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老板只是卖了几百万罐奶粉,却马上要被我活活打死了。
自从那山中小屋一别,我又开始筹备处刑犯人的计划,至于沐风说的规矩,拜托,我又没加入组织,我干嘛要遵守?
想要找到罪犯,对我来说其实很容易:只需要到自杀率极高的大桥下等冤魂,总有那么几个蒙受冤屈的;或者看哪里阴源爆发,诞生了怨。我心想。
半夜10点多,我站在灯火通明的大桥下,桥上行人来来往往,个个都面无表情,很像僵尸。
我看着奔流不息的江水倒映着城市的辉煌,过往的回忆一巴掌抽了过来,我依稀记得我的家人,要是父亲没有当法官就好了,不!要是我提前把那个杂种杀了才好……
“嗯,等等!”正回忆着,我看见桥的那头出现了一个女人,她在桥上来回踱步,很显然是在犹豫。
但我并没有立刻上前,因为有很多年轻人会刷爆信用卡,在死前疯狂消费,虽然这很抽象,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普遍现象。
女人站在桥上,手抓着栏杆,看样子下定决心要跳了,但她在跳之前,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……
“我去!是个婴儿!”我脑袋嗡的一声,瞬间强化肉体朝女人狂奔而去。
桥上人流涌动,但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个女人的死活,桥上的人低头刷着手机,有人被我撞得一个趔趄,骂了句“神经病”,又立刻把脸埋回屏幕里。女人亲吻婴儿的影子落在江面上,像一片被风吹碎的纸,没人多看一眼。
我逆着人流,又不敢真的全力冲撞,只能看着这个女人亲吻了手中的婴儿之后,爬上了桥的栏杆。
“别呀!女士,你冷静一点!”我焦急地吼道,奋力挤开人群。
江风卷着湿冷的潮气拍在脸上,我看见女人抱着孩子的身影在护栏边晃了晃,像一片被风扯碎的纸,没等我扑到近前,就直直坠入了黑沉沉的大江之中。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水花在江面炸开,又瞬间被湍急的江水吞没得干干净净,仿佛刚才那对母子从未存在过。
我扑到栏杆上,半个身子探出去,黑夜里的江水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裹挟着万钧之力滚滚向前,别说人影,连一点挣扎的涟漪都没留下。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指缝里还残留着江风的凉意——那是我离她们最近的距离。
“可恶!”
怒意在胸腔里炸开,我一拳砸在栏杆上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不锈钢栏杆被砸得弯成诡异的弧度。周围的窃窃私语猛地顿住,又像潮水般涌过来,可我什么都听不见,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,在黑夜里敲得人太阳穴发疼。
我垂着胳膊走下桥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台阶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江风把我的外套吹得猎猎作响,我明明拥有很强的力量,却连一个想要求死的普通人都拉不回来。
江水早把她们的痕迹冲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我站在江边,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影子,连愤怒都慢慢沉下去,变成了一块压在胸口的冰,冷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唉,这对母子也是有她们自己的命数,我只要去救,问心无愧就好。”我站在汹涌的大江边,无奈地自言自语安慰自己。
可今天的事情诡异得很,我才刚感叹完那对母子的命数,身旁50米左右又走来两三个女人。
“我靠,她们肯定是来散步的吧。哪有组团来自杀的?”我盯着这些抱着或者是背着婴儿的妇女直犯嘀咕,但额头却有冷汗微微冒出。
突然,这帮子妇女像在搞什么邪教仪式一样,集体亲吻婴儿的额头,在这10点半的深夜大江边显得极为诡异。
“不可以——!”我人都麻了,一个强化猛跳,只用一秒就窜到这群妇女身前,巨大的气浪震得这群妇女东倒西歪,一个妇女惊叫一声,直接便把手上的婴儿往江水里扔。这次我可不会失手,猿臂轻舒,直接将婴儿勾了回来。
“你们都有病是……我去!”我正想破口大骂,转头一看,却发现手里的婴儿不对劲,这脑袋怎么如此之大?是畸形的!
