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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stiny's Chosen: Riding a Bull into Battle

Chapter 5 / 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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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5

Destiny's Chosen: Riding a Bull into Batt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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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城的清晨,是从城南军营的号角声中醒来的。

刘秀站在营门口,看着三百多个新兵在操场上列队。说是列队,其实更像是赶集——高矮胖瘦参差不齐,有的穿着官军的旧铠甲,有的穿着百姓的布衣,有的光着膀子,有的连鞋子都没有。兵器也是五花八门,刀、枪、剑、棍、锄头、木棒,什么都有。

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。

刘縯站在点将台上,声如洪钟:“兄弟们!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我刘縯的兵了!我刘縯没什么本事,就是能打仗、能喝酒、能带着你们吃饱饭!”

三百人齐声应和,声音虽然不齐,但很有气势。

刘秀站在台下,看着大哥意气风发的样子,心中既欣慰又忧虑。

欣慰的是,大哥终于有了自己的队伍。忧虑的是,三百人实在太少了。王莽在南阳的驻军有两万多,绿林军那边有五六万,就连附近的小股起义军,也动辄上千人。三百人,还不够人家塞牙缝。

“文叔!”刘縯从点将台上跳下来,一巴掌拍在刘秀肩上,“怎么样?我这队伍还行吧?”

刘秀点了点头:“行。但不够。”

“我知道不够。”刘縯收起笑容,“所以咱们得拉人。南阳地面上,想反王莽的人多了去了,只要打出旗号,不愁没人来。”

“旗号?”刘秀看着大哥,“什么旗号?”

“复汉!”刘縯的眼睛里燃着火,“咱们是高祖子孙,这天下本来就是咱们刘家的!王莽那个老贼篡了位,咱们把他拉下来,天经地义!”

刘秀沉默了片刻,说:“大哥,复汉是对的。但光喊复汉不够。你得让百姓知道,咱们坐了天下,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”

刘縯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王莽为什么会乱?”刘秀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,“不是因为他是篡位者,是因为他让百姓活不下去了。百姓不识字,不懂什么天命、什么正统。他们只知道,谁让他们吃饱饭,谁就是好皇帝。”

刘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“所以,”刘秀继续说,“咱们不只要复汉,还要让天下人知道——刘家的天下,是让百姓吃饱饭的天下。”

【天命值+0.3:民心所向】

当天下午,刘縯在宛城东门外的空地上竖起了一面大旗。

旗是红色的,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“刘”字,在午后的阳光中猎猎作响。

刘縯站在旗下,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宣布:“王莽篡汉,天下共愤!我刘縯,汉高祖九世孙,今日在此起兵,复高祖之业,救万民于水火!”

围观的人群中有叫好的,有观望的,也有摇头的。一个老农拄着锄头,对身边的人说:“又来一个。这些年起兵的还少吗?哪个成了?”

旁边的人接话:“就是,王莽的官军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
刘秀听到了这些话,但没有说什么。他知道,光靠喊口号是不够的。得打胜仗。只有打胜仗,才能让百姓相信他们不是闹着玩的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,刘縯和刘秀在宛城周边招募新兵,收编散勇。消息传出去,来投奔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有南阳本地的豪强子弟,有从外地逃来的流民,有不满王莽苛政的小官吏,还有从绿林军那边跑过来的散兵游勇。

到地皇三年(公元22年)十月,刘縯手下已经有了一千二百人。

一千二百人,虽然还是不多,但已经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了。

刘縯决定,正式起兵。

起兵的地点选在舂陵——刘氏宗亲的祖地。那里有刘家的祠堂,有祖宗的牌位,在那里起兵,更有仪式感。

十月初八,天还没亮,刘秀就醒了。

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秋天的雨不大,但很密,打在瓦片上沙沙作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
他摸出怀中的玉佩,在黑暗中端详。玉佩冰凉,没有任何异样。

“爹,”他低声说,“您在天上看着。儿子今天要起兵了。”

