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继续西南行,绕过黄河“几”字弯,进入金国控制的河套地区。
此地汉、蒙、回、党项杂居,情况复杂。
郭靖下令全队提高警惕,打出蒙古使节旗号,金国边关不敢阻拦,但沿途监视甚严。
这一日,使团抵达金国西京大同府。
大同是北方重镇,金国在此驻有重兵。使团被安置在驿馆,受到礼遇,但行动受限。
金国官员设宴款待,席间多有刺探蒙古虚实之语。
郭靖应对得体,不卑不亢,只谈通商友好,不涉军政。他注意到,宴席上有几个气息沉稳、太阳穴高鼓的汉人,目光不时扫过自己,显然是武林高手。
宴后,郭靖回到驿馆独院。夜深人静时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,落在院中。
“谁?”郭靖低喝,手已按上刀柄。
“靖儿,是我。”来人压低声音,掀开兜帽,正是江南七怪中的朱聪。
“二师父!”郭靖惊喜,连忙将朱聪引入室内,“您怎么来了?”
朱聪神色凝重:“我们一路追踪完颜洪烈到了中都,发现他身边除了欧阳克、沙通天等人,还多了几个西域来的番僧,武功怪异,他们似乎在等什么人汇合,暂时没有行动,我们担心你南下不知情,特意分头找你,老四去西夏方向了,我估摸着你可能走这条线,就来了大同,看到蒙古使团旗号,一打听,果然是你。”
郭靖将南下缘由简单说了,问道:“二师父,完颜洪烈现在何处?可有《武穆遗书》的具体线索?”
“他们目前还在中都赵王府,具体藏宝地点依然成谜,但最近金国皇宫大内似乎加强了戒备,风声很紧,我们猜测,完颜洪烈可能已经探知大致方位,正在谋划如何潜入。”朱聪道:“靖儿,你如今身份特殊,既是蒙古使者,又有汉人血统,此事你打算如何介入?”
郭靖沉吟:“使团要去花剌子模,我不能公然脱离。但可借口‘考察中原风物、采购货物’或‘寻访名医’,中途短暂脱离队伍,快马赶赴中都,有二师父和各位师父接应,见机行事。”
朱聪点头:“此法可行。但你需小心,金人必会监视使团。你离队需有合情合理的借口,且要安排好替身,掩人耳目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郭靖道:“二师父,您先回中都,与大师父他们会合,继续监视,我安排妥当后,尽快与你们汇合,我们以丐帮大同分舵为联络点如何?”
“好!丐帮大同舵主简长老为人正派,可信任!我会打好招呼。”朱聪说完,又叮嘱几句,身形一闪,消失在夜色中。
次日,郭靖向阿合马提出,听闻中原名医众多,想趁此机会,寻访几位,为成吉思汗求取延年益寿的方药。
同时,他也想考察中原物产,为日后贸易做准备。
阿合马深以为然,认为此举既能讨好铁木真,又能增进对中原了解,欣然同意。但他担心郭靖安全。
郭靖表示,只带十名贴身护卫,轻装简从,快马往返,最多耽搁一月,定在潼关与使团汇合。
他指定副手巴图暂代统领射雕营,哈尔巴拉、苏合、其木格等骨干辅佐,确保使团安全。又选了一名与自己身形相仿、精通易容的亲兵,穿戴自己的衣甲,偶尔在使团中露面,冒充自己坐镇。
安排妥当后,郭靖带着十名最精锐的白隼队员,换上中原商人服饰,以“郭氏商行”的名义,离开大同,向东疾行。
阿合马则率使团继续按原计划西行,双方约定一月后潼关再见。
郭靖一行人快马加鞭,经代州、太原,不数日便进入河北地界。他让队员们分散成两三组,前后照应,自己则扮作富家公子,带着两名随从,直奔中都。
这一日,行至真定府地界,天色将晚。郭靖见路边有家客栈“悦来居”,颇为整洁,便决定投宿。
进得店来,只见大堂中坐了不少江湖人物,携刀佩剑,低声交谈,气氛有些微妙。
郭靖不动声色,要了间上房,点了几样酒菜,在角落坐下。他内力精深,耳聪目明,隐约听到邻桌几人对话:
“……听说没?赵王府最近招揽了不少高手,连白驼山的欧阳公子都来了。”
“何止!黄河帮的沙龙王,鬼门龙王,还有灵智上人,彭连虎……都聚在赵王府。”
“这完颜洪烈,一个金国王爷,网罗这么多江湖人,想干什么?”
“嘘……小点声,不要命了?听说跟宫里那件宝贝有关……”
“难道是……岳王爷的……”
声音压得更低,几不可闻。
郭靖心中了然,这些人谈论的正是《武穆遗书》。看来风声已经走漏,不少江湖人都闻到了味道,想来分一杯羹,或阻止金人得手。
正思忖间,客栈门口传来一阵喧哗
。一个衣衫褴褛、身材瘦小、脸上抹着煤灰的小乞丐,被店小二推搡着赶了出来。
“去去去!臭要饭的,别挡着门!”
“我就讨口剩饭吃,不给就算了,推人作甚?”小乞丐声音清脆,带着倔强。
“滚远点!惊了贵客,你担待得起?”
郭靖见那小乞丐身形伶仃,眼神却灵动剔透,心中一动,想起一个人。他起身走到门口,对店小二道:“小二哥,与人方便,与己方便,给他些吃的,记我账上。”
店小二见郭靖气度不凡,不敢违拗,嘟囔着去后厨拿馒头。
那小乞丐抬头看了郭靖一眼,黑漆漆的脸上,一双眼睛格外明亮,在郭靖脸上转了一圈,哼了一声:“谁要你假好心!”
话虽如此,却接过馒头,蹲在门口啃了起来。
郭靖微微一笑,回到座位。他几乎可以确定,这小乞丐,就是黄蓉!
虽然时间线似乎比原著早了点,但这个世界因他改变甚多,黄蓉提前出现也非不可能。
只是此刻相认,时机不对,容易节外生枝。
他决定静观其变。
小乞丐吃完馒头,拍拍手,竟大摇大摆走进客栈,在郭靖邻桌一屁股坐下,大声道:“掌柜的,好酒好菜端上来!这位公子请客!”
说着,指了指郭靖。
众食客哄笑。
郭靖也不恼,对掌柜点头:“照他说的上。”
酒菜上来,小乞丐风卷残云,吃相豪迈,但细看之下,举止间自有一股优雅灵动。
郭靖越发肯定。他正思量如何自然搭话,忽然,客栈外马蹄声急,数骑疾驰而至,在门口停下。
五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,为首一人满脸横肉,腰挎鬼头刀,目光一扫,落在小乞丐身上,狞笑道:“小叫花,可让爷们好找!偷了爷的银子,还敢在这里大吃大喝?”
小乞丐翻了个白眼:“谁偷你银子了?你哪只眼睛看见了?”
“还敢嘴硬!拿下!”大汉一挥手,身后四人就要上前。
郭靖眉头一皱,正要说话。
那小乞丐却突然跳起,身子一扭,如同游鱼般从两个大汉中间滑过,顺手抄起桌上的一碟花生米,手腕一抖。
“嗖嗖嗖!”
花生米如暗器般射出,精准打在几个大汉的膝弯、手腕。几人痛呼,动作一滞。
小乞丐已溜到郭靖身后,扯着他袖子,尖声道:“公子救命!他们欺负人!”
郭靖心中好笑,这丫头,祸水东引玩得挺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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