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《小小科员逆袭记》
## 第二章 暗中调查
第二天一早，周林像往常一样去办公室报到。
刘主任依旧在喝茶看报纸，其他人依旧各忙各的，没人理他。
"周林，你过来。"刘主任忽然叫住他。
周林走过去："刘主任。"
"你是农业大学毕业的？"刘主任问。
"是的，学的是农业经济管理。"
"嗯。"刘主任点点头，"正好，乡里有个任务交给你。"
他从桌上拿起一叠文件，递给周林："这是今年农业补贴的申报材料，你负责核实一下数据，汇总后报给县农业局。"
周林接过文件，心里微微一动——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"好的刘主任，我这就去核实。"
回到自己的角落，周林开始翻看这批材料。
那是青河乡十个村的农业补贴申报表，每户农民的名字、种植面积、补贴金额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周林拿出笔和计算器，开始逐村核实。
汇总到一半的时候，他发现了问题。
青河乡共有十个村，常住人口约六千人。但这份申报表上的数据却显示，全乡申报补贴的农户超过了两千户，申报的耕地面积超过了八千亩。
八千亩。
周林拿起手机，打开了青河乡的卫星地图。
他找到几个村庄的位置，大致估算了一下耕地面积——全部加起来，撑死也就五六千亩。
差了三千亩。
也就是说，至少有三千亩的补贴申报是虚假的，涉及金额至少几十万。
周林继续往下看，发现申报材料里有大量的印章和签字，看起来都很正规。但仔细看，他却发现了问题——很多农户的签字笔迹都一样，而且有些签字明显是后来补上去的，字迹新得发亮。
他拿起电话，按照申报表上的联系方式，随机打了几个。
"喂，您好，是张三吗？我是青河乡政府的，想核实一下您今年的农业补贴……"
"什么农业补贴？我家去年就没种地了，也没领过什么补贴。"电话那头的人说。
周林又打了几个，结果都一样——这些农户要么说没种过地，要么说从来没领过补贴。
他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——这份申报材料，大概率是乡里伪造的。
当天下午，周林找了个借口，骑着电动车去了几个偏远的村子实地走访。
他先去了一个叫柳树沟的村子。
柳树沟在山沟里，离乡政府所在地有二十多里地，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外界。
周林骑车到了村口，看到村子里的景象，心里一沉——整个村子冷冷清清的，大部分房子都是土坯房，很多已经破败坍塌了。
他走进村子，找了几个老人聊天。
"大爷，请问您家种了多少亩地？"
"种地？现在谁还种地啊。"老人摇摇头，"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，留在村里的就我们几个老的，种不动了。"
"那您家以前种过地吗？领过农业补贴吗？"
老人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说："补贴？什么补贴？从来没听说过。"
"就是国家给种地的农民发的补贴。"
"没有的事。"老人摆手，"这里的地早就没人种了，谁还发补贴？"
周林又走访了几个村子，情况都差不多——大部分耕地已经撂荒，年轻人外出打工，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，根本没有农业补贴这回事。
但奇怪的是，乡里上报的申报材料上，这些"农户"种地亩数和补贴金额却高得离谱。
回到乡政府，周林把收集到的情况整理成一份备忘录，锁在抽屉里。
他不想打草惊蛇。
现在他对情况有了大致了解，但还不够。他需要更多的证据，需要把整条利益链梳理清楚，才能形成一份有说服力的举报材料。
他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——
青河乡是全县最偏远的乡镇，经济落后，交通不便，是典型的"被遗忘的角落"。每年县里的各种扶持资金，都会通过各种渠道被截留、挪用。
这笔农业补贴，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
如果只举报这一笔钱，就算把***扳倒了，后面来的人照样贪，最后倒霉的还是老百姓。
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，就必须把所有的问题都揭开，形成一份完整的举报材料，直接捅到县里甚至市里。
但这样做，风险很大。
***在青河乡经营了八年，关系盘根错节，背后的靠山是谁，周林还不清楚。如果贸然行动，很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。
所以，他必须稳扎稳打，步步为营。
当天晚上，周林躺在宿舍里，反复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他决定先从外围入手，暗中收集证据。
首先，他要把全乡近五年的农业补贴申报材料全部拿到手，逐笔核实，找出虚假申报的总金额。
其次，他要去几个重点村实地走访，采集农户的证言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。
第三，他要想办法联系县农业局、县纪委等部门的熟人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内应。
第四，他要在表面上继续装作安分守己的样子，不引起***刘主任的怀疑。
想到这里，周林拿出手机，给县农业局的一个大学同学发了条消息。
那个同学叫李文杰，当年和他一起考进县农业局的，现在是农经股的副股长。周林记得，李文杰是那种有能力、有良心的人，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忙。
"文杰，最近怎么样？有个事想请教你，方便的话给我回个电话。"
发完消息，周林把手机放在一边，闭上眼睛。
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。
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刚入职的办事员，人微言轻，在这场博弈中几乎没有胜算。但他不愿意认输，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贪官污吏逍遥法外。
"既然来了，就不能白来一趟。"周林在心里说，"就算最后失败了，至少也要让他们知道，有人在看着他们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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