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上，烟尘四起。
陆墨又一次被赵师兄的掌风扫中，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场地边缘的法阵光幕上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喷出，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场外传来阵阵嘘声。
“这陆墨也太弱了吧？才三招就吐血了？”
“听说他昨天刚突破炼气三层，赵师兄可是炼气四层巅峰，差了一个小境界呢。”
“自不量力，活该。”
陆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抹去嘴角的血迹，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【霉运值+15】
【当前修为：炼气三层（87/100）】
很好，再来几下就能突破了。
他在心中默念，脸上却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。
“赵师兄，手下留情啊……”陆墨喘着粗气，声音虚弱。
赵师兄站在场中，负手而立，脸上满是轻蔑：“陆师弟，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否则师兄我万一收不住手，伤了你的根基，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，眼中却闪过狠厉之色。
昨天陆墨在传功堂让他当众出丑，这个仇必须报。今天这场比试，他不仅要赢，还要让陆墨在床上躺三个月！
“多谢师兄好意。”陆墨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，“但我还想再试试。”
“找死！”
赵师兄眼中寒光一闪，身形骤然前冲，右掌凝聚起淡蓝色的灵力，直取陆墨胸口。
这一掌若是打实了，至少断三根肋骨。
陆墨看似慌乱地后退，脚下却“恰好”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，身体一歪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。
掌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，带起一片衣角。
但赵师兄变招极快，左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，正中陆墨腰间。
“砰！”
陆墨再次飞了出去，这次直接撞碎了场边一根石柱。
碎石飞溅，烟尘弥漫。
【霉运值+20】
【当前修为：炼气三层（107/100）】
【突破！当前修为：炼气四层（7/200）】
来了！
陆墨心中狂喜，但表面上却更加狼狈。他趴在地上，半天没爬起来，仿佛已经失去了战斗力。
“裁判，可以宣布结果了吧？”赵师兄转身看向场边的执事弟子，语气轻松。
执事弟子正要开口，却见陆墨颤巍巍地举起了手。
“等……等一下……”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每动一下都龇牙咧嘴，看起来痛苦万分。
“我还能打。”
场外一片哗然。
“这陆墨疯了吧？都这样了还要打？”
“逞强也要有个限度啊。”
“赵师兄，给他个痛快吧！”
赵师兄脸色阴沉下来：“陆师弟，我给过你机会了。”
他不再留手，双手结印，周身灵力疯狂涌动。
“寒冰掌！”
这是赵师兄的拿手法术，一掌出，寒气逼人，能冻结对手经脉。他原本不想在切磋中用这种狠招，但陆墨的顽强彻底激怒了他。
淡蓝色的掌印带着刺骨寒意，呼啸而至。
陆墨眼中精光一闪。
就是现在！
他看似慌乱地向旁边躲闪，脚下却“不小心”绊到了刚才撞碎的石柱残骸，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这一扑，恰好躲过了寒冰掌的核心攻击范围。
但掌风边缘还是扫中了他的后背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体内，陆墨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结了。但他咬紧牙关，运转刚刚突破的炼气四层修为，硬生生将这股寒气压制下去。
【受到寒冰掌攻击，经脉受损，霉运值+25】
【当前修为：炼气四层（32/200）】
还不够！
陆墨心中计算着，脸上却露出痛苦到极点的表情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“结束了。”
赵师兄缓步走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墨，抬起脚，准备将陆墨踢出场外。
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！
演武场边缘的防护法阵突然闪烁起来，一道能量乱流毫无征兆地爆发，直冲赵师兄后背！
“什么？！”
赵师兄大惊失色，仓促间转身抵挡。
“轰！”
能量乱流与他的护体灵力碰撞，爆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赵师兄闷哼一声，连退三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而这道乱流的余波，不偏不倚，正好扫中了地上的陆墨。
“啊——”
陆墨发出一声惨叫，整个人被掀飞起来，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，才重重落地。
【受到法阵能量冲击，内脏震荡，霉运值+30】
【当前修为：炼气四层（62/200）】
