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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lazing Sword

Chapter 3 / 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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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

Blazing Swor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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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的第一缕光线穿透破庙残破的窗棂,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痕。

楚尘缓缓睁开眼睛。

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。这三天里,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破庙的角落,任由苏清雪在身边守着、照顾着、担忧着,直到昨天傍晚,她终于被他那固执的沉默磨去了最后的耐心。

"你好好休息,我……去帮你打听一下。"临走时,苏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"有消息我会来告诉你。"

楚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闭上眼睛,沉浸在识海深处那片浩瀚的剑意海洋之中。

现在,她走了。

破庙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风从门缝里挤进来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楚尘缓缓坐直身子,感受着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传来的酸痛感——那是三天枯坐留下的代价,肌肉僵硬,关节涩滞,仿佛整个人都被锈蚀了一般。

但他没有在意这些。

他的注意力,全部集中在丹田中那一缕刚刚成型的剑意上。

那是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寒芒,细如发丝,若隐若现,在破碎的丹田之中漂浮着。它是那样微弱,那样脆弱,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虚无之中。

但它确实存在。

楚尘深吸一口气,缓缓闭上眼睛,开始按照剑渊传授的凝霜剑法,引导那一缕剑意在体内游走。

寒意从丹田升起,顺着经脉缓缓流动。

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——明明是寒冷的,却带着一丝灼烧的痛感;明明是虚幻的剑意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每移动一分,都要耗费楚尘大量的心神和气力。

"凝霜剑法,重在一个'凝'字。"剑渊苍老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,"聚气成霜,凝霜为剑。你的剑意刚刚成形,还太过脆弱,强行运转只会适得其反。"

"我知道。"楚尘咬着牙说道,声音嘶哑,"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。"

剑渊沉默了片刻。

"你这孩子……"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,"和你父亲一样倔强。"

听到"父亲"二字,楚尘的眼眸猛地一缩,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但他强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,继续专注于体内的剑意运转。

寒气越来越浓。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不知过了多久,楚尘终于停下了修炼。

他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那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瞬间便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
这就是凝霜剑法的特点——修炼者自身的寒气会渗透到每一个角落,包括汗水、唾液,甚至血液。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,根本无法坚持太久。

但楚尘不是普通人。

或者说,他曾经是。

半年前,他还是青云宗最耀眼的天才,年仅十八岁便突破到了炼气境九层,距离筑基境只有一步之遥。他的剑道天赋冠绝同辈,被誉为"百年一遇的剑道奇才"。

然而,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,将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。

半年前,他被同门萧天问陷害,被指控偷取宗门的至宝"剑心丹"。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全,即便是楚尘极力辩白,也无法改变那个残酷的事实。

而他的父亲,青云宗执法长老楚破天,在得知儿子被诬陷后,四处奔走、上下申诉,想要为儿子洗清冤屈。然而,宗门上下无人理会,那些曾经与楚家交好的人,此刻都避之不及。

楚破天悲愤交加,郁结成疾。三个月后,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执法长老,终于带着满腔的悲愤与不甘,撒手人寰。

母亲在他年幼时便神秘失踪,如今父亲又含冤而死。楚尘本人,则被废去丹田,从天才沦为废物,贬为杂役弟子,从此在这破庙之中苟延残喘。

那一年,他十八岁。

半年来,他受尽白眼,尝遍冷暖,曾经的同门师兄弟,如今见到他都绕道走;曾经的师长长辈,如今见到他都冷眼相待。他就像一条被丢弃的野狗,在宗门的最底层挣扎求生。

但他从未放弃。

他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。

他相信总有一天,真相会大白于天下。

他相信……

"专心!"

剑渊的厉喝打断了楚尘的思绪,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,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。

"你在胡思乱想什么?"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,"修炼之时最忌分心,你这样下去,轻则走火入魔,重则剑意崩溃!"

