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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stiny's Chosen: Riding a Bull into Battle

Chapter 4 / 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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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4

Destiny's Chosen: Riding a Bull into Batt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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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秀和吴汉赶到白水乡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
远远地,他就看到了火光。

不是一盏两盏,是整整一片。白水乡的房屋在火海中噼啪作响,火焰蹿起一丈多高,热浪隔着半里地都能感到。浓烟滚滚,遮住了半个天空,连月亮都被熏成了暗红色。

“文叔!”吴汉一把拉住刘秀的胳膊,“不能过去!官军还在!”

刘秀站在路边的土坡上,望着那片火海,一动不动。
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但他的手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怒。那些房子里有他从小长大的记忆,有他父亲留下的老屋,有叔父刘良种了二十年的枣树。全烧了。

“梁丘赐。”他低声说出这个名字,声音很轻,但吴汉听出了里面的寒意。

“文叔,咱们先撤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
刘秀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从火海移开,扫向村子周围的官道。火把的光亮在四处移动,至少有上百人。梁丘赐没有走,他还在等——等火海里的人跑出来,自投罗网。

“走。”刘秀转身,大步走向路边的树林。

吴汉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
他们在树林里穿行了半个时辰,终于找到了藏匿在山洞中的族人和门客。

叔父刘良拄着拐杖站在洞口,看到刘秀的那一刻,老泪纵横:“文叔!你可回来了!村子……村子烧了……”

刘秀扶住叔父,感觉到老人的身体在剧烈颤抖。他拍了拍叔父的背,声音很稳:“叔父,人没事就好。房子烧了可以再盖。”

刘良抹了一把眼泪,浑浊的眼睛看着刘秀:“文叔,你瘦了。在牢里……受苦了吧?”

“没事。”刘秀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新野县令王常是个明白人,没为难我。”

他没有说牢房里的事,也没有说阴丽华深夜探监的事。那些事,他打算烂在肚子里。

【天命值+0.2:死里逃生】

天亮之后,刘秀清点了人数。三十八个门客,伤了六个,死了两个。老人、妇女和孩子倒是都在,一个没少。

死了的那两个,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一个叫刘元,一个叫刘庆,是刘家的远亲。刘秀让人把他们的尸体抬到山坡上,用石头垒了两座坟。

他没有哭,也没有说太多话。只是站在坟前,沉默了很久。

风吹过来,带着焦糊的气味。远处,白水乡的余烬还在冒着青烟,像一根根手指,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大哥还在宛城。”刘秀转身对吴汉说,“咱们得去找他。”

“怎么去?”吴汉问,“官道上有梁丘赐的人,小路又不认识。”

刘秀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,是在阴府时阴识送给他的。地图是羊皮做的,边角磨得发亮,上面用炭笔标注了南阳郡的每一条官道、每一条小路、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。

“走山路。”刘秀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从白水乡往东南,翻过桐柏山的余脉,绕过宛城,从南边进去。这条路官军不熟,但咱们可以走。”

吴汉凑过来看了看,皱起眉头:“这条路要翻山,少说多走三天。”

“三天就三天。总比送命强。”

当天上午,队伍出发了。

老人、妇女和孩子走在前头,青壮年断后。刘秀骑着那头灰驴,走在队伍中间。驴背上驮着仅剩的粮食和衣物,走得慢,但稳。

阴丽华送的那双布鞋,他没舍得穿,贴身收在怀中。

从白水乡到宛城,直线距离不过百里,但走山路,要多绕一倍。桐柏山的余脉在南阳盆地东边隆起,山不高,但密林丛生,路很难走。

第一天,他们走了不到三十里。

天黑的时候,队伍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。刘秀让人砍了些树枝,搭了几个简易的棚子,老人和孩子睡在里面,青壮年轮流守夜。

刘秀没有睡。他坐在篝火边,借着火光看地图。

吴汉走过来,递给他一块干粮:“文叔,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
刘秀接过来,咬了一口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干粮是杂粮做的,硬得像石头,但他吃得很认真。

“文叔。”吴汉在他身边坐下,压低声音,“那个阴小姐,是不是你说的那个……‘娶妻当得阴丽华’?”

