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庙深处，萧察指尖划过先帝灵位下方的青砖。
【叮！检测到龙脉炸药坐标——太庙地下三丈，与寝宫地下相连】
【引爆方式：完颜烈亲设双引线，断其一，另一自爆】
砖缝间，露出半截引线，泛着磷火幽光。
"殿下！"冯保扑跪在地，老泪纵横，"礼部催了三回，吉时将至，百官候于丹墀——"
萧察收回手指，眸色未动："告诉他们，本殿为先帝守灵，天塌不动。"
"可那炸药……"
"十二个时辰。"萧察起身，掸去指尖灰尘，"完颜烈要的是登基日引爆，不是守灵夜。他赌我会逃，赌百官会散，赌这江山……"他望向殿外渐亮的天色，"会乱。"
冯保浑身发颤："那殿下您……"
萧察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冷如霜刃："本殿不逃。"
寅时三刻，礼部侍郎闯至太庙阶前。
"殿下！吉时误了，国运误了！"他伏地叩首，额上见血，"完颜皇子已至承天门，携北境贺礼，言称……"他声音骤低，"言称殿下畏罪，不敢登基！"
殿内烛火摇曳，萧察背对来人，正将一枚玉珏嵌入灵位底座。
咔哒轻响，砖石微移。
"他还说什么？"
"说……说殿下弑父夺位，天怒人怨，北境十五城铁骑，愿为正统清君侧！"
冯保怒极："放肆！"
萧察转身，目光扫过礼部侍郎颤抖的脊背："你信了？"
"臣不敢——"
"你信了。"萧察语调平淡，"否则不会来逼宫。"他踏下阶前，俯身，将染血的叩首印照进对方瞳孔，"侍郎大人，完颜烈送你多少？北境雪参？还是……你独子的命？"
侍郎瞳孔骤缩，瘫软如泥。
【叮！检测到威胁升级：完颜烈亲至，携'清君侧'之名，实为引爆信号】
【建议：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】
承天门下，完颜烈玄甲白袍，负手立于百官之前。
"本皇子与萧察殿下，三年前雁门关外，有过一面之缘。"他朗声而笑，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，"彼时殿下为质，跪于马前，求本皇子放粮——"
话音骤断。
太庙方向，钟鼓齐鸣，九声为诏。
完颜烈面色微变。
殿门洞开，萧察玄衣纁裳，未着冕冠，却踏龙道而来。身后，冯保捧一卷黄绫，慕容雪短剑横于完颜烈颈侧——她何时近身，竟无人察觉。
"完颜皇子。"萧察停步，目光与他平齐，"三年前雁门关，你送父皇一味龙涎香。今日登基，你又送什么？"
完颜烈瞳孔骤缩，旋即冷笑："殿下慎言，北境贺礼——"
"是这个？"萧察抬手，冯保展开黄绫——竟是太庙地下机关全图，双引线标注分明，"龙脉炸药，双引线设计，断一爆一。完颜皇子亲手所埋，可对？"
百官哗然。
完颜烈面色铁青："血口喷人！"
"那皇子解释一下——"萧察从袖中取出一物，掷于阶前，玄铁令牌碎裂，露出内里机括，"此物从北境贺礼箱底搜出，与你三年前送严嵩的毒药瓶，纹路一致。"
【叮！打脸触发：完颜烈阴谋败露，恐惧值+90%】
完颜烈后退半步，颈侧剑锋入肉三分："你何时——"
"你入承天门时。"萧察俯身，与他耳语，"本殿守灵一夜，不是怕死，是等你。炸药要引爆，需你亲至确认本殿位置。你来了，引线……"他直起身，望向太庙方向，"便断了。"
远处，沈万三肥胖身影自人群中挤出，高举火折："殿下！太庙地下，双引线已断其一，另一……"他咧嘴一笑，"老奴用江南水银浇死了！"
完颜烈如遭雷击。
"不可能！"他嘶声厉喝，"双引线设计，断一必爆——"
"必爆的是这个。"萧察抬脚，碾碎那枚玄铁令牌，机括碎裂，露出微型火药，"你埋在龙榻下的，早被本殿换作哑弹。真正的炸药……"他望向完颜烈腰间香囊，"在你随身携带的'贺礼'里。"
完颜烈僵住，低头看向腰间——那枚北境圣物，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慕容雪收剑入鞘，一脚将他踹跪于地："殿下，此物若毁，方圆十丈，灰飞烟灭。"
萧察垂眸，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敌国皇子，此刻面如金纸。
"完颜烈，你教本殿一件事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"引线要握在自己手里。"他俯身，将那枚发烫的香囊解下，掷于沈万三怀中，"沈公，江南水银，再浇一次。"
沈万三抱紧香囊，肥肉乱颤："殿下，这、这老奴不敢——"
"你贪墨军粮时，胆子比这大。"萧察语调未变，"浇。浇完，本殿免你死罪。"
沈万三瞳孔骤亮，转身狂奔。
完颜烈跪于阶前，指甲抠入青砖："萧察……你早知我会来？"
"本殿知你必来。"萧察转身，面向百官，声音陡然沉厉，"因你完颜氏三代，皆死于同一病症——"他抬手，冕冠自冯保手中接过，缓缓戴上，"轻敌。"
九声钟鼓再鸣，山呼海啸。
"陛下万岁——"
登基大典毕，萧察独坐龙榻，指尖划过完颜烈留下的玄铁残片。
【叮！帝王威压生效，检测到剩余威胁：完颜烈被俘，北境十五城守将异动】
【新任务触发：北境平乱——收服或铲除完颜氏旧部】
殿门轻响，慕容雪入殿，面色凝重："陛下，北境急报——完颜烈之妹完颜玥，率三千死士，已破雁门关第一道防线。"
萧察抬眸："守将？"
"叛了。"慕容雪垂首，"正是三年前，雁门关断粮案的执行者。陛下您……"
萧察起身，望向殿外沉沉夜色。
三年前，他为质于北境，跪于马前求粮。
三年后，他执天下权柄，而北境狼烟再起。
"传旨。"他声音低沉，"朕，要亲征。"
【叮！警告：检测到宿主离开皇宫后，鉴奸系统覆盖范围缩减至三十里】
【完颜玥资料：完颜烈之妹，智谋更胜其兄，系统无法识别其忠诚度】
烛火骤灭，复又亮起。
萧察盯着系统光幕上那行字——"无法识别"。
三年来，系统从未失效。
殿外更鼓敲响，子时将至。
他忽然笑了，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"有意思。"
【本集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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