楚尘猛地惊醒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
"多谢前辈提醒。"他定了定神,重新收敛心神,"我……失态了。"

剑渊沉默了片刻,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:"罢了,你心中有太多执念,一时间难以放下也是正常的。但你要记住,修炼凝霜剑法,最忌心浮气躁。你若想让剑意精进,就必须先让自己的心沉下来。"

"如何才能沉下来?"楚尘问道。

"很简单。"剑渊说道,"忘掉仇恨,忘掉执念,忘掉你心中所有放不下的东西。把自己当成一张白纸,一汪死水,如此方能感应天地之间的寒气,方能将剑意凝聚成形。"

楚尘沉默了。

仇恨?执念?

这些东西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,流进了他的血液里,他怎么可能忘掉?

他的父亲,为他申诉无门,最终郁结成疾,含恨而终。他的母亲,失踪多年,生死不明。而他,这个曾经的天才,如今却连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都打不过。

这样的仇恨,这样的屈辱,他怎么可能忘得掉?

"前辈……"楚尘低声说道,"我忘不掉。"

剑渊叹了口气:"我知道。但你必须学会控制它,而不是被它控制。否则,你的剑道,永远无法精进。"

楚尘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重新闭上眼睛,继续引导体内的剑意。

寒气依然冰冷。

汗水依然在流。

但他的心,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
楚尘就这样枯坐在破庙的角落里,日复一日地修炼着凝霜剑法。他不吃饭,不喝水,不睡觉,只是不断地运转剑意,在破碎的丹田之中来回游走。

这个过程是极其痛苦的。

凝霜剑法的修炼,需要将天地之间的寒气引入体内,与自身的剑意相融合。然而,楚尘的丹田已经被废,经脉阻塞,寒气进入体内之后,根本无处可去,只能在他的血肉之中乱窜。
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身体里,从内到外,从头到脚,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剧烈的刺痛。

楚尘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早已浸湿了衣衫。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,血丝顺着嘴角流下,在下巴上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。

"太急了。"

剑渊的声音再次响起:"你这是在透支自己的身体。修炼凝霜剑法,切忌急功近利。你现在的身体状况,根本承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修炼。"

"我知道。"楚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"但我没有时间。"

"没有时间?"剑渊冷笑一声,"你以为拼命修炼就能改变什么?你现在的身体,连一个淬体境的普通人都打不过。就算你把凝霜剑法修炼到第一重巅峰,也不过相当于化气境初期的实力。在那些真正的强者面前,你依然如同蝼蚁。"

"我知道。"楚尘依然只有这三个字。

"你……"剑渊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"罢了,随你吧。年轻人,总要撞一撞南墙才知道疼。"

楚尘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寒气带来的痛苦,一遍又一遍地引导剑意在体内游走。

第一重"凝气成霜",共有三个阶段:感应、引导、融合。

感应,就是感应天地之间的寒气。

引导,就是将寒气引入体内。

融合,就是将寒气与自身的剑意融为一体。

楚尘目前正处于第二阶段——引导。

这个阶段需要修炼者以自身的意念为媒介,将外界的寒气一丝一缕地引入体内,然后在丹田之中将其炼化。这个过程极其缓慢,也极其危险,稍有不慎便会寒气入体,伤及根基。

楚尘已经失败了无数次。

每一次失败,都意味着他要重新开始。

但他没有放弃。

他不能放弃。

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
第三天夜里。

破庙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那脚步声很轻,轻得几乎难以察觉,但在楚尘敏锐的感知中,却如同擂鼓一般响亮。
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
"谁?"楚尘低声喝问,同时催动体内那一缕微弱的剑意,在指尖凝聚出一层淡淡的寒霜。

没有人回答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最终停在了破庙的门口。

紧接着,门被推开了。

一股冷风裹挟着漫天的雪花涌了进来,扑面而来的是一片刺骨的寒意。楚尘眯起眼睛,透过漫天的风雪,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
那身影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。从身形来看,应该是个男子,身材修长,气息内敛,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。

"楚尘?"那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,听不出是男是女,"楚破天之子?"