刘秀嚼干粮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他没有回答,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
吴汉看到了那个笑,也笑了:“你小子,行啊。坐牢都能坐出个媳妇来。”

刘秀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渣子:“别瞎说。人家是阴家的小姐,我是什么?一个种田的。”

“种田的怎么了?”吴汉不服气,“高祖当年还是个亭长呢。”

刘秀没有接话。他抬起头,望着天上的星星。

桐柏山的夜空很干净,星星密密麻麻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他忽然想起在长安游学时,听一个老先生说过——天上的每一颗星,都对应着地上的一个人。人死了,星就落了。

他不知道哪颗星是他爹,哪颗星是他娘。

但他知道,那颗最亮的,一定是阴丽华。

【天命值+0.3:星夜相思】

第二天,他们继续赶路。

山路越来越难走,有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路,只能靠砍刀开路。刘秀的灰驴走不动了,他干脆把驴上的粮食分给大家背着,自己牵着驴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
中午的时候,他们遇到了第一条河。

河不宽,但水流很急。河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,冰凉刺骨,河底的石头长满了青苔,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。

刘秀站在河边,观察了很久。

“从那里过。”他指着河面最宽但水流最缓的一段,“水浅,能走过去。”

吴汉第一个下水,试探着往前走。水没到他的膝盖,然后是大腿,然后是腰。走到河中间的时候,水已经到了他的胸口,但他站稳了。

“能过!”他回头喊。

刘秀组织大家手拉手,排成一排,慢慢过河。老人和孩子被青壮年背着,妇女们互相搀扶。河水很冷,有人冻得直哆嗦,但没有一个人掉队。

刘秀最后一个过河。他牵着那头灰驴,驴不敢下水,他就用布蒙住驴的眼睛,拉着缰绳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驴走到河中间的时候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刘秀一把抱住驴头,稳住了它。驴打了个响鼻,喷了他一脸水。

他笑了。

这是他从牢里出来之后,第一次笑。

过了河,队伍在一处山梁上歇脚。刘秀站在山梁上,往北望去。远处,隐约可以看到宛城的轮廓——灰色的城墙,在午后的阳光中若隐若现。

“明天就能到了。”吴汉站在他身边,说。

刘秀点了点头。

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怀中的玉佩。玉佩冰凉,但他的手心是热的。

“大哥,”他在心里说,“我来了。”

第三天傍晚,队伍终于到了宛城。

宛城是南阳郡的治所,也是南阳最大的城池。城墙高四丈,厚两丈,城楼上旌旗招展,城门口官兵把守,盘查往来行人。

刘秀没有从城门进去。他带着队伍绕到城东,找了一处偏僻的城墙,用绳子把几个人送了上去。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很少,他们趁着夜色,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城。

刘縯住在城东的一处宅子里,是更始帝刘玄赏赐的。宅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门口挂着两盏灯笼,灯光昏黄,照着门楣上的匾额——“刘府”。

刘秀敲门。开门的门客看到是他,先是一愣,然后大喊:“大公子!二公子回来了!”

刘縯从屋里冲出来,光着脚,只穿了一件中衣。他看到刘秀的那一刻,眼眶红了。

“文叔!”

兄弟二人抱在一起。刘縯的力气很大,勒得刘秀喘不过气来。

“你他娘的,我还以为你死了!”刘縯的声音在发抖,“白水乡被烧了,梁丘赐说你被烧死在牢里了,我……我差点带兵去打新野!”

“大哥,我没事。”刘秀拍了拍大哥的背,“白水乡的族人也都带出来了。”

刘縯松开他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刘秀的衣袍破了,脸上有泥,头发乱得像鸟窝,但精神还好。

“你瘦了。”刘縯说。

“你也瘦了。”刘秀说。

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
当天晚上,刘縯设宴给刘秀接风。没有酒,只有茶;没有肉,只有菜。但每个人都吃得很香。

席间,刘縯问起新野的事。刘秀简单说了说——阴识的态度、王常的审问、牢里的三天。他没有提阴丽华,但刘縯从他闪烁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。

“文叔,”刘縯端着茶碗,似笑非笑,“那个阴家的小姐,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大哥。”刘秀打断他,“吃饭。”

刘縯哈哈大笑,没有追问。

夜深了,刘秀躺在床上,却睡不着。

他摸出怀中的玉佩,对着窗外的月光端详。玉佩上那个“汉”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一只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。

他想起了阴丽华。

想起她在花园里浇花的样子,想起她深夜探监时那个纤细的背影,想起她站在柳林边说的那句“我等你”。

“仕宦当作执金吾,娶妻当得阴丽华。”

他在心里默念这句话,一遍又一遍。

窗外,宛城的夜空没有星星。但他知道,在千里之外的新野,有一颗星在等着他。

【天命值+1:初心不改】

(第四章完,约2980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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