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秘境回来的路上，褚橙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元婴丹怎么用。
按照原著设定，元婴丹最适合在金丹大圆满的时候服用，可以直接突破元婴期，省去几年的苦修。他现在金丹中期，离大圆满还差两个小境界，现在就吃有点浪费。
但不吃的话，放在手里也是个麻烦。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。元婴丹的消息如果传出去，不知道多少人会眼红。
他决定先放着，等到了金丹后期再用。
回到宗门已经是傍晚了。宗主把十个人叫到议事厅，让各队汇报收获。
周瑾先开口：“我们走的是左边通道。通道尽头是一个大厅，里面有三头妖兽，都是筑基巅峰。打了一场，伤了两个弟子，把妖兽清掉了。大厅里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，只有几株灵草。”
沈岳跟着说：“中间通道，情况跟左边差不多。两头筑基巅峰的妖兽，伤了两个弟子，清掉了。大厅里也是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褚橙。
褚橙站起来，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桌上。
元婴丹、暗夜剑、六瓶丹药、十二株灵草、四本功法、一堆灵石。
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宗主拿起元婴丹看了看，眼神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把丹药放回去，又拿起暗夜剑，拔出剑身看了看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东西。”宗主说，“这一趟，褚橙功劳最大。”
沈岳的脸色不太好看。他金丹后期的修为，带了一队人，伤了两个弟子，什么都没捞着。褚橙金丹中期，毫发无伤，拿了一堆宝贝。换谁心里都不舒服。
但他没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周瑾倒是很平静，他看了褚橙一眼，说：“褚师弟运气好，选了右边那条路。”
褚橙听出了周瑾话里的意思——运气好。不是实力强，不是脑子好，是运气好。周瑾在暗示他靠的是运气，不是本事。
褚橙没有解释。解释没用，事实摆在那里。
宗主把桌上的东西看了一遍，说：“按规矩，秘境里谁找到的东西归谁。这些东西都是褚橙的，你们有意见吗？”
没人说话。
但褚橙知道，不是没意见，是不敢说。
“那就这样。今天都累了，回去休息吧。”宗主摆了摆手。
褚橙把东西收回储物袋，走出议事厅。刚出门，赵四就迎了上来。
“橙哥！怎么样？拿到什么了？”
褚橙没理他，径直往回走。赵四跟在他后面，一路小跑。
回到院子，褚橙把门关上，把东西全部倒出来摆在桌上。
元婴丹放一边，暗夜剑放一边，丹药和灵草分类放好，功法一本一本地翻。
四本功法，两本筑基期的，一本金丹期的，还有一本是剑法。金丹期的那本叫《混元功》，品级不低，但跟《九天雷霆诀》没法比。剑法叫《流云剑法》，倒是有点意思，走的是轻灵路线，跟青云剑诀有些相似，可以借鉴。
六瓶丹药里，三瓶是回灵丹，恢复灵力用的；两瓶是疗伤丹；一瓶是淬体丹，炼体用的。
十二株灵草里，有六株他认识，剩下的六株不认识，得找人问问。
褚橙把所有东西清点完，心里有了数。元婴丹和暗夜剑是最大的收获，其他的都是添头。
他把东西收好，拿起暗夜剑仔细端详。
剑身通体黑色，没有任何花纹，看起来普普通通。但注入灵力之后，剑刃上会亮起一层黑色的光，锋利无比。他拿起院子里的一块石头，轻轻一划，石头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两半。
好剑。
比他以前用的那把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褚橙把暗夜剑挂在腰间，试了试手感。剑比他的老剑重一些，但习惯了就好。
第二天一早，褚橙去找了父亲褚霸。
褚霸正在书房里喝茶，看见儿子进来，放下茶杯。
“听说你在秘境里发了？”
“拿了点东西。”褚橙坐下来，把元婴丹拿出来放在桌上。
褚霸看到元婴丹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这……元婴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从秘境里找到的？”
“对。”
褚霸拿起元婴丹看了半天，然后放下，盯着褚橙看了很久。
“这东西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“等金丹后期再吃。”
