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部军区，绝密试飞场。
穹顶探照灯交织。
场中央，那台喷着劣质红漆的八旋翼无人机静静停放。
机壳侧面，“清水县农机厂”六个白漆大字歪歪扭扭。
观礼台上，军区装备部几位顶尖专家眉头紧锁。
“老李，你把我们大半夜叫起来，就为了看这个？”首席气动专家推了推眼镜，“这钢管焊接工艺，这粗糙的走线。你买个喷农药的破烂回来，是想给军区菜园子除虫？”
李建军大校站直身体，面无表情：“首长，各位专家。我申请开启‘暴风级’极限测试。”
陈卫国少将坐在主位，手指敲击扶手：“准了。老李，要是这破烂散架了，你明天就去炊事班养猪。”
测试场清空。
操作员推下推杆。
无人机腹部挂载的五百公斤沙袋离地。
电机发出低沉蜂鸣。
“垂直爬升测试，开始。”
红色的机身猛地拔地而起。
大屏幕上的数据疯狂刷新。
“爬升率……每秒三十五米！”操作员的声音劈了，“带载五百公斤，时速突破一百二十公里！”
观礼台瞬间安静下来。
刚才还在嘲笑的专家猛地站起，死死盯着大屏幕。
“不可能！这种载重比，现役的主力武装直升机都做不到！”
李建军没理会专家的震惊，抓起通讯器：“上靶机！抗干扰与战术规避测试！”
三架现役高机动靶机从滑行道升空，呈品字形将农机包围。
“电子战吊舱全开，干扰它！”陈少将下达指令。
屏幕上，干扰信号如海啸般覆盖。
那台红色农机却纹丝不动。
“飞控系统不受干扰！它用的不是常规频段！”
紧接着，三架靶机加速逼近。
红色农机在空中突然静止，随后机身以一个违背空气动力学的角度，瞬间横滚。
下洗气流狂暴卷出。
“砰！”
左侧逼近的一架靶机，直接被这股狂暴的气流掀翻，失速坠毁在测试场边缘。
专家手里的陶瓷茶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“这他妈是农机？”气动专家双手抓着栏杆，眼睛充血，“这气动布局，这飞控算法，领先我们至少十年！这是幽灵！”
陈卫国少将站起身，呼吸粗重：“老李，最后一项！”
李建军点头：“防弹性能测试。实弹射击，开火！”
场边的自动武器站锁定半空中的红色农机。
火舌喷吐。
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***倾泻而出。
机壳上迸溅出一簇簇火花。
射击停止。
无人机缓缓降落。
一群人冲下观礼台，围住机身。
粗糙的红漆表面，只有几个浅白色的凹坑。
连钢板都没有打穿。
材料学专家戴上手套，摸着那层红漆，手抖得像筛糠：“这不是劣质防锈漆……这是某种未知的吸波防弹涂层！难怪雷达锁定不了！”
陈卫国少将转过身，双眼通红，一把揪住李建军的领子。
“封锁消息！立刻拉最高级别警报！”陈少将嘶吼道，“这台机子的制造者叫苏泽是吧？马上派特种连，把人给我请回来！不，是供回来！当祖宗供着！”
同一时间，清水县。
夜风微凉。
农机厂外围，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悄然停下。
大卫的头号打手刀疤推开车门。
他手里拎着一把绝缘液压剪。
身后跟着三十多个穿黑背心的壮汉，个个手里拿着钢管和撬棍。
“大卫总发话了。”刀疤吐掉嘴里的烟头，“白天光头强折了，那是他废物。今晚，把这破厂的电网剪了，机器全砸烂。苏家父女不交出厂房和专利，就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壮汉们发出冷笑，散开包围厂区。
刀疤走到厂区后方的铁丝网前，举起液压剪，对准主电缆。
“咔嚓。”
电缆断裂。
整个农机厂的探照灯瞬间熄灭，陷入一片黑暗。
“进。”刀疤挥手。
三十多人翻过铁丝网，踩在满是杂草的泥地上。
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虫鸣。
刀疤刚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电子合成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紧接着，厂区四角的废弃水塔上，亮起四盏刺眼的红光。
红光扫过三十多名打手的脸。
一阵机械齿轮咬合的沉闷声响，从前方的黑暗厂房内传出。
“警告。检测到非法入侵。”
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“非致命防御模式，解除。”
“歼灭模式，启动。”
黑暗中，两盏幽蓝色的探照灯骤然亮起，照亮了刀疤煞白的脸。
那是一个两米高的履带式金属轮廓，主炮管正缓缓下压，对准了他们。
刀疤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液压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这他妈……是拖拉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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