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行灵根起码比没有灵根好，但也好得有限。在这个世界，在这个修仙者的世界里，他依然是底层。
但方玄没有沮丧太久，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开始重新阅读《混元诀》，寻找五行灵根的修炼方法。书上有写，虽然简略，但确实有，五行灵根虽然慢，但也有优势，就是属性全面，适应性广，某些特殊的功法，只有五行灵根能练。
而且，修仙和练武不同。练武看年龄，看筋骨，看根骨，过了三十岁，一流就是天花板。修仙看的是灵根，是悟性，是资源，年龄的影响相对较小。这具身体二十岁出头，在修仙界算是“高龄入门“，但也不是没有先例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能感觉到，灵气入体之后，实力在提升，某种更本质的东西，在改造他的身体，在优化他的细胞，在让他的生命层次跃迁。
方玄调整好心态，虽然是五行灵根，但是起码也能踏入修仙之旅了。万幸不是无灵根。
修仙界有修仙界的规则，但规则是用来打破的。他能变成这个世界的一流武者；此刻就能从五行灵根的“废材“，变成真正的修仙者。
方玄感觉，按照这个吸收进度，三一月之后，他就能达到炼气一层，灵气自生的地步。
到时候，他的力量会有质的飞跃，他的寿命会延长，他的感知会更加敏锐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会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，修仙者的世界，皇帝、权利，大臣，都可能只是边缘角色的世界。
他合上《混元诀》，收入怀中，走到院中，开始第一次正式的灵气吸收。
五种灵气，五种颜色，五种感觉。他不再试图区分它们，而是同时接纳，让它们在体内融合。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，像是把五种不同温度的液体，倒进同一个容器，让它们达成平衡。
但方玄有耐心，五年的一流积累，有“苟道“的心得。他不着急，一步一步来。
一月里他除了必要的进食排泄，全部时间都在修炼。月圆时分，方玄感觉体内某处“咔哒“一声，像是一把锁被打开，像是一扇门被推开。五种灵气不再混乱，而是形成了一个循环，青紫蓝红黄，五色流转，生生不息。
炼气一层，达成。
他睁开眼，世界变了。夜色中的院子，原本昏暗模糊，现在清晰如白昼。他能看见槐树叶片的纹理，能看见墙缝中蚂蚁的爬行，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微尘。听觉、嗅觉、触觉，全部提升了一个层次。
更神奇的是体内。身体里有一团五色光芒在旋转，缓慢，稳定，源源不断地产生着力量。这就是灵气，这就是修仙者的根基。
方玄站起身，轻轻一拳，打在院中的石桌上。石桌没有碎，没有裂，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，表面出现了一个拳印，深达寸许，边缘光滑如镜。这不是物理的破坏，是灵气的侵蚀，是更高层次的力量。
他收回拳，看着那个拳印，笑了。
五行灵根又如何？慢又如何？他终究是踏入了这个世界，有了一席之地。前面的路还长，炼气之后有筑基，筑基之后有金丹，那些对他来说，还是遥远的名词，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。
方玄走回房中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，躺下睡觉。这是他一月以来的第一次深度睡眠。
醒来时，已是次日黄昏。夕阳从窗缝漏进来，在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。方玄躺在床上，感受着体内的变化，灵气在身体中缓缓流转，五色光芒比昨日更加凝实，像是五条小溪汇聚成了湖泊。
炼气一层，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方玄开始了真正的修仙生涯。每日清晨，他在院中吐纳，吸收天地灵气。这里的灵气稀薄，远不如传说中的洞天福地。
又过了数年，方玄终于达到炼气五层。按照《混元诀》的记载，这个实力已经完全蜕凡，到达修炼者的门槛。已经能辟谷数月而不饿，能施展真正的法术，而不只是灵气的粗糙运用。