褚霸点了点头：“明智。现在吃浪费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但你得小心。元婴丹的消息如果传出去，会有人动心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来找您，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帮我把风声压下去。昨晚在议事厅，周瑾和沈岳都看到了元婴丹。他们不会乱说，但保不齐会传出去。”
褚霸皱了皱眉，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去找宗主。让他下一道封口令，谁都不许往外说。”
“谢了，爹。”
“谢什么，你是我儿子。”褚霸摆了摆手，“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元婴丹的事处理完之后，老老实实修炼，别再搞事情了。你最近又是去禁地又是去秘境的，动静太大了。”
褚橙笑了一下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从褚霸那里出来，褚橙去了后山禁地。
秘境的事告一段落，接下来他要专心修炼。雷霆诀第二重——雷灵力的转化，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不间断的修炼。他打算在禁地里闭关，那里灵气浓郁，没人打扰。
禁地还是老样子，山谷里灵气浓郁得像是要凝成液体。褚橙在北边的悬崖下找了个山洞，把洞口用石头堵住，只留一个缝隙透气。
他盘腿坐在山洞里，把雷霆诀翻到第二重。
“雷灵力者，以雷霆之力替换体内凡力。经脉为炉，雷电为火，灵力为铁。锻之炼之，凡铁化精钢……”
口诀不长，但每一句都很难。
褚橙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功法。
体内的灵力开始躁动。他引导着那些已经带上一丝雷属性的灵力，在经脉里加速运转。每转一圈，灵力中的雷属性就浓一分，但过程也痛苦一分。
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扎。
褚橙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第一天，他转了三十六圈，累得浑身是汗。
第二天，他转了四十八圈，累得更厉害。
第三天，六十圈。
到了第七天，他已经能转到一百零八圈了。体内的灵力有一小半转化成了雷灵力，蓝色的电弧在经脉里游走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但痛苦也在加倍。经脉被雷电反复灼烧，像是在被火烤。
褚橙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但他没有停。
他知道，停下来就前功尽弃。四十九天，一天都不能少，一天都不能断。
第二十天的时候，他体内的雷灵力已经超过了一半。
第三十天的时候，达到了七成。
第四十天的时候，九成。
第四十五天的时候，他遇到麻烦了。
最后这一成雷灵力，怎么都转化不过来。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，在经脉里来回打转，就是不肯变成雷属性。
褚橙试了各种办法——加快运转速度、减慢运转速度、改变运转路线，都不行。
他停下来，翻开雷霆诀，仔细看了一遍口诀。
在口诀的最后，有一行小字。
“雷灵力之成，不在力，在心。心有雷霆，则灵力自化。”
褚橙愣了一会儿。
心有雷霆？
这是什么意思？要让自己心里充满雷霆？怎么充满？
他想了一会儿，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真的雷霆，是气势。是那种一往无前、无所畏惧的气势。雷霆代表的是天地之威，修雷霆诀的人，心里要有这种威势。
说白了，就是要有信心，相信自己能成。
褚橙闭上眼睛，把脑子里所有的杂念都清掉，然后重新开始运转灵力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刻意去控制，而是让灵力自己走。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
最后那一成灵力，开始慢慢变色。从白色变成淡蓝，从淡蓝变成深蓝。
又转了三十六圈，最后一缕灵力也转化完毕。
雷灵力，成了。
褚橙睁开眼睛，抬起手，掌心亮起一团深蓝色的灵光。灵光中电弧跳动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他轻轻一握，电弧在指缝间穿梭，像一条条小蛇。
他站起来，走出山洞，拔出暗夜剑，对着崖壁劈了一剑。
一道深蓝色的剑气带着刺目的电弧劈在崖壁上，轰的一声，崖壁被劈出一道三尺深的沟痕，碎石飞溅，沟痕的边缘被烧得焦黑。
褚橙看着这道沟痕，嘴角翘了起来。
金丹中期的修为，配合完整的雷灵力和暗夜剑，他现在的战力已经不输金丹后期了。
如果再跟沈岳打一场，他不一定会输。
四十九天的闭关结束，褚橙走出禁地，回了院子。
赵四看见他，吓了一跳。
“橙哥！您怎么瘦了这么多？”
褚橙照了照镜子，确实瘦了，脸颊都凹下去了。四十九天没好好吃饭，不瘦才怪。
“去给我弄点吃的。”褚橙说。