这是中了渊术攻击?不对,这种效果看起来很像“幼子盈忧”的异常效果,这玩意儿在十几年前被评定为天怨级别,可是东西还没进入国境线,就被沐风给灭了呀。
我不敢置信,沐风这家伙处理异常怎么会留渣?拿起手中幼婴左看右看,我怎么看都没发现异常源质的残留,反而感觉这好像是婴儿喝了什么不该喝的,发育异常导致的。
“各位大姐抱歉哈,这孩子是……昨回事儿啊?”我面带笑意地抱歉道,想把孩子还给妇女,可她们一个个连连后退,惊恐不已。
我心中不快,再怎么说也是她们的亲生骨肉吧!而在我的审判字典里,可是存在“弃婴罪”这一条的,“再拒绝,我可要执行正义了。”我板着脸道。
“呜呜呜,我们什么都没有了,你杀了我啊!”几个女人嚎啕大哭,那刺耳的哭声穿透黑夜,整得我不知所措。
“吵死了!有事说事行不行啊!”
我一声怒吼,不是我不同情她们,而是她们真能哭一晚上!
“呜呜,还不是怪无良商家售卖垃圾奶粉,我的娃吃了一年就成这样了,呜呜。”其中一个妇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说话断断续续。
“啊?有尝试司法途径吗?”我眉头一皱,冷声道。“还有孩子他爹跑哪去了?”
“我们的男人也被害死了,司法途径?怎么没有?可是官方检验说奶粉没有任何问题,我们直接输了!”另一个女人气愤地说道。
“后来我们去堵厂家的门,结果晚上回家,房子就被人烧了……”第三个妇女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,“他们说,这是‘警告’,太畜牲了!”
“证据给我,我帮你们!”我冷着脸,气势十足。
“你?”三个妇女一齐吐了口唾沫,“你又算哪根葱啊?”
我吐血……
“喂喂喂!不管怎么说,好歹我是一个愿意帮助你们的人吧!”
“证据放在房子里面被烧掉了,我们没法给你呀。”一个妇女小声说道。“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去查查那个五路奶粉厂吧。”
“行,我去查!只要你们等我消息,别想不开!”我叹了口气,本来想掏点钱给她们当住宿费,却发现裤兜只有几枚钢蹦。“呃,这些拿去买点热水喝吧。”
她们倒没有不好意思,拿了钱道了谢就走了。
“这么看来,加入组织倒不是不行,听说正式成员没有薪资标准,直接进国库拿就行了……”我走在夜晚的大街上,肚子咕咕直响,突然发现自己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1分钱难倒英雄汉,等我把这次事情搞明白之后,直接入组织吧。”我顶着寒风,来到公园的一处长椅,在那里睡了一晚上。“但至于遵不遵守规矩,那要看我心情。”
天还泛着青灰,水泥地上的寒气顺着脊梁往上爬,我撑着胳膊爬起来,胳膊肘蹭在凹凸不平的地面,硌得生疼。
昨天蜷在桥洞底下,风卷着枯叶往领口里钻,冻得牙齿直打颤,要是不做点运动热热身,今天怕是要被冻成根冰棍。
数到第三十七个俯卧撑时,肚子突然“咕噜”一声炸开,像有只手在里头抓挠。
“五路奶粉厂。”我的心中默念这个厂名,并在行动前花掉了我最后的硬币,买了12个极便宜的过夜馒头吃。
这个厂是个大厂,坐落在郊区,想要找到它并不难,我打算潜入进去弄点样品出来,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去市场上买呢?我只能告诉你,我的钢镚真的花完了。
这厂区的围墙形同虚设,我轻松一跃便能跳过,我来到他们的生产车间,那些工人正不知疲倦地低头干着活,我舀了满满一袋子奶粉之后迅速离去,就连监控也只能拍到一个呈长方形的黑影。
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,只要去亚托食品安全局就行。
一个办公室里,一个官员正悠闲地刷着手机,他的面前摆着一盘糕点,时不时就拿起一块吃。
突然,一阵冷风吹来。
这家伙猛地打了个寒颤,他皱着眉头抬起头,看到自己办公室的窗户被风吹开了半扇,窗帘被吹得哗哗响。“这风还挺大,晚上下班要添件厚衣服了。”
他把窗户关好,正想回去坐着,偶然瞟见自己盘子里的糕点,居然空了!
“我刚才吃多了?这糕点有这么好吃?”这家伙揉了揉眼睛,不敢置信地把盘子翻了个底朝天。
正疑惑着,突然听见“咔哒”一声——不是手机锁屏,是办公室门被反锁的声音。官员抬起头,一个人就这么突兀地站在他办公桌前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里进来的?”官员的手机直接掉在地上,整个人傻了,他看着这个嘴巴肿成鼓包,不停咀嚼的帅小伙,心中是大大的疑惑。
“从那里。”我抬起手,若无其事的指了指窗户。“爬进来的,我找你有事。”
“你开什么玩笑?这可是九楼啊!你是猴子投胎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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