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阳死死盯着关尹,不等周宣王开口,他便沉声道:
“你是什么东西,敢在国君面前夸下海口,国君的心病太医都治不好,大周的局势我们这些老臣都无能为力,你以为你是谁?”
关尹抬眸,冷冷的看了一眼老者,看到老者穿着的官服他心里就有数了。
这老头,头戴黑色冠冕,前后3旒玉珠垂落,这是西周卿大夫的官帽,看它的官服应该是当朝太史,关尹立即回忆历史书中周宣王时期的太史是谁。
随后强装镇定道:
“这位便是我朝太史伯阳吧。”
伯阳骤然一怔,满脸震惊。
他身居朝中,外间布衣少年,竟能一眼识出他的身份。
他正要追问,关尹却率先开口,语气充满不屑:“你们当然无能为力了,你们这些老东西只顾自己家族的利益,国家的利益与你们何干?”
伯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狠狠瞪向关尹,眼中满是震怒与厉色:
“大胆,杀我王师将士,又污蔑三朝老臣。”
“来人,将这狂悖竖子,即刻打入囹圄!”
室外侍卫闻声即刻上前,正要执拿那狂妄少年,周宣王却缓缓抬手,沉声示意:
“且慢。”
“你继续说。”
周宣王没有急着抓人,这场好戏才刚开始,虽然他不知道这少年什么来头,但是他知道这种敢于硬刚朝中权贵的,他不能杀。
关尹眼神平淡,看这架势,周宣王并不给这太史好脸色,那就好办了,历史中所说的周宣王晚年被士族大夫们架空,是真的,此刻,他只要站在周宣王的角度说话,就能引起他的好感。
关尹上前一步道:
“这谣言警示的并不是外敌侵扰,而是祸起萧墙之中,有些人,食着国禄,背地里却干着害国殃民的勾当,身为人臣却如同盗贼。”
“我大周的江山已经被这群人蚕食的千疮百孔,若再不整治,周王室或将不复存在。”
听罢,周宣王浑身一震,只觉一股醍醐灌顶之气贯通四肢百骸。
城外一个布衣少年,竟能一语道破自己内心的痛处。
原本侧躺在龙床之上,此刻竟让他如坐针毡,猛地抬眼看向少年,眼中满是急切:
“高士必有治国安邦之策,还望尽数指教寡人!”
一旁的伯阳闻言,眼神骤然微眯,原本平和的目光变得幽深古怪。
紧紧盯着阶下那从容不迫的关尹,心中翻涌起阵阵惊疑,不知这突然出现的少年,究竟是何来头。
关尹趁热打铁,上前一步道:
“那降生的妖女,并不是寻常之人。根源可追溯至夏王桀时期。”
“传说夏桀遇到两条神龙并且收龙气于金匣之中,夏桀暴虐亡国,后被封金匣之内的,其实是夏桀亡国之祟,一直传到我周国。”
“到了先王时期,祖师曾劝告先王,销毁金匣,先王不听,某一日打开了匣子,才导致夏桀亡祟重现世间。”
关尹语气突然一变,十分严肃的说道:
“而今日,这夏桀余孽,正在被人利用,祸害我大周!”
周宣王时期有传闻,宫女怀胎四十年,随即妖女降世。
想必就是这个时间段,这段历史,关尹正好熟悉。
周宣王此刻异常沉默,他不明白这少年从未踏足宫中,怎么知道宫中一直存有夏朝神秘金椟的事。
此乃何人。
此刻宣王和伯阳显然,已经被这少年勾起了兴趣。
伯阳立即开口反驳:“哼,此事宫中不少人都知晓,这少年不过是道听途说,了解到了一点,这又能代表什么呢?”
关尹知道,此刻必须赶紧把周宣王震惊到,如果再不完成任务,他就要死这里了。
“月将升,日将没”
箕草桑木,可亡周国。”
关尹背出了著名的童谣‘檿弧箕箙’
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殿中。
“轰——”
周宣王浑身剧颤,眼前一黑,险些直接从龙床上栽倒下去,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褪,气息骤然急促。
“国君!”
