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之上，天道宗。
宗主大殿。
天道宗宗主——玄天机——坐在最高处的宝座上，面前悬浮着一道灵力投影，上面是林尘的完整档案。
姓名：林尘
年龄：16
修为：灵台境中期·极致（借贷状态）
信用等级：A-
资产：灵力银行（估值约2亿灵力）
负债：1万亿灵力
威胁等级：S
玄天机看着这个档案，面无表情。
“仲裁庭的判决，你们怎么看？”
殿下站着四个人——天道宗四大长老，分别是执法长老、传功长老、外务长老和内务长老。
执法长老第一个开口：“玄清那个叛徒，居然判林尘胜诉。宗主，我建议立刻罢免玄清的仲裁官职务。”
“不急。”玄天机抬手，“玄清虽然不听话，但他的判决没有错。从法律上讲，林尘确实没有违规。我们如果强行罢免他，反而显得天道宗心虚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就让那个小辈在下界胡闹？”
玄天机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。
“灵力银行……信用票据……合作社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有意思。一个十六岁的少年，居然能想到这些东西。凌九霄，你选了个好传人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云海。
“传功长老，林尘现在的修为是灵台境中期？”
“是。但他是靠借贷撑起来的，真实修为只有凡尘境。”
“凡尘境……”玄天机笑了，“一个凡尘境的小辈，搅得整个修仙界天翻地覆。你们不觉得丢人吗？”
四大长老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
“外务长老，天道银行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外务长老上前一步：“‘挤兑计划’虽然失败了，但我们准备了第二套方案——‘断贷计划’。”
“说。”
“灵力银行的资金主要来自存款和股权。如果我们能让所有存款客户同时取钱，同时让股权客户退出，灵力银行就会瞬间崩盘。上次的挤兑失败了，是因为林尘把存款转成了股权。但股权也有弱点——如果股东们对银行失去信心，集体要求退股，林尘拿不出钱，照样崩盘。”
玄天机点头：“怎么让股东失去信心？”
“放出消息——说林尘的轮回印即将到期，他一个月后就会被天道抹杀。一个快死的人开的银行，谁敢存钱？”
玄天机笑了。
“去吧。一个月后，我要看到灵力银行破产。”
与此同时，下界。
林尘正在太虚剑宗的偏殿里，和苏晴雨一起研究天道银行的资金流向。
“从公开信息看，天道银行每年的存款总额大约是一百亿灵力。”苏晴雨翻着罗盘上的数据，“贷款总额只有二十亿，剩下的八十亿……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“八十亿灵力，每年。”林尘皱眉，“十万年就是八百万亿。这么多灵力，足够把整个九天之上炸平了。天道宗要这么多灵力干什么？”
苏晴雨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我推演到一条线索——每隔一千年，天道银行会有一笔巨额资金转入一个叫‘归墟’的账户。”
“归墟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归墟，在古神话中是万物终结的地方。也是……第九境。”
林尘的心猛地一跳。
第九境。
凌九霄冲击第九境失败的地方。
天道银行每年八十亿灵力，流入第九境。
“他们在喂养第九境。”林尘喃喃道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天道在喂养第九境。”林尘站起来，来回踱步，“凌九霄说过，第九境是天道设下的陷阱，所有突破第九境的仙人都会被吞噬。但如果第九境本身就是天道的‘胃’呢？”
苏晴雨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天道把修士修炼的灵力，通过天道银行收集起来，然后喂给第九境？”
“对。而第九境吞噬了这些灵力后，会变得更强大。当它强大到一定程度……”
林尘停住脚步，脸色发白。
“当它强大到一定程度，它就会吞噬整个修仙界。所有修士，所有灵力，全部成为天道的养料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苏晴雨的手在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值得赌一把。”林尘转身看向她，“苏晴雨，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去天道银行总部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尘的眼神很冷静，“我要亲眼看看，那八十亿灵力到底去了哪里。”
苏晴雨看着他的眼睛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疯狂，是决心。
一个背负万亿债务的少年，决心要掀翻整个天道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太危险了。”
“你死了，谁帮我救我母亲？”苏晴雨看着他，“所以你必须活着。而我，是唯一能让你活着回来的人。”
林尘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好。一起去。”
他伸出手。
苏晴雨握住了。
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，像是要把彼此的命运都绑在一起。
窗外，夕阳西下，余晖洒在两人身上，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前方是龙潭虎穴，是九死一生。
但他们不怕。
因为他们是欠债的人。
欠债的人，没有资格怕死。
只有资格还钱。
或者——
让债主破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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