,按着系统法门炼化遗体。淡红色血雾飘起,一具具遗体渐渐消融,半柱香功夫,尸首尽数化作飞灰,被晚风一吹消散无踪,只留下地面上密密麻麻、莹白饱满的体魄丹,足足一千两百枚之多。

陈星弯腰将丹药尽数收进系统空间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这些丹药,是快速提升新兵实力的关键,有了它们,再零基础的新兵也能短时间打好根基,打造一支精锐之师。

另一边,漼时宜带着女兵,在院子里支起了几口大锅,忙得热火朝天。

系统奖励的物资格外丰厚,除了米面粮油、布匹被褥,还有上千斤鲜嫩羊肉。女兵们把羊肉切成大块,丢进大铁锅,加姜片、葱段慢炖,浓郁的肉香很快飘满整座清风城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灶上蒸着满满几笼粗粮馒头,暄软香甜,再拌上几盆新鲜野菜,不算丰盛,却是饿殍遍地的世道里难得一遇的饱饭。

开饭时,城内处处都是烟火气。

士卒们蹲在城墙根下,捧着粗瓷大碗,大口喝着羊肉汤,就着暄软的馒头,吃得满头大汗。不少人边吃边抹眼泪——以前在边关当残兵,天天啃冷硬发霉的饼子,哪见过这般鲜香的羊肉,这安稳的日子,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。

降寇们排着队,挨个领饭,没人争抢,没人喧哗,蹲在墙角狼吞虎咽。他们当匪寇时虽能劫掠粮食,却始终提心吊胆,从未像此刻这般安心吃饭,看向陈星的眼神里,渐渐多了几分真心的敬畏。

妇孺老弱优先用餐。漼时宜和女兵们挨个给妇孺盛饭,女人小口喂着孩子,老人捧着碗慢慢咀嚼,脸上满是安详。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,吃完自己的馒头,攥着空碗,壮着胆子跑到陈星身边,小脸涨得通红:“将军,俺爹被匪寇杀了,就剩俺和俺娘。俺能当兵不?俺想跟着你练本事,以后保护俺娘,保护清风城。”

陈星低头看他,孩子身子骨虽瘦弱,眼神却坚定,透着不服输的韧劲,轻轻点头:“先好好吃饭,养足力气。过几日开始操练,只要肯吃苦,我便留你。”

孩子眼睛瞬间亮了,对着陈星深深鞠躬,捧着空碗蹦蹦跳跳跑回母亲身边,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。

夜色渐深,城中喧闹渐歇,除了轮岗值守的士卒,所有人都歇下了。整座清风城陷入安静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和偶尔传来的孩童呓语,透着难得的安稳。

陈星坐在城内主殿的木椅上,烧火棍静静靠在桌边,跳动的火光映着他沉稳的脸。李诗情一身劲装,擦拭完佩剑,立在左侧,眼神干练;漼时宜打理完妇孺事宜,快步赶来,静立右侧,眉眼温婉。底下站着五十多个老卒骨干,都是打仗敢冲、做事靠谱的人,穿着洗得发硬的旧皮甲,眼神透亮,静静等候安排。

殿内没有繁文缛节,没有虚头巴脑的客套,陈星开门见山,直接敲定整编方案,摒弃了明末军队指挥混乱的旧制,改用贴合乱世打仗的现代编制:

此次从降寇和流民青壮中,精挑细选三千人,加上原有两百余老卒,共计三千二百人,正式组建清风军。

全军设为一个主力营,陈星亲自担任营长,总揽军务;营下设四个连,每连八百人,连长由战功最卓著的四名老卒担任;每连下设三个排,每排两百六十余人,设排长一名;每排下设五个班,每班五十余人,设班长一名;每班再分三个战斗小组,每组十七八人,设组长一名。

从班长、组长到排长、连长,全部唯才是举,按打仗本事、带兵能力和威望选拔,能者上、庸者下,层级分明,指挥通畅,彻底杜绝旧军队的弊端,实战性极强。

“原有老卒,全做基层骨干,带新兵操练,每人先领一枚体魄丹,稳固修为、提升战力;新兵入伍,先练纪律、队列、基础刀法和团队配合,分批发丹药,一个月内,必须人人具备战力,能配合上阵、守城御敌。”陈星声音沉稳,句句落在实处,“降寇里安分无血债的,编入新兵序列,立功照样提拔;心思不正、贼性难改的,发配去修城墙、守城门、管后勤,管饱饭但不给兵权,闹事就直接处置。”

骨干们纷纷点头,这样的编制简单好记、权责清晰,比朝廷军队好用太多,带兵、打仗都顺畅无比,无人异议。

至于两千多老弱妇孺,陈星随口就安排妥当,全是接地气、能落地的实事:“女人里,擅长缝补的,负责全军衣物、甲胄、帐篷的缝补缝制;擅长做饭的,编入后勤伙房,管全军饮食;剩下的,牵头开垦城内闲置荒地,整理农具、筹备种子,开春后耕种粮食,做到自给自足。”

“孩子交由女兵统一照看,安排在安全院落,不让他们乱跑遇险。年纪稍大的,跟着老人学杂活,或跟着士卒练基础身法,强身健体;年迈老人,能走动的帮忙看孩子、理杂物、守物资,做些轻活,行动不便的,女兵定时照料,保证人人有活干、有饭吃、有地住。”

安排完毕,众人连夜去落实。李诗情带着连长们清点兵员、划分班组;漼时宜返回妇孺院落,核对物资、巡查安置。整座清风城,看似安静,却处处透着蓬勃生机。

陈星独自留在殿中,指尖摩挲着烧火棍,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,带着一贯的执拗笃定:【叮!检测宿主整编军队、安顿流民,清风城生存根基初成,解锁新权限:诛仙武学兑换永久八折,可兑换基础轻功《踏雪无痕》、基础防御功法《金刚诀》】

陈星眼底微微一沉,没有急着兑换。

这系统一口咬定此地是诛仙世界唐国边境,可眼前饿殍遍地、匪寇横行的光景,和他认知中的诛仙大陆截然不同。这所谓的唐国,到底是何方势力?周边除了秃鹫匪帮,还有多少隐藏的势力?

烧火棍里的嗜血珠,除了炼化丹药,还有没有未被发掘的诡异力量?系统判定的诛仙世界,是真的位面错乱,还是另有隐情?

更重要的是,收编的三千降寇,看似安分,难保没有暗藏异心之人;城外地界迷雾重重,各方势力盘踞,清风城看似安稳,实则危机四伏,一场更大的风雨,早已在暗处酝酿。

他抬头望向窗外,夜色深沉,城头火把依旧明亮,照亮了残破却安稳的城池。握紧烧火棍,眼神愈发坚定。

想要在乱世站稳脚跟,护住身边的人,光有军队和粮食不够。系统的武学、丹药,烧火棍与嗜血珠的秘密,周边的未知势力,都必须一步步探查清楚、牢牢掌控。

他要做的,不只是守住一座清风城,更是要在这纷争乱世、系统错乱的世界里,打造一片百姓安居乐业的净土。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,却只能一往无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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