听到"楚破天"三个字,楚尘的眼眸猛地一缩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。但他强压下那股情绪,冷声问道:"你是谁?"

那人没有回答,只是缓步走进了破庙。风雪在门口打了个旋,便跟着他涌了进来,在破庙里四处飘散。

"别紧张。"那人似乎看出了楚尘的戒备,淡淡说道,"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"

"少废话。"楚尘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向那人的方向,"你到底是谁?找我做什么?"

那人停在距离楚尘三丈远的地方,微微偏了偏头,似乎在打量他。片刻之后,他轻声说道:"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——最近城里来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人,他们似乎在打听你的消息。"

楚尘心中一凛。

来历不明的人?

苏清雪昨天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
"你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提醒我?"楚尘沉声问道。

那人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着措辞:"我……只是一个知道一些内情的人。至于为什么要提醒你……"
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:"也许是因为……我欠你父亲一条命。"
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,在楚尘的脑海中炸响。

"你认识我父亲?"楚尘猛地站起身,死死地盯着那人,"你到底是什么人?"

那人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
"等等!"楚尘想要追上去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连续三天的修炼,早已经虚弱到了极点,根本无法动弹。

"那些人的来历,我也不清楚。"那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"但我可以告诉你,他们的目标,似乎不仅仅是针对你……"

话音未落,那人已经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之中。

破庙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风雪在窗外呜咽着,发出凄厉的声响。

楚尘呆呆地坐在原地,心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。

那人到底是谁?

他和父亲是什么关系?

那些"来历不明的人"又是谁派来的?

还有……那人说"目标不仅仅是针对我"是什么意思?

一个个疑问如同乱麻一般缠绕在心头,让楚尘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。

他发现,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,实在是太过浅薄了。

半年来,他一直以为那场陷害只是一时之争,但现在看来,这其中似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。

而他,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
"唉……"

剑渊的叹息声在识海中响起:"这世上的事情,哪有那么容易就能看清的?你父亲当年在青云宗得罪了太多人,他的死,绝不仅仅是因为那场陷害那么简单。"

"你知道些什么?"楚尘立刻追问道。

剑渊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"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但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你的实力,还不足以承受那些真相。"剑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,"等你真正强大起来,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。在那之前,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——"

"什么?"

"活下去。"

这三个字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楚尘的心口。

活下去。

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却难如登天。

他现在的处境,可以说是四面楚歌——丹田被废,实力低微,在宗门里受尽欺凌;暗中还有不知道什么势力在盯着他;而他自己,连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。

这样的他,如何能活下去?

"前辈。"楚尘忽然开口,"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。"

"急不得。"剑渊说道,"凝霜剑法的修炼,最忌急功近利。你若是强行突破,只会适得其反。"

"那我该怎么办?"楚尘问道,"那些人已经找上门来了,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"

剑渊沉吟了片刻,说道:"我有一个办法,可以让你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些。但这个办法有些风险,你确定要用吗?"

"用!"楚尘毫不犹豫地说道,"只要能提升实力,什么风险我都愿意承担!"

剑渊叹了口气:"你这性子,真是和你父亲一模一样。罢了,我就告诉你一个捷径——"

"在修炼凝霜剑法的同时,你可以尝试以战代练。找一个实力与你相当,或者略高于你的对手,通过实战来激发你体内的剑意。这种方法虽然危险,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。"

"以战代练?"楚尘喃喃道。

"没错。"剑渊说道,"剑道的本质,便是战斗之道。只有在战斗中,你才能真正领悟剑意的真谛。闭门造车,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。"

楚尘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
"我明白了。"

就在这时,破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,紧接着,十几道火把的光芒在风雪中摇曳着,向这边逼近。

"就是这里!有人看到那废物躲在这座破庙里!"

"楚尘!你给我出来!别躲了!"

