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陵西侧,晨雾如血。
萧察立于空棺前,指尖拂过棺底积灰——三层,最底层有指痕,新。
"有人开棺验过。"他语调平淡,"比朕早三日。"
慕容雪握玉珏的手微紧:"你母后……还活着?"
萧察未答,只从棺底夹层取出一物——半枚虎符,缺角处刻着"萧"字。
【叮!检测到前朝遗物,解锁情报:景桓帝私兵】
"建元十七年,景桓帝罢黜母后,不是因巫蛊。"萧察将虎符掷于棺沿,"是因她掌了这支兵。三万人,藏在大运河底——"他抬眸,"运粮船改运兵,二十年未动。"
慕容雪瞳孔骤缩:"你何时查到的?"
"沈万三死前,最后一笔账。"萧察转身,"买船的银子,从江南流到北境,再流回京城——"他顿了顿,"经手人,冯保。"
冯保跪在皇陵石阶下,白发散乱。
"老奴该死。"
萧察未让他起身,只将虎符掷于他面前:"朕的母后,是你放走的?"
"是。"
"棺中男尸,是你换的?"
"是。"
萧察俯身,声音极低:"为何?"
冯保抬眸,老泪纵横:"因娘娘说——"他喉头滚动,"太子若知她还活着,必寻。景桓帝必杀。不如让太子以为她死了,恨着,却活着。"
晨风吹过,萧察玄袍猎猎。
"她现下何处?"
冯保伏地,再不敢抬头:"老奴不知。二十年来,只收过三封信——"他从怀中取出,"最后一封,上月。"
萧察接过,信上只四字:"蛊醒,速离。"
他指节微白。
慕容雪忽然按住心口,面色骤变:"萧察——"
"朕知道。"他声音未变,却闭了闭眼,"同心蛊在共鸣。有人在催动母蛊——"他睁眼,眸底血丝蔓延,"不是朕,不是你。"
冯保骇然:"还有第三只母蛊?"
"一直有。"萧察将信纸凑近鼻尖,"龙涎香,只有宫中——"他顿住,"萧衡。"
太子府,萧衡独坐书房,掌心托着一枚血玉。
玉中似有活物蠕动。
"皇弟果然聪慧。"他未抬头,便知有人,"比预计的,快了两个时辰。"
萧察立于门口,肩头伤口已崩裂,血浸透绷带。
"母蛊在你手中。"不是问句。
"在朕手中。"萧衡抬眸,笑意温和,"二十年前,景桓帝赏的。他说——"他轻抚血玉,"若有一日太子不听话,便用这个,让他听话。"
萧察未动,只静静望着那枚玉。
"你今日催动,是想让朕疼?"他语调平淡,"还是想逼朕来?"
"逼你来。"萧衡起身,血玉在掌心转了个圈,"因朕知道,你查到了母后的兵。三万人,够你清君侧,够你——"他逼近一步,"把朕从这位置上拽下去。"
萧察终于笑了。
"皇兄错了。"他从袖中取出一物——另半枚虎符,"朕不是来夺兵,是来还兵。"
萧衡笑意微凝。
"母后的三万人,朕昨夜已调往运河入海口。"萧察将虎符掷于案上,"不是清君侧,是防倭寇。兵部急报,三日后,有船队借商道北上——"他直视萧衡,"挂着你的旗号。"
萧衡瞳孔骤缩。
"你私通外敌,朕替你拦了。"萧察转身,"这半枚虎符,是谢礼。"
"你——"萧衡攥紧血玉,"你如何知道船队之事?"
萧察脚步微顿。
"因那船队的东家,"他未回头,"是沈万三。他死前,把账本给了朕。"
【叮!打脸触发:萧衡私通外敌被截,震惊值+95%】
萧衡面色骤白,血玉在掌心烫出红痕。
"你早知朕有母蛊,早知朕会催动——"他声音发紧,"你是故意让同心蛊共鸣,引朕现身?"
"是。"
"你就不怕疼?"
萧察抬手,按上心口。那里,子蛊因母蛊催动而躁动,如万蚁噬心。
"怕。"他说,语调却平淡如初,"但朕更怕——"他转身,与萧衡平视,"怕皇兄藏得太深,朕找不到把柄。"
萧衡后退半步,撞翻案上烛台。
"这一局,朕输了。"他忽然笑了,笑得凄厉,"但皇弟,母蛊在朕手中,你体内的子蛊——"
"随时能要朕的命?"萧察接话,"皇兄可以试试。"
他上前一步,主动握住萧衡托着血玉的手,将玉按向自己心口。
萧衡手指剧颤。
"催动它。"萧察声音极低,"让朕看看,景桓帝教你的母蛊,是杀人器,还是——"他唇角微扬,"唬人的玩意儿。"
三息。
五息。
血玉黯淡,母蛊未动。
萧衡面色灰败。
"假的?"他低头,望着掌心玉,"景桓帝给朕的,是假的?"
"真的在朕母后手中。"萧察抽回手,"二十年前,她离宫时,换了。"
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
"皇兄若想活,"他脚步微顿,"三日后早朝,自请就藩。朕保你一世富贵。"
"若朕不呢?"
萧察未答,只抬手,将一物掷于门槛——染血的账册,沈万三的手书。
"那朕便让天下人知道,"他声音平淡,"先帝暴毙,是谁下的手。"
当夜,萧察独坐运河船头,肩头伤口再崩,血滴入水。
慕容雪递来金疮药,却未说话。
"想问朕为何放过他?"萧察未回头。
"想问。"她顿了顿,"你明明能杀。"
"能杀,但不能死。"萧察抬眸,望向北方,"他死了,母后的兵便无主。三万人散入民间,是祸。"
"所以你逼他就藩,夺兵不杀人?"
"夺兵?"萧察终于笑了,笑意不达眼底,"朕没夺。那三万人——"他从怀中取出完整虎符,"二十年前,便不是母后的了。"
慕容雪怔住。
"景桓帝赏给母后的,是假符。真的——"萧察将虎符掷于船板,"一直在冯保手中。他今日跪皇陵,跪的不是母后,是朕。"
船底忽然传来异响。
冯保的声音从舱底传来,苍老而平静:"陛下聪慧,老奴佩服。但陛下漏算了一事——"
萧察眸色骤沉。
"老奴忠于的,从来不是太子的母后。"舱板掀开,冯保立于暗影中,手中托着一枚血玉——与萧衡那枚,一模一样,"是太子的父亲。"
【叮!警告:检测到第二枚母蛊激活】
【新情报解锁:景桓帝假死,冯保为接头人】
萧察按剑的手,第一次,颤了。
"陛下。"冯保微笑,"先帝请您,入宫一叙。"
【本集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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