他没有说“复汉”,也没有说“救万民”。他只是说“起兵了”。这两个字,包含了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。

天亮之后,雨停了。

刘縯、刘秀带着一千二百人,从宛城出发,向舂陵进发。队伍沿着官道向南走,走了整整一天,傍晚时分才到。

舂陵是个小镇,只有几十户人家,大多是刘氏宗亲的后裔。镇子中央有一座祠堂,是刘家祭祀祖先的地方。祠堂不大,青砖灰瓦,门前两棵柏树,据说种了上百年,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。

刘縯让人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搭了一个台子,台上摆着香案、祭品和祖宗牌位。

傍晚时分,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金红色。一千二百人列队站在台下,鸦雀无声。

刘縯走上台,焚香祭拜,三跪九叩。

“刘家列祖列宗在上,不肖子孙刘縯,今日在此起兵,复高祖之业,诛暴虐之贼。若天命在刘,请祖宗保佑;若天命不在刘,请降罪我一人,与这些兄弟无关。”

他的声音很大,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。

刘秀站在台下,看着大哥的背影。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,像一尊雕塑。

“大哥,”刘秀在心中说,“你一定会是个好皇帝。”

祭拜完毕,刘縯转身面对一千二百人,拔出腰间的长剑,指向天空。

“兄弟们!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汉军!咱们的旗帜,是红色的;咱们的目标,是长安!王莽老贼的末日,到了!”

一千二百人齐声高喊: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

声浪震天,惊起了祠堂柏树上的乌鸦。乌鸦在空中盘旋,发出嘎嘎的叫声,像是在附和,又像是在预警。

刘秀站在人群中,忽然感到怀中的玉佩微微发烫。

他按住胸口,闭上眼睛。

眼前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不是具体的景象,而是一种感觉。一种胜利的感觉。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。一种站在最高处俯瞰天下的感觉。

画面一闪而过,快得像一道闪电。但刘秀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
【天命值+1:起兵大吉】

起兵之后的第一件事,是打胜仗。

刘縯把目标定在了附近的蔡阳县城。蔡阳是南阳郡的一个小县,城墙不高,守军不多,只有五百来人。以一千二百人对五百人,有胜算。

但刘秀提出了不同意见。

“大哥,打蔡阳容易,但打完蔡阳之后呢?”他摊开地图,手指在蔡阳周围画了一个圈,“蔡阳往北是宛城,甄阜的两万精兵在那里;往西是新野,梁丘赐的五千人也在那里。咱们打下蔡阳,就等于捅了马蜂窝。甄阜和梁丘赐会从两边包抄,咱们跑都跑不掉。”

刘縯皱起眉头:“那你说打哪儿?”

刘秀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城——棘阳。

“棘阳。”他说,“棘阳在南阳郡的东南角,离宛城远,离新野也远。守军只有三百,城防也弱。打下棘阳,官军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咱们。咱们可以在那里休整、扩军,等实力强了再往北打。”

刘縯盯着地图看了半天,一拍大腿:“行!就打棘阳!”

十月十五,夜。

刘縯、刘秀率一千二百人,摸黑向棘阳进发。

棘阳是个小城,城墙只有两丈高,护城河也只有一丈宽。城门口的守卫只有四个人,两个在城楼上打瞌睡,两个在城门口烤火。

刘縯带着三百精锐,摸到城门口,一刀一个,解决了四个守卫。

城门打开,一千二百人鱼贯而入。

棘阳县令还在衙门里睡觉,听到喊杀声,光着脚就跑了出来。看到满院的汉军,腿一软,跪在地上直磕头:“刘将军饶命!刘将军饶命!”

刘縯一把将他拎起来:“饶你可以。传令下去,全城守军放下武器,本将不杀一人!”