那声音粗犷而刺耳,带着明显的恶意。楚尘认得那个声音——那是外门弟子中的小头目,姓赵,名叫赵虎,一直以来都以欺凌他为乐。

真是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

楚尘缓缓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。

三天的高强度修炼虽然没有让他的实力有质的飞跃,却也让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。虽然无法使用复杂的招式,但凭借体内那一缕微弱的剑意,他已经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攻击了。

而赵虎那些人,虽然人多势众,但实力最强的赵虎,也不过是化气境初期,和半年前的楚尘相比,连提鞋都不配。

"来得正好。"楚尘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,"就拿你们,来试试我这三天修炼的成果吧。"

破庙的门被一脚踹开,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,为首的正是赵虎。

"哈哈哈!楚尘,你果然在这里!"赵虎一脸嚣张地走进破庙,身后跟着十几个外门弟子,"躲了这么多天,胆子倒是越来越小了。怎么样,这些天过得还好吗?"

楚尘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站在角落里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
"怎么?不说话?"赵虎冷笑一声,"也对,你现在这副德行,能说什么呢?曾经的剑道天才,如今连废物都不如,真是可悲啊!"

身后的一众外门弟子跟着哄笑起来。

楚尘依然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
寒气从他的指尖溢出,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层淡淡的白霜。

赵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
"你……你这是……"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满是不可置信,"你什么时候能修炼了?!你的丹田不是被废了吗?!"

楚尘没有回答。

他的手掌微微一握,那些白霜便凝聚成了一柄寸许长的小剑,虽然形状模糊,却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寒意。

"废物?"楚尘终于开口了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,"那就让你们看看,废物是怎么杀人的。"

话音落下,那柄寒冰小剑便如闪电般射向赵虎!

寒芒一闪。

赵虎只来得及侧身一闪,那柄寒冰小剑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开,溅起一片冰屑。

"好快!"赵虎的脸色大变,连忙后退了几步,"你……你真的能修炼了?!这不可能!你的丹田明明被废了!"

楚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再次抬起手,又凝聚出一柄寒冰小剑。

凝霜剑法第一重——凝气成霜。

虽然他现在只能勉强凝聚出这种粗陋的攻击,但用来对付赵虎这些人,已经足够了。

"大家一起上!"赵虎厉声喝道,"他不过是回光返照,大家一起上,把他打成残废!"

十几个外门弟子同时冲了上来,刀光剑影在破庙里闪烁。楚尘的脸色微微一沉,身形闪动,躲过了几道攻击,同时手中的寒冰小剑接连射出。

"噗!"

一名外门弟子躲避不及,被寒冰小剑击中了肩膀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。他惨叫一声,踉跄着后退,撞倒了一片桌椅。

"废物!"楚尘冷哼一声,身形一转,又躲过了两道攻击。

然而,他的体力终究有限。三天的高强度修炼已经耗尽了他大部分的精力,刚才那几道攻击,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。

寒气在体内翻涌,丹田中的剑意开始变得紊乱。

糟了!

楚尘的脸色一变。剑渊曾经警告过他,以他现在的状态,绝对不能强行催动剑意,否则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。但刚才的战斗太过激烈,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
现在,副作用来了。

赵虎似乎察觉到了楚尘的异常,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:"哈哈!我看你是在强撑!大家别怕,他已经不行了!"

楚尘咬紧牙关,强行压制住体内紊乱的剑意。然而,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额头上冷汗直冒,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。

"哈哈哈!果然是废物!"赵虎放声大笑,提着手中的长剑向楚尘冲去,"去死吧!"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一道凌厉的剑光忽然从门外射来,直取赵虎的咽喉!

"找死!"

赵虎脸色大变,连忙挥剑格挡。只听"铛"的一声巨响,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,震得他连退数步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
一道身影从门外飘然而入,稳稳地落在楚尘身前。

那是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裙的女子,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,面若冰霜,眼神凌厉如刀。

是苏清雪。

"苏……苏师姐?!"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"您……您怎么在这里?"

