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克又惊又怒。外面,欧阳锋和番僧也已追入,封住去路。
“蓉儿,东西拿到了?”郭靖低声问。
“嗯!还有块奇怪的令牌。”黄蓉快速道。
“好。我开路,你跟紧。”郭靖深吸一口气,压下伤势,内力再提。
欧阳锋眼神冰冷:“小子,将东西交出来,留你全尸。”
“有本事,自己来拿。”郭靖冷笑,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,猛地砸向地面!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浓烟滚滚,刺鼻气味弥漫!是郭靖从系统兑换的简易“***”(标注为“西域奇物,障眼逃生之用”)。
“小心毒烟!”欧阳锋急退。浓烟中,视线受阻。
郭靖趁机拉住黄蓉,施展金雁功,从破窗而出!江南七怪见信号,也纷纷脱离战圈,向外突围。
“追!格杀勿论!”完颜洪烈气急败坏的吼声从浓烟中传出。
郭靖等人冲出文华阁,朝着冷园方向急奔。身后,欧阳锋、番僧、欧阳克等紧追不舍,箭矢破空声不绝。
“去枯井!”郭靖喝道。
众人拼命奔逃。郭靖伤势不轻,速度受影响。眼看追兵渐近,忽然,前方巷道转角,转出一队巡逻侍卫!
“有刺客!”侍卫惊呼,挺枪拦路。
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!危急时刻,郭靖眼中寒光一闪,摘下强弓,将最后三支破甲箭全部搭上!
“流星逐月!”
三箭呈品字形射出,不是射人,而是射向巷道两侧屋檐下悬挂的灯笼和杂物!
“轰轰轰!”
灯笼炸裂,杂物倒塌,火星四溅,顿时引燃旁边堆放的柴草,火势骤起!浓烟与火光阻断了巷道,也扰乱了追兵和侍卫的视线。
“走!”郭靖带着众人,趁机冲过侍卫阻拦,七拐八绕,终于冲回冷园,跃入枯井。
井下,郭靖迅速合拢石板。众人沿暗渠原路返回,直到潜入太液池底,从另一处隐蔽出水口上岸,方才喘了口气。
身后皇城方向,火光冲天,人喊马嘶,乱成一片。
“快走!此处不宜久留!”柯镇恶道。
众人换下湿衣,借着夜色掩护,迅速撤离皇城区域,回到醉仙居密室。
密室中,烛火摇曳。郭靖服下疗伤药,运功调息。黄蓉取出那卷白色皮革和黑色令牌。
皮革展开,朱砂字迹殷红如血,正是《武穆遗书》全文!内容包罗万象,涉及兵法、阵图、练兵、粮草、器械、城池攻防,甚至还有部分武功锻体法门(岳家拳筑基篇),博大精深,堪称绝世宝典!
而那黑色令牌,材质非金非玉,触手生温,正面刻着一柄古朴长剑,剑身有北斗七星纹路,背面则是山川地理浮雕,中间有两个古篆小字:剑冢。
“剑冢令?”朱聪惊道,“传说中,与独孤求败剑冢有关的信物?竟与《武穆遗书》藏在一处?”
郭靖怀中的剑冢残图再次微微发热。他取出残图,与令牌放在一起。只见令牌背面的山川浮雕局部,竟与残图一角隐隐吻合!令牌似乎能补全部分地图。
“看来,岳元帅不仅留下了兵书,还可能与剑冢有关。”韩小莹道。
黄蓉却盯着《武穆遗书》末尾几行小字,念道:“……留书于此,待有缘人。若见令牌,可持之往剑冢,那里另有馈赠,关乎华夏气运。然剑冢凶险,非大毅力、大机缘者不可入。慎之,慎之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这《武穆遗书》背后,似乎还牵连着更大的秘密。
“先不论剑冢。”柯镇恶沉声道,“此番我们虽夺得遗书,但已彻底得罪完颜洪烈和欧阳锋。中都必会大肆搜捕。我们必须立刻离开。”
郭靖点头:“不错。我与花剌子模使团有约,需赶往潼关汇合。各位师父,你们有何打算?”
朱聪道:“我们与你同去潼关,护送一程。之后,我们需将《武穆遗书》妥善抄录保存,原本最好藏于安全之处。至于这剑冢令和残图……靖儿,你既有缘得之,便由你保管。将来若有机会,可探寻剑冢之秘。”
郭靖也不推辞,收起遗书(皮革)、令牌和残图。他知道,这些东西,将是未来抗衡蒙古、重铸华夏的关键。
“事不宜迟,我们连夜出城。”郭靖起身。
众人稍作整理,趁天色未明,潜出醉仙居,混在清晨出城的人流中,顺利离开中都。
朝阳初升,官道漫漫。
郭靖回首望了一眼巍峨的中都城墙,心中感慨。这一夜,他武功突破,夺得遗书,结识黄蓉,但也彻底踏入了中原武林与天下之争的漩涡中心。
前路,注定更加凶险,也更加波澜壮阔。
他握紧黄蓉的手,望向西方。
黄蓉脸一红,却没挣脱。
众人离了中都,不敢走官道,专拣荒僻小路。郭靖内伤未愈,但突破后内力浑厚,自行运功疗伤,辅以全真派疗伤心法,恢复极快。黄蓉不时用些古怪法子采集草药,调配敷剂,助他疗伤。她医术药理之精,令江南七怪也啧啧称奇。
“靖哥哥,你这内功底子是全真派的吧?纯正平和,但缺了分圆转如意的机变。”黄蓉一边为郭靖换药,一边随口点评,“若能与桃花岛的‘碧波心法’相辅相成,当有奇效。”
郭靖一惊:“蓉儿,你如何看出我师承?又怎知桃花岛内功?”
黄蓉狡黠一笑:“我爹爹常说,天下内功,殊途同归。全真内功中正博大,如日月经天;我桃花岛内功灵动变幻,如潮汐起伏。你运功时气息流转,刚猛有余,柔韧不足,显然是只学了全真大道歌的基础篇,尚未得‘先天功’真传。至于我怎么知道桃花岛……你猜?”
郭靖看着她灵动的眸子,心中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:“你姓黄,又精通药理、机关、五行八卦……你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?”
黄蓉笑容微敛,幽幽道:“是又如何?我爹爹脾气古怪,天下人都说他是大魔头。你怕不怕?”
郭靖摇头,正色道:“黄岛主行事虽非常理可度,但恩怨分明,从未听闻滥杀无辜。且你能舍身助我们夺取《武穆遗书》,足见侠义之心。虎父无犬女,我敬佩还来不及,何惧之有?”
黄蓉眼圈微红,偏过头去:“就你会说好话。”顿了顿,低声道,“我是偷跑出来的。爹爹要我嫁给欧阳克,我不愿意,就扮作小乞丐溜了。路上听说金国赵王府在谋夺岳爷爷遗书,就想来捣乱,正好遇上你。”
郭靖心中了然,温声道:“婚姻大事,自当两情相悦。欧阳克为人阴邪,绝非良配。你既不愿,谁也不能强逼。”
黄蓉转回头,眼中光彩流动:“靖哥哥,你真好。”语气柔软,与平日刁钻古怪判若两人。
一旁韩小莹看在眼里,与朱聪交换个眼色,会心一笑。柯镇恶虽目不能视,但听二人对答,也微微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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