棘阳县令连忙点头,派人去传令。

不到半个时辰,棘阳城就落入了刘縯手中。

这是舂陵军起兵后的第一场胜仗。

虽然没有经过激烈的战斗,但对士气的影响是巨大的。士兵们欢呼雀跃,互相拥抱,有人甚至哭了出来。

刘秀站在城墙上,望着城中的灯火,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。

他在想,棘阳之后,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
他知道,甄阜不会坐视不理。棘阳虽然偏,但毕竟是南阳郡的地盘。朝廷不会容忍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插旗。

果然,三天后,斥候来报——甄阜派了一万精兵,由都尉梁丘赐率领,正向棘阳逼近。

一万对一千二百。

八比一。

刘縯的脸都白了。

“文叔,怎么办?”

刘秀站在地图前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他的手指在棘阳周围缓缓移动,最后停在了棘阳东南三十里处的一个地方。

“这里。”他说,“沘水。”

刘縯凑过来:“沘水?那里有什么?”

“有桥。”刘秀说,“梁丘赐要从宛城过来,必经沘水。那座桥是木头的,不结实。咱们可以在桥头设伏,等他过桥的时候,烧桥、断其后路,然后前后夹击。”

刘縯的眼睛亮了:“你是说……半渡而击?”

“对。”刘秀点了点头,“他有一万人,咱们只有一千二。硬拼是送死。只有在沘水边上,利用地形,才有机会。”

【天命值+0.5:定计沘水】

当天夜里,刘秀带着三百人,连夜赶往沘水。

沘水是南阳郡东部的一条小河,河面不宽,但水流湍急。河上有一座木桥,是连接宛城和棘阳的唯一通道。

刘秀让人在桥下埋了干草和桐油,又在桥头两侧的山坡上埋伏了弓箭手。

一切准备就绪,只等梁丘赐来。

第二天中午,梁丘赐的一万大军出现在沘水对岸。

梁丘赐骑在高头大马上,望着对岸的山坡,皱起了眉头。山坡上静悄悄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“都尉,要不要先派人过桥探探?”副将问。

梁丘赐摇了摇头:“不必。刘縯、刘秀不过是两个土财主,手下千把个泥腿子,还能翻出天去?传令,过桥!”

一万大军开始过桥。

桥很窄,只能容两人并行。队伍过得很慢,前面的已经过了桥,后面的还在对岸。

刘秀蹲在山坡上的树丛中,看着官军过桥,一动不动。
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桥中间的位置。那里,是官军队列最密集的地方。

当一半官军过了桥、一半还在对岸的时候,刘秀举起了手中的竹哨。

一声长哨。

“点火!”

桥下埋伏的士兵点燃了干草和桐油。大火瞬间吞没了木桥,火焰蹿起一丈多高,浓烟滚滚。

桥上的官军被烧得哇哇大叫,有的跳进河里,有的往回跑,有的往前冲,乱成一团。

“放箭!”

山坡上的弓箭手齐射,箭如雨下。过了桥的官军无处可躲,被射倒了一片。

刘縯带着八百人从侧面杀出,直扑过桥的官军。

梁丘赐在对岸看到这一幕,气得暴跳如雷:“渡河!从下游渡河!”

但来不及了。

过桥的官军只有不到三千人,而且被火烧、被箭射、被刘縯冲杀,已经乱了阵脚。三千人对八百人,本来是稳赢的,但官军失去了指挥,各自为战,根本不是刘縯的对手。

刘秀带着三百人从山坡上冲下来,从侧面包抄。

两支部队前后夹击,将官军团团围住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
三千官军,死伤过半,剩下的投降了。

梁丘赐在对岸看着自己的兵被歼灭,气得吐血,但无可奈何。河上的桥烧了,下游的渡口太远,等他的兵绕过去,黄花菜都凉了。

“撤!”他咬着牙下了命令。

剩下的七千官军,灰溜溜地撤回了宛城。

沘水之战,舂陵军以一千二百人对一万人,大获全胜。

消息传出去,南阳震动。

那些观望的豪强、那些犹豫的义军,纷纷来投。不到半个月,刘縯手下的兵力就从一千二百人猛增到了五千人。

五千人,终于有了一点“大军”的样子。

但刘秀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
(第五章完,约3350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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