苏清雪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看着赵虎,声音如冰:"滚。"

只有这一个字,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。赵虎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还是不敢违抗,带着一众手下灰溜溜地逃出了破庙。

破庙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
楚尘长出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,刚才那一战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"你没事吧?"苏清雪转过身,看着楚尘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
"没事……"楚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"只是有点累。"

苏清雪叹了口气,走上前,蹲在楚尘身边:"你这又是何苦呢?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住,还要逞强。"

"不逞强,就得死。"楚尘苦笑道,"那些人可不会给我慢慢修炼的时间。"

苏清雪沉默了。

她知道楚尘说的是实话。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,一个失去修为的人,就是待宰的羔羊。楚尘能够活到现在,已经是个奇迹了。

"对了,你不是说去打探消息了吗?"楚尘忽然问道,"有收获吗?"

苏清雪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:"有一些。但……不是好消息。"

"什么消息?"

苏清雪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着措辞:"城里确实来了不少来历不明的人,而且……他们似乎和你被陷害的事情有关。"

楚尘的心猛地一紧:"什么意思?"

"我打听到,半年前来,一直有人在暗中调查你被诬陷的真相。"苏清雪低声说道,"而且,调查的方向和你当年的判断是一致的——你很可能是被萧天问冤枉的。"

楚尘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
半年来。

整整半年来。

他一直在为洗清自己的冤屈奔走呼号,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证据。而现在,终于有人相信他了。

"那些人是谁?"楚尘强压下激动的情绪,追问道,"他们为什么要调查我的案子?"

"不知道。"苏清雪摇了摇头,"我只知道,他们似乎来自一个很古老的势力,实力非常强大。这次的拍卖会,他们也会参加。"

拍卖会。

楚尘的脑海中闪过剑渊的话——三天之后,有一场拍卖会,会有一味药材出现。

那味药材,可以帮助修复破碎的丹田。

难道这两件事之间,有什么联系?

"还有一件事。"苏清雪继续说道,"我查到了一个消息——当年陷害你的萧天问,最近似乎很不安,经常和一些陌生人在密室中会面。"

"萧天问?"楚尘的眼眸猛地一缩,"是他?"

"没错。"苏清雪一字一顿地说道,"青云宗大师兄萧天问。"

楚尘的拳头紧紧握住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。

萧天问。

这个名字,他永远不会忘记。

半年前,正是这个人,陷害他偷取剑心丹;正是这个人,拿出了一系列"铁证";正是这个人,亲手将他从青云宗的天才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废物。

当年他年幼无知,只以为萧天问是在秉公执法。但现在想来,一切都透着蹊跷。

他是青云宗最耀眼的天才,未来前途无量,怎么可能轻易去偷取剑心丹?就算要偷,又怎么会留下那么多明显的证据?

这其中,一定有阴谋。

而萧天问,很可能就是那个幕后黑手。

"谢谢你。"楚尘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,"这些消息,对我非常重要。"

"你打算怎么做?"苏清雪问道。

楚尘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站起身,走到破庙的窗前,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。

"拍卖会,我要参加。"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定,"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要得到那味药材。"

苏清雪看着楚尘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这个少年,承受了太多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。父亲为儿申冤含恨而终,母亲失踪多年,自身被废,从云端跌入泥潭……换成任何一个人,恐怕早就崩溃了。

但楚尘没有。

他像一株生长在悬崖边的野草,任凭风吹雨打,依然倔强地活着。

"你放心。"苏清雪走到楚尘身边,轻声说道,"拍卖会那天,我会陪你一起去。"

楚尘转过头,看着苏清雪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,仿佛蕴含着某种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
"你为什么要帮我?"楚尘问道,"我们已经不是同门了,而且……帮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。"

苏清雪微微一笑:"也许是因为……我也有一个想要查明的真相。"

楚尘微微一愣,似乎想追问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"好。我们一起去。"

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,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而在这座破败的庙宇之中,两个年轻人并肩而立,望着漫天的飞雪,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。

复仇。

查明真相。

活下去。

无论前路多么艰险,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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