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第一滴血
末世降临
第五章：第一滴血
凌晨三点。
铁壁堡里大部分人都睡了。公共区域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应急灯，黄白色的灯光在帐篷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。远处有人打鼾，有人在梦里说胡话，偶尔还有婴儿的啼哭声。
林深没有睡。
他靠在墙边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来自第三层的异常信号。
信号没有移动，但也没有消失。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那里，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他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苏晓霜。
但还没等他做出决定，整个铁壁堡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"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"
红色的应急灯瞬间亮起，把整个空间染成了血色。
公共区域里的人们惊醒，慌乱地四处张望。
"怎么回事？！"
"丧尸打进来了？！"
"不可能！铁壁那么厚，怎么可能——"
话音未落，从第三层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。
不是一只。
是成百上千只丧尸的声音汇成了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，从地底深处涌了上来。那声音像潮水一样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林深的威胁感知瞬间炸了。
第三层方向，红色光点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。密密麻麻，根本数不清，红色光点在感知范围内汇聚成了一片猩红的光幕。
"通风口！"有人尖叫，声音变了调，"丧尸从通风口进来的！"
林深猛地站起来。
他想起来了。进入铁壁堡时，他的威胁感知在第三层检测到的那个异常信号——
那不是一只丧尸。
那是丧尸巢穴的入口。
赵铁山的第三层下面，压着一个丧尸巢穴。而现在，巢穴塌了。
"苏晓霜！"林深朝帐篷区大喊。
苏晓霜已经冲了出来。步枪端在手里，高马尾在红色灯光下甩动，脸上的表情冷静得可怕。
"走！"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两个人朝出口方向狂奔。
但通道口已经被堵住了。
不是丧尸。
是赵铁山的人。
十几个武装人员堵在通道前面，枪口对准了涌来的人群。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，脖子上有道刀疤，眼神像野兽一样凶狠。
"所有人回去！"光头吼道，声音压过了警报声，"堡主有令，封锁所有出口，等丧尸退了再开！"
"放我们出去！"一个中年女人哭喊着往前挤，"丧尸都快到跟前了！你们不能把我们关在这里等死！"
"砰！"
光头直接开了一枪，子弹打在那人脚前的地面上，溅起一串火星。
"回去！这是命令！"
人群被吓得往后退。
但身后，丧尸已经涌入了第一层。
林深回头。
从楼梯口、通风口、甚至天花板的管道裂缝里，密密麻麻的丧尸正在涌出。它们的眼睛在红色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黄绿色光芒，腐烂的嘴巴张开，嘶吼声汇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噪音。
那画面像是从地狱里涌出的恶鬼。
"退路没了。"苏晓霜端起步枪，瞄准最近的一只丧尸，声音冷静得不像话，"只能打出去。"
林深的威胁感知疯狂运转，五十米范围内的每一个红色光点都被他标记在脑海里。
东侧楼梯口，四十七只。
西侧通风口，二十三只。
南面走廊，十二只。
北面——
北面只有六只。
"北面！"林深抓住苏晓霜的手腕，"北面走廊丧尸最少，而且那边有个应急出口，通向地下停车场！"
"你确定？"
"我的感知不会错！"
苏晓霜没有犹豫，转身朝北面开路。
她的枪法精准得像机器。每一枪都瞄准丧尸的眉心或眼窝，没有一发子弹浪费。弹壳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，像一首密集的鼓点。
林深跟在她身后，用钢筋解决侧面扑来的漏网之鱼。
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——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。动作变成了本能，挥刺、拔出、再挥刺，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他们穿过第一层，冲进北面走廊。
身后的人群也跟着涌了过来。哭喊声、尖叫声、枪声、丧尸的嘶吼声混成了一片，像一场噩梦。
"快！应急出口就在前面！"林深指着走廊尽头一扇绿色的门，门上贴着白色的"安全出口"标志。
但就在这时，从走廊两侧的房间里冲出了三个人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类。
三个人手里拿着刀和铁棍，眼睛里全是疯狂和贪婪。
"把食物和武器交出来！"领头的男人大概四十来岁，剃着板寸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，"不然谁都别想走！"
趁火打劫。
在丧尸围城的混乱中，有人选择了抢劫同类。
苏晓霜的枪口立刻转向他们。
"让开。"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"你以为就你有枪？"疤脸男人从身后掏出***枪，对准了苏晓霜，"把枪扔了，背包留下，我可以让你走——"
林深的威胁感知在那人掏枪的前一秒就发出了警报。
他没有犹豫。
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——他猛地撞向苏晓霜，把她推倒在地。
"砰！"
子弹擦着林深的肩膀飞过去，打在了身后的墙上，溅起一串水泥碎屑。
肩膀传来灼烧般的剧疼。他低头一看，作战服被擦破了，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弹痕，血正在往外渗。
但林深没有停。
他翻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，朝疤脸男人的手腕掷了过去。
玻璃片在空中旋转了几圈，精准地割开了男人的手腕筋腱。手枪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
"啊——！"疤脸男人捂着手腕惨叫，血从指缝里涌出来。
另外两个趁火打劫的人看到同伴倒下，吓得转身就跑，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中。
苏晓霜站起来，一脚把手枪踢开，然后拉起林深。
"你受伤了。"
"皮外伤，死不了。"
"……谢谢。"
"以后用命还。"林深用她之前的话回了一句。
苏晓霜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但没笑出来。
他们推开应急出口的门，冲进了地下停车场。
停车场里漆黑一片，只有远处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绿色的微光，像两只鬼火。
身后，铁壁堡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整个地下商场的天花板塌了。灰尘和碎石冲天而起，像一朵灰色的蘑菇云。
铁壁堡完了。
那些没跑出来的人，也完了。
"老陈……"苏晓霜低声说。
她口中的那个老教授，还在里面。
林深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。屏幕已经自动亮起，弹出了一条新消息。
【铁壁堡事件已记录】
【丧尸巢穴：第三层下方，深度约15米，巢穴核心未知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该末世存在"核心节点"，破坏核心节点可终结本末世。】
【核心节点位置：未知。】
然后，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。
这条消息让林深的血液彻底凉了。
【末世007档案更新】
【新增发现：该末世非自然形成，疑似人为启动。】
【启动者信息：加密中。】
【解密条件：信标积分×5000，或进入末世005获取解密碎片。】
人为启动。
这个末世不是天灾。
是有人制造的。
林深攥紧了手机，目光投向黑暗的停车场深处。
而苏晓霜站在他身旁，看着铁壁堡废墟上升起的浓烟，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"我弟弟失踪前，最后出现的地方，就是你姐姐消失的那个城市。"
林深猛地转头看她。
苏晓霜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光，像两把出鞘的刀。
"所以——"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林深心里，"你还要告诉我，你不认识林晚吗？"
空气凝固了。
远处，丧尸的嘶吼声从废墟深处传来。
两个各怀秘密的人，在黑暗中对视。
一切，从这一刻起，都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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