他的实力也得到飞速的增长，或许这个城池有修真者，但是他没看到过。这种层次的人物，深居简出，不轻易露面。但根据他现在的实力，一拳能打穿地下数丈，能在瞬息之间跨越数十丈距离。
他现在在这没有修仙者的地方，应该是处于无敌的状态。
既然无敌了，一些仇也要报一报了，他想起了前身是因为什么而身亡的。
深夜方玄一身黑衣出现在一座武馆门口！
金刚武馆坐落在城东的富贵区，占地比铁拳武馆大十倍，三进院落，高墙深院，门口有两座石狮子，气派非凡。但对方玄来说，这些只是摆设。从屋顶潜入，像一阵风，没有触发任何警报。
馆主的居所，灯火还亮着人还没睡。
方玄推门而入。馆主是个老者，据说是个一流武者，这里有数的高手。他看到方玄，瞳孔一缩，没有喊叫，而是直接出手，一掌拍出，气浪如潮，是金刚武馆的绝学“金刚掌“。
方玄没有躲，他抬起手，轻轻一按。
灵气与内力碰撞，像是鸡蛋碰石头，馆主的掌力在触及他的瞬间，被反弹。老者倒飞出去，撞穿墙壁，落在院中的假山上，假山碎裂，他口吐鲜血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黑衣人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“
方玄没有回答。他走向馆主，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。这是炼气五层的威压，是蜕凡者对凡人的压制，是规则层面的差距。
“金刚武馆，“方玄开口，声音经过灵气的处理，沙哑而空洞，“数年前你还记得我吗“
他抬起手，一拳。
这一拳没有直接打在任何人身上，而是打在地面上。灵气透入地下，像是五条巨龙在土中游走，然后同时爆发。整个金刚武馆的地基被摧毁，墙壁倒塌，屋顶坍塌，亭台楼阁化为废墟。
馆主和一众弟子回过神来，打算灭掉眼前的这个黑衣人。他们从废墟中爬出，拔刀的拔刀，运功的运功，怒吼着扑上来。
哪知道对方仅仅是攻击上带来的冲击，就把他们打飞在废墟中，直接失去了战斗力。方玄甚至没有刻意针对他们，只是灵气外放的余波，就让这些所谓的“高手“像落叶一样飘散。
他站在废墟中央，环顾四周。曾经的气派建筑，现在只剩断壁残垣。曾经的武馆弟子，现在横七竖八地躺在瓦砾中，**，昏迷，或者假装昏迷。
恩怨了结，方玄也不停留。他掐指一道灵气，打在金刚武馆的牌匾上，那块写着“金刚“二字的金字招牌，悬挂在正门上方，是武馆的象征，是门派的荣耀。
灵气触及牌匾的瞬间，化作无数碎片，然后碎片再化为粉末，最后粉末在夜风中飘散，什么都不剩。
闪身遁入黑夜，像是从未来过。
次日，全城震惊。
名门正宗被毁去宗门，虽然是分会，但是实力绝对不是阿猫阿狗能够做到的。金刚武馆的馆主，一流武者，据说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住。那种破坏力，已经超出了凡俗武者的认知范围。
众人纷纷猜测，是不是先天宗师出手了？但先天宗师之间，有规矩，不会无缘无故灭人满门。是不是天机阁？但天机阁行事，向来有章法，不会如此粗暴。
各种猜测，各种谣言，在城中蔓延。官府介入调查，但找不到任何线索。黑衣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没有身份，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罚，又像是从地底冒出的恶魔。
但是此刻的一切，都跟方玄无关了。所有的矛盾，只能由一个莫须有的先天背锅了。
有人说，是北边的蛮族先天宗师，潜入城中报复。有人说，是金刚武馆的宿敌，隐忍多年终于出手。有人说，是朝廷的暗子，清理地方势力。各种说法，都有市场，都有人信。
方玄听着这些传言，在院中树下喝茶，微笑。这就是他想要的。无敌，但不显露；强大，但不张扬。然后继续苟住，继续修炼，继续向更高的境界攀登。
炼气五层之后，还有六层、七层、八层、九层，还有筑基。筑基之后，才是真正的长生大道。
虽然大仇得报，但是方玄也感觉到了瓶颈。城里的灵气还是太过稀薄，他若想更进一步，必须得离开这个地方了。
索性通过金刚武馆的藏金阁，了解到了一些疑似有仙迹或者妖怪出没的地方。这些地方，灵气浓郁，正是他需要的。
做完这些，方玄回到院中，看着那棵槐树，喝了最后一壶茶，路过的途中他还特地到了当初那个摊位，发现那个老板还是在哪里摆摊，但是摊位上缺没有了新的秘籍“运气还是巧合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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