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叮!警告:母蛊压制中,子蛊活性降至37%】
萧察跪倒在船舱底,指节抠进木板缝隙。心口如有万蚁噬咬,冷汗浸透玄袍,面色却纹丝不动。
冯保立于暗影中,血玉母蛊在掌心泛着幽光:"陛下,疼吗?"
"还行。"萧察抬眸,声音平稳,"比景桓帝预计的,轻些。"
冯保老眼微眯。
"陛下早知先帝未死?"
"早知。"萧察撑膝起身,动作缓慢却不停,"朕只是不知——"他按上心口,"他连自己的种,都舍得种蛊。"
秘密水道,烛火摇曳。
萧察随冯保穿行于皇陵暗道,两侧壁画斑驳——皆是景桓帝"生前"功绩。行至尽头,石门轰然开启,龙涎香扑面而来。
景桓帝坐于御榻,面色红润,哪有半分暴毙之相?
"察儿来了。"他笑意慈和,仿佛寻常父子,"二十年不见,长这么大了。"
萧察未跪,只静静伫立。
"父皇躺了二十年,"他语调平淡,"躺得可安稳?"
景桓帝笑意微凝。
"朕躺着,是为了让你站着。"他抬手,示意冯保呈上一物——囚室画面。萧衡披头散发,腕上锁链森然,"你皇兄,朕替你看着。这二十年,他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,你可知道?"
萧察目光掠过画面,与萧衡视线相接。
萧衡忽然抬头,口型无声:**"虎符——假——"**
画面骤黑。
"朕今日请你来,"景桓帝起身,步步逼近,"是要你还朕一份恩情。"他按向萧察心口,那里子蛊躁动,"二十年前,你母后自愿将子蛊种入你体内,换你活命。如今朕要取回——"他笑意温柔,"用你母后的命,换你的命,如何?"
萧察瞳孔骤缩。
"她没死?"
"当然没死。"景桓帝轻笑,"她就在你脚下。这皇陵密室,朕修了二十年,专为她——"他俯身,声音如毒蛇吐信,"也为今日。"
萧察忽然笑了。
笑声低沉,在密室回荡。
"父皇,"他抬眸,眸底血丝蔓延,"朕跪着的时候,您躺着。朕站着的时候,您还躺着。"他上前一步,与景桓帝平视,"这二十年,您躺得安稳,是因有人替您扛着江山。"
景桓帝面色微沉。
"您说恩情?"萧察从袖中取出一物——火药布防图,"沈万三生前埋的,够炸平这皇陵三次。"他将图按于御榻,"您的命,朕能取。但朕不取——"
他转身,背对景桓帝。
"因朕的江山,要活人看着,不要死人陪葬。"
景桓帝手指剧颤:"你——"
"三件事,父皇听好。"萧察脚步微顿,"其一,您假死二十年,社稷动荡,非父乃贼;其二,萧衡母蛊实为父皇所赐,害子者不配为父;其三——"他侧首,"这火药图,是朕的谢礼。谢父皇二十年前,没杀了朕。"
景桓帝面色铁青,首次失态:"你以为朕不敢动你?母蛊在朕手中——"
"母蛊?"萧察抬手,按上心口,"父皇试试。"
三息。
五息。
子蛊未动。
冯保忽然开口,声音苍老:"陛下,老奴伺候过三位主子,活下来的规矩是——"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枚血玉,"从不把鸡蛋,放在一个篮子里。"
景桓帝骇然:"你——"
"虎符是假的,母蛊也是假的。"冯保垂眸,"真的,二十年前便随娘娘走了。"
萧衡在囚室中惨笑,笑声凄厉:"皇弟,你赢了……朕这一生,赢过你一次吗?"
萧察未答,只望向景桓帝。
"三日后,朕要见到母后。"他声音极低,"活要见人。否则——"他指尖轻点火药图,"这皇陵,便是父皇真正的归宿。"
景桓帝瘫坐御榻,面色灰败如死人。
当夜,萧察立于皇陵高处,慕容雪悄然现身。
"完颜烈动了。"她递来飞鸽传书,"铁骑三千,围了行宫外围。"
萧察展开书信,完颜烈字迹狂放:**"景桓帝二十年前与金国盟约在此,换萧察一命,换边境三城。"**
他指节微白。
"不止。"慕容雪忽然按住心口,同心蛊剧烈共鸣,"萧察,我的身世——"
【叮!系统数据紊乱——】
【警告:检测到宿主血脉关联异常】
【新情报解锁:慕容雪生母,与宿主生母为同一人】
萧察猛然抬眸。
远处,完颜烈铁骑火光如龙。皇陵深处,景桓帝冷笑传来:"察儿,你以为朕只种了一枚子蛊?你母后当年离宫,腹中还有一子——"
"她是你妹妹。"
萧察握剑的手,第一次,彻底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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