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里,数十把自动步枪的枪口,齐刷刷地锁定了陆沉,冰冷的杀意穿透雨帘,死死地缠在了他的身上。
躲在车后的安保人员们也都懵了,谁也没想到,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高速路上,在他们防线彻底崩溃、几乎要全军覆没的生死关头,竟然会突然冲出来这么一个穿着粗布短褂、看着平平无奇的年轻小伙子。
副驾驶的位置上,那位老者身边的首席秘书董文,脸色惨白地看着挡在车头前的陆沉,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,对着对讲机疯狂大喊:“掩护!快掩护那个年轻人!”
可他的话音还没落,杀手们就已经扣动了扳机!
“砰砰砰砰砰!”
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,数十颗子弹如同暴雨般,朝着陆沉的全身要害倾泻而来,弹头撕裂雨幕的尖啸声,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在所有人看来,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年轻人,下一秒就要被打成马蜂窝,死无全尸。
就连被护在防弹车里的那位老者,也皱起了眉头,放在膝盖上的手,微微攥紧了。
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永生难忘。
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子弹,陆沉不仅没有丝毫躲闪,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。
通玄境的古武修为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!
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,在密集的弹雨里闪转腾挪,明明看着动作不快,可每一次侧身、每一次移步,都精准无比地避开了所有的弹头,脚步踏在积水的路面上,连一丝多余的水花都没有溅起,闲庭信步,仿佛这能要人命的枪林弹雨,在他眼里不过是春风拂面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一个杀手看着眼前这违背了所有物理常识的一幕,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下意识地喊出了声,手里的步枪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雇佣兵,手上沾过无数人的血,什么样的高手都见过,可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里,躲开数十把自动步枪的齐射!
这已经不是人了,这是怪物!
陆沉可没心思管这些杀手心里的震惊,师父教了他十八年的古武,不是让他躲子弹玩的。
他脚下猛地发力,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,随手在路边的护栏上一抓,掰下来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碎石,指尖捏着碎石,对着最近的一个杀手,轻轻一弹。
“咻!”
碎石划破雨幕,速度比步枪子弹还要快上数倍,瞬间就击穿了那个杀手手里的步枪枪管,紧接着,余势不减,直接穿透了杀手的咽喉!
那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眼睛瞪得滚圆,捂着喷血的脖子,直挺挺地倒在了雨地里,当场气绝。
一击毙命!
剩下的杀手们瞬间慌了神,疯狂地扣动扳机,想要拦住冲过来的陆沉,可他们的子弹,连陆沉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陆沉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他们的肉眼根本跟不上,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,在雨幕里不断穿梭,每一次身影闪过,就有一个杀手倒在血泊里。
弹指碎石,洞穿咽喉;近身出拳,骨裂声脆响。
他的每一招都没有任何花架子,全是天衍宗千锤百炼的杀招,简单、直接、致命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每一次出手,都必然带走一条人命。
通玄境的古武修为,在这方寸之间的战场上,展现出了碾压级的恐怖实力。
那些在普通人眼里如同死神般的精锐雇佣兵,在陆沉面前,脆弱得跟纸糊的一样。
躲在车后的安保人员们,全都看傻了,手里的枪都忘了开,目瞪口呆地看着雨幕里那个如同杀神般的身影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们都是国刃总局千挑万选出来的顶尖安保精英,见过无数高手,可他们这辈子,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身手。
董文拿着对讲机的手,止不住地发抖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的天……这到底是什么人?”
时间,一秒一秒地过去。
从陆沉出手,到最后一个杀手倒下,整个过程,不过三十秒。
三十秒。
二十余名全副武装、身经百战的精锐雇佣兵,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,无一生还。
瓢泼的大雨还在下着,冲刷着地面上的鲜血,汇成了一道道红色的水流,顺着路面的低洼处流走。
陆沉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,拍了拍身上的雨水,粗布短褂上,连一滴血都没沾到。他随手扔掉了手里捏着的最后一块碎石,活动了一下手指,嘴里还吐槽了一句。
“啧,就这点本事,也敢来搞刺杀?真是给杀手行业丢脸。”
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仿佛刚才不是瞬杀了二十多个精锐杀手,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而已。
现场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,还有安保人员们粗重的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那颠覆认知的一幕里回过神来,看着陆沉的眼神里,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。
就在这时,中间那辆防弹轿车的车门,被缓缓推开了。
那位老者在两名贴身保镖的护卫下,推开车门走了下来。他身上穿着笔挺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哪怕刚才经历了生死危机,依旧气度沉稳,和蔼可亲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身边的保镖不要紧张,缓步走到了陆沉的面前,对着陆沉认认真真地拱了拱手,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谢意。