赵四屁颠屁颠地跑了，不一会儿端回来一大碗面条。褚橙三两口吃完，又让赵四去弄了第二碗。
吃完面，褚橙问：“我闭关这段时间，宗门有什么事？”
赵四想了想，说：“大事没有，小事一堆。林昊突破到筑基中期了，周瑾大师兄好像也快突破金丹后期了，苏婉儿出了一趟远门，前两天刚回来。”
筑基中期。
褚橙算了算时间，林昊突破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。原著里林昊从筑基初期到中期用了三个月，现在才两个月不到。
宗主的指导加上秘境的机缘，让林昊的成长速度又加快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赵四压低声音，“宗主最近在张罗一件事，好像是要跟其他几个宗门搞什么会武。”
“四宗会武？”褚橙问。
赵四愣了一下：“您怎么知道？我还没说呢。”
褚橙没回答。
四宗会武是原著里的一个重要剧情。青云宗、天剑宗、紫霄宗、万法门，四个宗门每隔五年搞一次会武，让年轻弟子切磋比试。表面上是切磋，实际上是各宗门展示实力、争夺资源的手段。
原著里林昊在四宗会武上一战成名，打败了其他三个宗门的天才弟子，成了修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。
但现在，褚橙不打算让林昊出这个风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褚橙问。
“好像是三个月后，在天剑宗举办。”
三个月，时间够了。
褚橙回到屋里，把暗夜剑放在桌上，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修炼。
雷灵力已经练成了，接下来要练雷霆诀的第三重——雷身。雷身是用雷电淬炼身体，让肉身变得像雷电一样强大。练成之后，身体强度和恢复能力都会大幅提升，普通的刀剑砍在身上连皮都破不了。
第三重不需要像第二重那样闭关，可以慢慢练。
但四宗会武在即，他需要的是能快速提升战力的东西。
褚橙翻开从秘境里拿到的那本《流云剑法》，仔细看了一遍。
这套剑法走的是轻灵路线，以快为主，跟青云剑诀有些相似，但比青云剑诀更刁钻。流云剑法的核心是“变”，剑招不固定，随势而变，对手永远猜不到下一剑从哪来。
如果能把青云剑诀的威力和流云剑法的变化结合起来，他的剑法会上一个大台阶。
褚橙拿着暗夜剑走到院子里，开始练剑。
流云剑法一共十二式，他先一式一式地练，把每一式的动作记熟。记熟之后，再把十二式连起来练。
连起来之后他发现，这套剑法确实很刁钻。有些招式看似往前刺，实际上半路突然变向，往旁边削；有些招式看似往上挑，实际上突然往下劈。对手如果按照正常的思维去防，很容易上当。
褚橙练了三天，把流云剑法的十二式全部练熟了。
第四天，他开始尝试把青云剑诀和流云剑法融合。
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两套剑法的风格不同，一套刚猛，一套轻灵，强行融合会互相冲突。
褚橙试了很多次，都不太成功。
不是威力不够，就是衔接不流畅。
他停下来想了想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他不需要把两套剑法完全融合。他可以在不同的情况下用不同的剑法，刚猛的时候用青云剑诀，轻灵的时候用流云剑法，随时切换。
这样虽然不如完全融合那么强，但更灵活，也更实用。
褚橙继续练。
又练了五天，他能在战斗中自由切换两套剑法了。前一秒还是青云剑诀的刚猛劈砍，后一秒就变成了流云剑法的刁钻突刺，对手很难适应。
这天下午，他正在院子里练剑，赵四跑进来了。
“橙哥！宗主叫您去议事厅，说有重要事情宣布。”
褚橙收了剑，擦了擦汗，换了身衣服，去了议事厅。
议事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沈岳、周瑾、苏婉儿、林昊，还有几个内门弟子，都是宗里的精英。
宗主坐在主位上，扫了一眼所有人，开口了。
“三个月后，天剑宗举办四宗会武。四个宗门，每个宗门派五个人参加。我决定派你们五个去。”他指了指褚橙、沈岳、周瑾、苏婉儿、林昊。
五人站起来，齐声说：“是。”
“这三个月，你们好好准备。会武不是儿戏，其他三个宗门的天才弟子都不弱。尤其是天剑宗的剑无痕，去年突破了金丹后期，实力很强。”宗主顿了顿，“我希望你们至少拿个前三回来。”
从议事厅出来，沈岳走到褚橙旁边，低声说：“秘境里你运气好，会武上可没那么多运气。”
褚橙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我靠的是运气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岳冷笑了一声，“金丹中期，拿了那么多好东西，不是运气是什么？”
褚橙没跟他争，转身走了。
争没用，打才有用。
会武上见真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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