“快!传医官!”
旁边太医慌忙上前诊脉,侍卫仆役乱作一团,殿内刹那间慌成一片。
伯阳父脸色铁青,狠狠瞪向关尹,眼中满是震怒与厉色:
“竖子大胆!竟敢在国君面前妄传谣言,惊扰天子!”太史厉声怒喝,面色铁青,抬手直指阶下少年:
“拖出去,就地斩首!”
室外侍卫闻声在此上前,眼看就要执拿关尹,周宣王却缓缓抬手,沉声示意:“且慢。”
他挥退侍卫,目光落在关尹身上,语气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:“太史退下,寡人无碍。高士,你继续说。”
周宣王虽然被谣言影响,病卧在榻,但他更在乎的是周王室的兴衰,如今有人敢自称了解谣言来源,他肯定不能贸然杀人。
更何况这少年刚刚自称自己的祖师曾经劝阻先王销毁金匣,那他的祖师必然是先朝老臣。
心念至此,周宣王再也按捺不住,前倾身子,沉声问道:“敢问高士,您祖师乃是何人?”
关尹有个狗屁的祖师,他祖师现在还在大学教课。
但他想到了一个人,一个足以震慑周宣王的人,并且自己只要伪装成他的弟子就能获取周宣王信任。
那就是先朝老臣——芮良夫,这芮良夫本是周厉王时期的公卿大臣,能力极强,威望极高,而且门生遍布朝堂内外。
芮良夫后来看不下去周厉王的昏庸腐败,一气之下辞官归隐,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。
历史记载,周宣王早期求贤若渴,多次派人寻找这位芮夫子,可是都没有找到。
按照系统给的逻辑,只是世界体系变了,但是历史是没有变的,所以这个人的名字,足以震惊周宣王。
关尹神色平静淡言道:“我祖师是先王公卿——笍良夫”
“什么?!”
一声惊呼自周宣王口中传出,他猛地从龙床上直起身,原本带着病气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。
芮良夫之名,周宣王怎会不知!那是辅佐过他三代先王,有经天纬地之才,神鬼莫测之术的人。
百年前已经达到九鼎境界,甚至有传言说,他已经进入更高的王道境。
只可惜最后一代的周厉王刚愎自用,对夫子的劝谏全然不听,反倒日渐疏远。
芮夫子见朝堂日益腐朽,屡次进言无果后,便毅然辞官,自此杳无音信。
到如今,芮夫子的存在已经成了故事,想必也已不在人世。
但今天,这位旷世贤能的徒弟,竟就站在自己面前,且同样能救周室与水火。
想到这里,他甚至感觉病都好了大半,没来得及穿鞋,光脚一路小跑,双手捧住关尹的手,语气激动得发颤:
“原来关先生是芮夫子的学生啊!失敬失敬!”
【主线1:获取周宣王信任已完成】
关尹见状,连忙轻轻抽回手,后退一步,对着周宣王深深躬身行大礼,语气沉稳恳切:“国君不必如此。”
“当务之急,是尽快揪出夏朝余孽,彻底斩断其祸根,不是念旧叙情之时,还望国君以周室江山为重,定下心神。”关尹一边说话一边紧张的等待那金色系统跳出。
周宣王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缓缓坐回龙榻之上,只是看向关尹的目光,已然褪去了最初的轻视,沉声问道:
“该如何破局?还望关先生教我!”
“怎么破局?那肯定是先铲除内奸啊,我看这个太史老头就挺像的。”关尹心想。
随即,他开口道:
“红衣女妖本是随谣言而生,不必耗费心力追查,只需找源头。”
“而夏桀亡祟之所以能祸害我周王室和这谣言的源头,依我看来,本就指向一处!”
“哦?一处?”
周宣王身子微微前倾,眼底满是急切的好奇,连忙追问:“请问先生所言究竟是何处?寡人即刻命人去查!”
“祸害我大周之人,就在王室之内!”
【继承者已完成主线任务1】
【继承者修为提升至王道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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