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庙石阶，三百七十二级，萧察一步一数。
身后銮驾浩荡，皇帝萧景桓闭目养神。身侧，大皇子萧衡一袭蟒袍，笑意温润："三弟复立太子，为兄甚慰。今日护驾，可要当心些。"
萧察未停步："皇兄费心了。"
【叮！正前方偏殿，弩手八人，已上弦】
【左侧松柏后，刀手五人，气息粗重——非死士，是禁军】
他眸光微凝。禁军参与刺杀，萧衡的手伸得比他想的更长。
萧衡似是察觉他目光，轻叹："父皇年高，近来常念叨……若太子再废，该立谁才好。"
这是试探，也是挑衅。
萧察终于侧首，语调平淡："皇兄可知，严府走水那夜，烧出了什么？"
萧衡笑意僵了一瞬。
偏殿之内，香烛缭绕。
皇帝跪于蒲团，太庙令宣读祭文。萧察立于门侧，余光扫过梁上阴影——弩箭寒芒，正对皇帝后心。
萧衡跪在皇帝身侧，袖中手指微动。
那是信号。
萧察未动。
【叮！刺杀倒计时：十息】
【建议：原地不动，等待嫁祸】
系统提示冰冷。萧察却闭目——他在等，等萧衡亲自出手，等禁军倒戈，等一个让皇帝亲眼看见的真相。
"陛下！"萧衡忽然惊呼，扑向皇帝，"有刺客！"
身形腾挪间，他袖中寒光乍现——
不是护驾，是刺驾！
萧察睁眼，身形未动。
因为一道白影比他更快。
慕容雪自梁上翻落，短剑横挡，萧衡袖中匕首堪堪划过皇帝蟒袍，带出一道血痕。
"护驾！"萧衡厉喝，"太子勾结外敌，刺杀父皇！"
殿外禁军涌入，刀锋所指，竟是萧察。
萧察终于动了。
不是退，是进。
他一步踏至皇帝身前，反手抽出祭坛长剑——剑身古朴，是开国太祖佩剑，非奉旨不得擅动。
"父皇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压过满殿嘈杂，"儿臣请旨，清君侧。"
皇帝捂着臂伤，目光惊疑不定。
萧察不等应答，剑锋已指向萧衡："皇兄袖中匕首，淬的是北境'断魂散'。此毒配方，三年前随军粮案一同失传——严嵩府中，恰好有解药配方。"
萧衡脸色骤变："你血口喷人！"
"血口？"萧察从怀中取出密函，掷于祭坛，"严嵩与完颜烈往来三十七封，皇兄亲笔三封。要念么？"
他展开其中一页，语调平淡如念书：
"'太庙之事，弟已安排禁军十二人，届时嫁祸三弟，必废之。'——皇兄的字迹，父皇应当认得。"
满殿死寂。
萧衡扑向密函，萧察剑锋一横，抵住其喉："别急。还有更精彩的。"
他抬眸，望向殿门——
冯保领着一队内侍押入数人，皆是禁军服饰，却面生得很。
"这十二人，"萧察收剑，"不是禁军。是完颜烈死士，三日前随商队入京，落脚处——"他顿了顿，"皇兄西郊别院。"
死士面面相觑，其中一人忽然暴起，直扑皇帝！
萧察身形未动，慕容雪短剑已至，一剑封喉。血溅祭坛，太祖佩剑嗡鸣。
"还有谁？"萧察环视殿内，目光扫过那十二名"禁军"，"完颜烈给你们的赏金，够买几条命？"
无人应声。
他转向皇帝，长剑拄地，缓缓跪下："父皇，军粮案真相、严嵩通敌、皇兄弑父——三案并查，请旨。"
皇帝望着臂上血痕，又望着跪地的萧衡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声苍凉："好，好一个清君侧。察儿，你藏了三年，就为今日？"
"儿臣藏的不是锋芒。"萧察抬眸，目光平静如深潭，"是证据。是等皇兄亲自把刀，递给儿臣。"
萧衡被押下时，终于撕破伪装。
他挣开侍卫，嘶声喊道："萧察！你以为赢了？完颜烈的大军已过雁门关！没有我，谁能挡他！"
萧察未回头："皇兄忘了？三年前雁门关守将，是慕容延。"
慕容雪自阴影中走出，手中是一枚染血的兵符："家父未死，已归旧部。完颜烈过雁门关？那是家父放他进来的——请君入瓮。"
萧衡瞳孔骤缩，如遭雷击。
他被拖出殿门时，忽然狂笑："好！好一个废太子！萧察，你算尽一切，可算过父皇——"笑声戛然而止，侍卫堵住了他的嘴。
皇帝望着这一幕，忽然剧烈咳嗽，指缝间渗出血丝。
萧察起身欲扶，却被摆手止住。
"朕问你，"皇帝声音嘶哑，"若今日朕不信你，你待如何？"
萧察静了一瞬，答："那便等下一日。证据在，真相在，儿臣不急。"
皇帝盯着他，忽然大笑，笑得咳出血来："不急……三年不急，今日仍不急。察儿，你比朕适合做皇帝。"
当夜，太子府。
慕容雪擦拭短剑，忽然开口："萧衡最后那句话，什么意思？"
萧察展开完颜烈刺杀网络全图——系统奖励，密密麻麻标注着北境暗桩。他目光落在最深处，眸光骤凝。
"父皇的咳血，不是病。"
慕容雪手上一顿："你是说……"
"三年前军粮案，断的不止是粮草。"萧察声音极低，"还有父皇的药。慢性毒，萧衡下的，严嵩配的，完颜烈送的。"
他将全图推至慕容雪面前："萧衡以为自己是棋手，其实也只是棋子。真正的执棋人——"
指尖点在图中最醒目的名字上。
"完颜烈要的不是刺杀，是换天。父皇驾崩，萧衡继位，大周便是北境附庸。"
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——三长两短，是冯保的暗号。
萧察开窗，老太监塞入一封火漆密函，只说一句："陛下召殿下即刻入宫，有要事相商。"
他转身，与慕容雪对视一眼。
皇帝已知自己中毒？还是——
【叮！紧急任务生成：皇权交接】
【奖励：登基合法性确认】
【失败惩罚：萧衡余党反扑，满盘皆输】
萧察合上密函，夜风穿窗，吹动烛火摇曳。
"备马。"
他望向宫城方向，那里灯火如昼，却似巨兽张口。
"该收官了。"
【本集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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