“这位小友,多谢你刚才出手相救,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”
这位地位极高的老人,竟然对着自己拱手道谢,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,恐怕早就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可陆沉却只是摆了摆手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对着老者咧嘴一笑,骚气地吹了声口哨。
“您老人家客气了,举手之劳而已。我就是个路过的,正好赶上了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他这副不卑不亢、随性洒脱的样子,倒是让老者眼里闪过一丝欣赏。
活了大半辈子,位高权重,见过的人形形色色,趋炎附势的、阿谀奉承的、畏惧惶恐的,什么样的都有。可像陆沉这样,在自己面前,还能如此从容随性,甚至还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年轻人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更别说,这个年轻人,还有着如此通天彻地的本事。
老者笑了笑,看着陆沉,温和地问道:“小友,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?家住哪里?今天你救了我的命,于情于理,我都该好好谢你。不管是想要钱,还是想要编制,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要求,只要我能办到的,都可以提。”
旁边的董文也立刻上前一步,看着陆沉,恭敬地说道:“是啊,小友,你有什么要求,尽管提。这位老先生一言九鼎,只要是合理的要求,我们都能满足你。”
在他们看来,陆沉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,不管提什么要求,都不过分。财富、地位、权力,只要他开口,唾手可得。
可陆沉却再次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容没变,语气却十分认真。
“真不用。我就是顺手帮个忙,不是为了什么好处。钱我家里有,不缺。编制啥的,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,坐不了办公室,受不住约束。”
他顿了顿,又嬉皮笑脸地补充了一句:“真要谢我,以后您老人家多给老百姓办点实事,比给我什么好处都强。我就不跟你们多聊了,我还得赶着回羊城,去吃我心心念念了十八年的牛油火锅呢。”
说完,陆沉对着老者拱了拱手,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董文见状,立刻想上前拦住陆沉,想问出他的姓名和来历,却被老者抬手拦住了。
老者看着陆沉转身离去的背影,看着他顶着暴雨,走到了路边,拦下了一辆刚刚缓过神来、想要掉头跑路的过路货车,跟司机说了两句,就拉开车门跳了上去。
货车发动,很快就汇入了雨幕里,朝着羊城的方向驶去,只留下两道车辙,很快就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董文看着货车消失的方向,急得不行,对着老者说道:“就这么让他走了?我们连他叫什么,家住哪里都不知道!”
老者看着陆沉消失的方向,缓缓笑了起来,眼神里满是欣赏,缓缓说了一句:“华夏藏龙卧虎,此子未来,不可限量啊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董文吩咐道:“立刻给安全部门打电话,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,查清这个年轻人的所有信息。记住,只查,不许打扰,更不许给他惹麻烦。”
“是!”董文立刻立正敬礼,拿出了加密卫星电话,走到一边,拨通了安全部门负责人的私人号码,下达了指令。
而此时,货车的副驾驶上,陆沉正靠在座椅上,哼着小曲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开车的司机老周,刚才在车里把外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此刻看陆沉的眼神,跟看神仙一样,手都在抖,连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。
“大……大师!您……您刚才也太厉害了!那可是二十多个拿枪的杀手啊!您三十秒就全给解决了?!”老周的声音都在发颤,脸上写满了崇拜。
陆沉摆了摆手,嬉皮笑脸地说道:“小场面,小场面而已。当年我师父拿棍子追着我打的时候,比这枪林弹雨可吓人多了。”
他嘴上说着骚话,心里却在琢磨刚才的事。
那些杀手,绝对不是普通的雇佣兵,他们的目标明确,战术专业,背后绝对有大势力撑腰,敢在华夏国的国土上,刺杀如此重要的人物,这背后的水,恐怕深不见底。
不过陆沉也没多想,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他刚下山,首要任务是先去吃顿火锅,再回陆家,看看十八年没见的爹妈。
他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下意识地抬起了右手,就是刚才夹住子弹的那只手。
指尖的位置,沾了一滴不起眼的黑色液体,是刚才捏碎弹头的时候,从杀手的枪上溅过来的。
陆沉刚才没注意,此刻才发现,这滴黑色的液体,竟然已经顺着指尖的皮肤,缓缓地渗入了血脉之中,一丝微弱的寒意,顺着指尖,慢慢朝着手臂蔓延。
陆沉皱了皱眉,刚想运转内劲,把这股寒意逼出来,就在这时,他贴身挂在胸口的那枚师父给的天衍佩,突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红光,隔着粗布衣衫,一闪而逝。
那股顺着血脉蔓延的寒意,在红光闪过的瞬间,突然停滞了下来,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。
陆沉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位置,又摸了摸指尖,眼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刚才没看错,那滴黑色的液体,绝对是特制的毒剂,而且是极其罕见的神经性毒剂,哪怕是古武武者,一旦沾染,也会在短时间内经脉受损,修为尽废。
若不是师父给的天衍佩,刚才那一下,恐怕就要阴沟里翻船了。
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刚才那些杀手,到底是什么来头?竟然用这么阴毒的东西。
他刚想运转内劲,仔细探查一下体内的情况,货车突然一个急刹车,停在了高速出口的位置。
老周指着前面的收费站,对着陆沉笑道:“大师,羊城到了!”
陆沉抬头,看着收费站上“羊城”两个大字,眼里的疑惑瞬间散去,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,嘴角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。
十八年了,他终于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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