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，别叫！CIA！‘夜莺’暴露了，你需要转移。” 林奇压低声音，用带着美国口音的英语快速说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使用了伯恩笔记里提到的、CIA内部处理暴露线人时的标准说辞和语气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。
“画……画家”身体猛地僵硬，但听到“CIA”和“夜莺”，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，变成了惊疑和恐惧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找到……”
“少废话，康克林先生要见你，你的公寓被监视了，跟我走，别耍花样。” 林奇推着他，转向旁边一条更黑的小巷。
他必须尽快控制住对方，不能让其回到可能有安防或有邻居的公寓。
“画家”似乎被“康克林”的名字镇住了，没有反抗，被林奇半拖半拽地带进小巷深处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。
林奇迅速搜身，只找到钱包、钥匙、手机和一支钢笔，他卸掉手机电池，将其他东西塞回对方口袋。
然后用准备好的塑料束带，将“画家”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捆住，又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。
“听着！”林奇蹲下身，用匕首侧面拍了拍“画家”惨白的脸，眼神冰冷：“我问，你答，点头或摇头，有一句假话，或者试图喊叫，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，明白就点头。”
“画家”惊恐地点头。
“康克林在巴黎的主要洗钱通道，除了你，还有谁？节点在哪里？”
“画家”眼神闪烁，摇头。
林奇匕首轻轻一划，割开了他西装的袖口，在他手臂上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。
“画家”痛得身体一颤。
“再问一遍！通道，节点。”
“画家”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，然后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公文包。
林奇打开公文包，里面除了一些画稿和杂物，有一个加密的U盘，和一个小记事本。
他翻开记事本，里面记录着一些数字、缩写和日期。
其中一页，用红笔画了一个简易的网状图，中心是“K”（康克林？），延伸出几条线，指向几个缩写和账号，其中一个旁边标注着“Zurich - Safe H.（苏黎世-保险箱？）”，还有一个是“Paris - B.M. Ltd.”。
“解释。”林奇将网状图指给他看。
“画家”被封着嘴，只能发出呜呜声，用眼神示意林奇撕掉胶带。
林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心地撕开胶带一角。
“说！别耍花样。”
“咳咳……那、那是康克林先生通过我处理的一部分……艺术投资款项流向，” “画家”声音沙哑颤抖。
“‘Zurich - Safe H.’ 是苏黎世一家私人银行保险库代号，存放一些……不宜公开的艺术品和文件。‘Paris - B.M. Ltd.’ 是巴黎一家空壳公司，负责接收和转出资金……”
“具体地址！接触方式。”
“苏黎世的地址只有康克林知道，我只有保险库编号和密码的一部分，巴黎的公司……在第十六区，波艾蒂路34号，名义上是画廊，联系人是一个叫‘杜邦’的人，但他只是前台，真正的管理者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远处街口突然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！
似乎不止一辆警车，正朝着这个街区驶来！
“画家”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！
林奇心一沉。
是巧合？还是酒吧酒保“皮埃尔”发现了异常报警？或者“画家”身上有报警装置他没发现？
没时间了！
他看了一眼手中记着关键信息的纸页，又看了一眼面露哀求的“画家”。
留着他，是祸患。
杀了他……林奇眼中杀机一闪，伯恩记忆碎片中的冰冷指令似乎又在回响。
但最终，他抬起的匕首没有刺下。他做不到无缘无故杀死一个已无反抗能力、且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普通人。
那增加的“杀戮倾向”在影响他，但他残存的理智和道德底线在抗拒。
他猛地用匕首柄砸在“画家”的后颈，将其击晕。然后迅速将那张关键的纸页撕下，塞进自己口袋，将记事本和U盘放回公文包，扔在“画家”身边。
接着，他如同鬼魅般冲出小巷，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道，朝着与停车场相反的方向狂奔！
警笛声在蔷薇街附近停下，传来扩音器的法语喊话声。
林奇在迷宫般的老城巷道中穿行，左臂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，但他不敢停。
他绕了一个大圈，确认没有尾巴后，才气喘吁吁地回到停车场，发动货车，驶离尼斯市区。
他没有上高速，而是沿着沿海公路漫无目的地开着。
神经依然紧绷，但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释然和……明悟。
他完成了。一次接近完美的非战斗情报获取行动。从侦查、跟踪、控制、审讯到撤离。
虽然最后出了意外，但核心目标达到了，他拿到了可能指向绊脚石计划核心资金链的关键线索。
更重要的是，在这个过程中，他感觉自己与从伯恩那里汲取的战斗本能、环境利用能力、心理对抗技巧，融合得更加顺畅、自然。仿佛那些技能不再仅仅是“记忆”或“知识”，开始真正变成他“自己”的东西。
就在他驾车驶入一条黑暗无人的滨海山路时，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、庄重：
【检测到宿主成功运用多项已获取技能，完成一次完整的‘情报刺探与获取’行动流程。行动评价：B+（因意外因素暴露导致撤离仓促）。】
【检测到技能融合度大幅提升，精神与肉体协调性突破临界点。】
【‘超凡特质’认证条件满足。认证中……】
【认证通过！】
【恭喜宿主，成功获取并认证第一项‘超凡特质’：特工本能（初级）。】
【特质描述：融合了顶尖特工（杰森•伯恩）部分实战经验、环境适应力、危险感知与战术思维而形成的复合型本能。大幅提升在复杂/敌对环境中的生存、侦查、应变与战斗能力。此为成长性特质，可随经历与学习进化。】
【新手任务完成度：1/2。请继续努力生存至规定时间。】
【奖励结算将在任务全部完成后发放。】
成了！
林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成就感。
特工本能！虽然只是初级，但这意味着他在“彼岸”世界的冒险，获得了实实在在的、可以带走的回报！
这不仅仅是一次离奇的梦境体验，更是改变现实的可能！
生存时间还剩下不到四十小时。
他有了特质，目标完成一半。
剩下的，就是活下去。
他将车停在一处僻静的海边悬崖空地。远处的地中海在月光下泛着鳞光，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进车窗。
疲惫和疼痛再次如潮水般将他淹没，但这一次，心中却多了几分底气和希望。
他吞下最后一片消炎药，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先休息一会儿。
然后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，躲到最后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认证特质的那一刻，远在巴黎的某个秘密指挥中心，一个盯着屏幕的光头男人（康克林？），接到了来自尼斯的紧急报告。
“目标‘画家’遭遇不明身份者袭击，短暂被控，已获救但昏迷，袭击者疑似男性，亚裔特征，身手专业，使用CIA内部行动切口，丢失部分敏感记录。”
光头男人脸色阴沉，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亚裔？专业？CIA切口？” 他眼中寒光闪烁：“看来，我们的小老鼠，比想象中能干，也知道的太多了……通知‘清理组’，提高警戒等级，启动‘最终协议’备用方案，在伯恩和这只老鼠碰头之前，把他们俩，都给我清理干净！”
夜色更深了。
地中海的波涛轻轻拍打着悬崖下的礁石。
林奇在货车的驾驶座上，沉沉睡去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脑海中，那股新生的、如暗流般涌动的“特工本能”，正在悄然编织，融入他意识的深处。
梦，还未结束。
而现实世界的黎明，也即将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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