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玄在逍遥涯稳定下来之后,按照承诺没有参与宗门事务,索性他便泡在法术室。
因为没有筑基丹的消息,于是把逍遥涯的功法除了筑基都过目了一遍。这是他的习惯,信息即资源,即使暂时用不上,也要烂熟于心。逍遥涯的法术室比迟丹宗更加森严,但对方玄这个供奉长老开放的部分,已经足够他了解这个宗门的底蕴。
功法契合沙哈拉的环境,从炼气一层到炼气十层,每一步都有详细的口诀与图解,甚至还有配套的神识修炼法门。方玄将这些内容与混元诀相互印证,发现了不少可以借鉴之处。尤其是关于灵力的部分,对他未来的突破大有裨益。
但他始终没有找到关于筑基的内容,据说只有宗主与核心长老才能查阅,但是方玄怀疑根本不可能有筑基丹的记载,要不然逍遥涯不可能只有一个筑基。
半年过去,方玄的神识察觉到那处封印流沙龙的石室,流沙龙的气息越来越躁动,感知到黄沙闭关之处的灵力起伏越来越剧烈。这个宗门,正处于某种临界点,随时可能爆发。
然后就在方玄决定躲开这场可能威胁到自己生命事件的时候,一道神识传了过来。
那声音低沉而古老,带着沙漠的干燥与岁月的沧桑,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响起:“小子,你要走了?“
方玄身形一僵,他认出了这个声音,流沙龙。声音距离封印之地有极其之远。这头妖龙的神识,竟然已经能够穿透层层阵法,直接与他对话。
“前辈有何指教?“方玄以神识回应,语气平静。
“指教?“流沙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,“本尊只是好心提醒你,即使你有蒙天草和筑基丹,凭你的资质也无法筑基。“
方玄没有震惊,在流沙龙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,炼气期修士的秘密如同透明。前世那些小说主角一些隐藏自身的法术以为能在高阶修士面前奏效,那是纯属扯淡,神识之下一切秘密就跟玩笑一样。
“这是因为即使你用了蒙天草钻了空子,但是剩下的单一的灵气资质还是没变。五行灵根,五种属性,你以为蒙天草能让它们融合?笑话。即使吃了筑基丹,你连摸到筑基的门槛都不可能。“
流沙龙似乎看出了什么,又说道:“你这种资质想成功,想筑基,只有一种可能。那就是寻得一个能让你灵气瞬间暴增百倍的东西,且你的身体还需要同时承受这突然的灵气。“
方玄随即虚心请教,毕竟这头妖龙岁数可能比他大,知道一些辛秘。在修真界,年龄往往意味着阅历,而阅历意味着信息差。“前辈所言,晚辈愿闻其详。“
流沙龙的声音变得低沉,带着某种诱惑的意味:“那就是和本尊签订契约,让本龙融合你的身体。本尊乃上古异种,天生掌控沙土之力,肉身之强横,远超你们这些脆弱的修士。一旦融合,你的身体会变得异常强大,足以承受百倍的灵气冲击。同时在寻找一处灵脉,就能筑基成功。“
方玄没有立即回应,在心中判断这个提议的真实性与风险。与妖龙融合?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夺舍的节奏,有些疯狂。
流沙龙察觉到了方玄的迟疑,又道:“本尊知道你寿命不足百年。这也算是交换,如果你百年内无法在本尊的帮助下突破,那么本尊恢复自由之身,也算是合情合理。“
这个条件让方玄眼神微动。百年时间,如果成功,自然是筑基大能;如果失败,他失去一切,而流沙龙获得自由。这是一场豪赌。
“前辈为何选择晚辈?“方玄问道,“逍遥涯中,炼气十层的供奉不止方某一人。“
流沙龙愤恨片刻,然后回答:“我要毁了逍遥。“
方玄心中了然,毕竟一个疑似筑基的存在被无端禁锢百年以上,是谁都会暴怒,更何况一个天骄一样的筑基修士。
“前辈的提议,晚辈需要考虑。“
“不急,你慢慢考虑。“流沙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“但是本尊要跟你说一点,不久后,本尊的眷属就会攻破这里。到时候你再想到本尊的面前来,那就是送死!“
神识传音中断,留下方玄独自坐在洞府中。
他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窗外的金字塔上。月光如水,沙漠的夜风穿过通道,带来一丝凉意。但他的心中,却是翻涌的波澜。
流沙龙的话,有多少是真,有多少是假?那“百倍灵气暴增“的说法,是否可行?契约的具体内容,是否会隐藏致命的陷阱?这些问题,没有答案,只有风险。
但方玄没有立即拒绝。他站起身,在洞府中踱步,回忆着与流沙龙的每一次接触。疑惑道:“难道说黄沙前辈其实也想这么做?“
神识中,流沙龙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赞赏:“嗯,你猜的没错。“
顿时方玄心中了然。筑基期的压迫感,虽然他没有明显感觉,只是来时黄沙不经意间看了一眼,就让他成了皇帝的新衣。这种能力,这种对低阶修士的绝对掌控,妖龙很明显做不出来。
黄沙为何能放任一头疑似筑基的妖龙在宗门里肆意妄为,对《逍遥一式决》的丢失如此焦虑,却又迟迟不肯亲自出手寻找?毕竟如果黄沙如果真的出手,这头龙绝对不是对手。
“沙龙前辈,“方玄最终开口,“让晚辈考虑一下。“
“考虑吧,“流沙龙的声音渐渐远去,“但记住,时间不多了。本尊的眷属,已经嗅到了封印松动的气息。它们正在准备冲破这片沙漠。当它们到来时,逍遥涯将化为废墟,而本尊,将重获自由,无论以何种方式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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