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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ream Crossing: A Spy Thriller from the Start

Chapter 22 / 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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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2

Dream Crossing: A Spy Thriller from the Star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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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控的直升机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的蜻蜓,在阿尔卑斯山冰冷的夜空中疯狂旋转、下坠。引擎发出垂死的哀鸣,仪表盘上所有指示灯疯狂闪烁,报警声尖锐刺耳。浓烟从破损的引擎盖缝隙中滚滚涌出,遮蔽了本就模糊的视野。

林奇被死死按在驾驶座上,巨大的过载力几乎要将他的内脏从喉咙里挤出来。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——骨折、烧伤、内出血——在肾上腺素和残余药剂能量的压制下,化为一片混沌的轰鸣。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依旧死死盯着前方被浓烟和黑暗吞噬的山谷,双手如同焊在操纵杆上,用尽最后一丝意志,对抗着直升机的死亡俯冲。

“拉起来!拉起来!”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不顾一切地将操纵杆向后拉到底!脚下胡乱蹬踩着踏板,试图稳住机身的翻滚。

金属扭曲的尖啸声、玻璃破碎声、旋翼撞击气流的爆鸣声,混杂着耳边系统冰冷的警告,构成一曲地狱的协奏。

【警告!飞行器严重受损!高度急剧下降!预计撞击时间:45秒!】

【宿主生命体征濒临崩溃!‘记忆重组/潜能激发剂’残余能量即将耗尽!】

【生存倒计时:4小时52分。】

四小时五十二分!他必须活过这最后的时间!不能死在这里!不能功亏一篑!

下方,墨绿色的针叶林树冠在视线中急速放大,如同择人而噬的黑色巨口。林奇猛地向右一打方向,直升机以近乎侧翻的姿态,险之又险地擦过一片陡峭的岩壁,机腹刮擦岩石,爆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,机身发出令人牙酸的**。

借着这一下碰撞的缓冲和方向改变,直升机下坠的势头似乎稍微减缓了一丝,翻滚也变成了剧烈的左右摇摆。但高度依然在急速降低。

他看到左前方,山谷底部,似乎有一片相对平坦的、被冰雪覆盖的洼地,旁边还有一条蜿蜒的、冻结的溪流。

那里!唯一的生机!

林奇不再尝试拉高,反而将操纵杆微微前推,让机头对准那片洼地,同时用尽全力,试图将动力输出到主旋翼,哪怕能减缓一丝下坠速度也好!

直升机带着骇人的尖啸,拖着黑烟,如同陨石般砸向那片雪地!

“轰——!!!”

天崩地裂般的巨响!撞击的瞬间,林奇感觉整个世界都翻转、碎裂了!安全带勒进皮肉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**,脑袋狠狠撞在扭曲的控制面板上,眼前瞬间被黑暗和金星填满。紧接着,是金属撕裂、零件四散、冰雪泥土冲天而起的恐怖噪音,以及机体翻滚、撞击带来的持续剧震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秒,也许有几个世纪。震动终于停止了。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、令人耳鸣的寂静。只有零星的火花噼啪声,金属冷却的嘶嘶声,以及远处雪山隐隐传来的、被爆炸引发的雪崩轰鸣。

林奇被倒挂在严重变形的驾驶舱里,安全带勒得他几乎窒息。他咳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,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。全身没有一处不痛,左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,显然是断了。肋骨可能也断了好几根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撕裂般的痛楚。视线模糊,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疯狂摇摆。

但他还活着。直升机没有爆炸(燃油可能漏光了),坠毁在了相对松软的雪地上,机身虽然扭曲解体,但驾驶舱结构奇迹般地没有完全塌陷。

【警告!严重撞击伤害!多处骨折(左腿、肋骨、锁骨)、内出血(腹腔、胸腔)、颅脑损伤、烧伤……生命体征持续恶化!】

【‘记忆重组/潜能激发剂’残余能量耗尽!自愈能力大幅减弱!】

【生存倒计时:4小时48分。状态:濒死。】

濒死……但还没死!林奇用颤抖的、沾满血污的手,摸索着解开安全带的卡扣。每动一下,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,疼得他几乎晕厥。但他知道,不能停在这里。康克林和那个“收割者”不会放过他,他们一定会追来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
“咔哒。” 安全带终于松开了。他整个人从倒挂的状态摔落在扭曲的仪表盘和座椅碎片上,又是一阵剧痛袭来,让他眼前发黑。他趴在冰冷湿滑的金属和冰雪混合物上,剧烈喘息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和燃烧的焦糊味。

必须离开!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,处理伤口,熬过最后几个小时!

他挣扎着,用还能动的右臂和完好的右腿,一点一点,艰难地从扭曲的驾驶舱破口往外爬。断裂的左腿拖在地上,传来钻心的疼痛。他咬紧牙关,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、血水混合着雪水,糊了一脸。

终于,他从残骸中爬了出来,滚落在冰冷的雪地上。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破烂染血的衣物,侵蚀着他本已濒临崩溃的躯体。但他反而打了个激灵,意识清醒了一丝。

他仰面躺在雪地上,看着被爆炸和火光映成暗红色的、飘着浓烟的夜空,大口喘息,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远处,隐隐有直升机旋翼的声音再次传来,越来越近。

追兵来了!好快!
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林奇用右臂支撑,拖着断腿,朝着不远处的针叶林爬去。雪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、混杂着鲜血和拖痕的轨迹。他必须进入树林,利用黑暗和复杂地形隐藏。

短短几十米的距离,此刻如同天堑。每前进一寸,都消耗着他仅存的生命力。身后坠机残骸的火光,将他的身影拖得老长。他听到直升机悬停在上空的声音,探照灯的光柱开始扫射雪地和树林边缘。

“发现残骸!没有看到目标!可能还活着,在附近!” 对讲机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
林奇用尽最后力气,猛地一滚,滚进了一丛茂密的、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后面,身体深深陷入雪中。他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,将身体的热量降到最低。杀戮演算无法使用,特工本能也因重伤濒死而沉寂,他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伪装和运气。

探照灯的光柱几次扫过他藏身的灌木丛,甚至有一瞬间几乎照到了他露在雪外的一只脚。但也许是夜色、积雪的反射,或者是残骸火光造成的视觉干扰,光柱移开了。

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了几分钟,似乎没有发现。然后,林奇听到绳索滑动的声响,以及靴子落在雪地上的声音。不止一个人。

“搜索残骸!确认目标状态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 是康克林气急败坏的声音,似乎他也亲自下来了。

“A组检查残骸,B组跟我,扇形搜索周围五十米!注意血迹和足迹!” 是那个“收割者”冰冷的声音,依旧平稳得令人心寒。

脚步声、交谈声、翻动残骸的金属碰撞声,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。林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现在这个样子,别说反抗,连动一下都难。一旦被搜索队踩到,或者被热像仪发现,就是死路一条。

他听到脚步声在靠近,甚至能听到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,越来越近。他闭上眼睛,将脸埋进冰冷的雪里,尽量减缓呼吸。

“这边有血迹!拖痕!指向树林!” 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
“追!” 收割者的命令简短有力。

脚步声朝着树林方向快速移动,渐渐远去。但林奇不敢动,康克林和一部分人可能还在残骸附近。
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寒冷如同无数细针,刺入他的骨髓,带走他体内仅存的热量。失血和重伤带来的昏沉感,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,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。他只能靠咬破嘴唇带来的剧痛,和脑中“活下去”的执念,死死支撑。

【警告:体温持续降低!失血性休克风险急剧升高!】

【生存倒计时:4小时15分。状态:濒死,失温,休克前兆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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