场外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这什么情况？防护法阵怎么会突然出问题？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？
执事弟子急忙检查法阵，脸色难看：“法阵年久失修，刚才赵师兄的寒冰掌引发了能量紊乱……”
赵师兄脸色铁青。
他受伤不重，但被法阵误伤，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！
更让他愤怒的是，陆墨居然还没出局！
那个废物趴在地上，虽然看起来奄奄一息，但确实还在场内。
“陆！墨！”赵师兄咬牙切齿，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他不再保留，全力运转灵力，炼气四层巅峰的修为完全爆发。
“我要你死！”
赵师兄双手快速结印，周身灵力疯狂汇聚，竟在头顶凝聚出一柄淡蓝色的冰剑。
“冰魄剑！赵师兄居然练成了这招？”
“这可是炼气中期才能掌握的法术啊！”
“陆墨完了，这一剑下去，不死也残。”
场外惊呼连连。
执事弟子脸色一变，正要出手阻止，却见陆墨突然动了。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浑身是血，衣衫破烂，看起来凄惨无比。
但那双眼睛，却异常明亮。
“赵师兄……”陆墨声音嘶哑，“你就这点本事吗？”
“找死！”
赵师兄怒极，头顶冰剑呼啸而出，带着刺耳的破空声，直刺陆墨心脏！
这一剑，快如闪电，狠如毒蛇。
所有人都以为陆墨必死无疑。
然而——
陆墨脚下突然一滑。
是的，就是一滑。
他踩到了自己刚才吐出的血，身体失去平衡，向旁边倒去。
这一倒，恰好让冰剑擦着他的肋骨掠过，只划破了一层皮肉。
而陆墨倒下的方向，正好是赵师兄所在的位置。
在倒下的瞬间，陆墨右手看似无意地一挥，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色气流悄无声息地没入赵师兄体内。
【消耗10点霉运值，对目标施加“小厄运”状态，持续十息】
赵师兄一击落空，正要变招，却突然感觉脚下一空。
“咔嚓！”
他脚下的石板毫无征兆地碎裂，整个人一个踉跄。
而这时，陆墨已经“连滚带爬”地扑到了他面前，看似慌乱地一拳打出。
这一拳，毫无章法，软绵无力。
赵师兄冷笑，随手一掌拍出，准备将陆墨彻底击溃。
但就在两人拳掌即将接触的瞬间——
“轰！”
演武场上空，一只路过的灵鹤突然拉肚子。
一滩白色的秽物从天而降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糊在赵师兄脸上。
“什么鬼东西？！”
赵师兄大惊，视线被完全遮挡，动作不由得一滞。
而陆墨的拳头，就在这一滞之间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。
“砰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赵师兄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透体而入，不是灵力，不是蛮力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倒霉感？
他体内的灵力运转突然滞涩，脚下又是一滑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而他的身后，正是刚才被陆墨撞碎的那根石柱的残骸。
“噗嗤——”
赵师兄的后背重重撞在尖锐的石柱断面上，剧痛传来，他忍不住惨叫一声。
而陆墨得势不饶人，扑上去就是一顿王八拳。
拳头如雨点般落下，虽然没什么力道，但每一拳都打在赵师兄的痛处。
“我让你寒冰掌！”
“我让你冰魄剑！”
“我让你嚣张！”
陆墨一边打一边骂，看起来就像街头混混打架，毫无章法。
但诡异的是，赵师兄竟然毫无还手之力。
他每次想要运转灵力，都会莫名其妙地岔气；每次想要起身，都会踩到碎石滑倒；每次想要反击，都会被陆墨“恰好”躲开。
场外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这什么情况？
炼气四层巅峰的赵师兄，被一个刚突破炼气四层、还浑身是伤的陆墨按在地上打？
而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？
“住手！”
执事弟子终于反应过来，冲进场内将两人分开。
赵师兄躺在地上，鼻青脸肿，浑身是伤，比陆墨看起来还要凄惨。
而陆墨站在一旁，喘着粗气，摇摇欲坠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但他就这么站着。
“比试结束！”执事弟子高声宣布，“陆墨胜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“黑幕！一定有黑幕！”
场外炸开了锅。
赵师兄挣扎着爬起来，指着陆墨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……你使诈！”
陆墨虚弱地笑了笑：“赵师兄说笑了，我一个炼气四层，怎么使诈赢你这个炼气四层巅峰？”
“刚才那些意外……”
“意外？”陆墨打断他，表情无辜，“是啊，都是意外。法阵出问题是意外，灵鹤拉肚子是意外，赵师兄自己踩碎石板也是意外。可能……是赵师兄今天运气不太好吧？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就像我昨天在传功堂说的，做人啊，不能太嚣张，否则容易倒霉。”
“你！”赵师兄气得差点又吐血。
执事弟子检查了法阵和场地，皱眉道：“法阵确实年久失修，灵鹤……也确实是意外。比试结果有效。”
他看向陆墨，眼神复杂：“陆师弟，你还能走吗？”
陆墨苦笑着摇头：“恐怕需要人扶一下。”
他现在的状态确实很糟。虽然修为突破了，但身上的伤都是实打实的。肋骨至少断了两根，内腑震荡，经脉受损。
但值得。
【本场比试总计获得霉运值90点】
【当前修为：炼气四层（152/200）】
再倒霉几次，就能突破炼气五层了。
两个外门弟子上前搀扶陆墨，慢慢向场外走去。
经过赵师兄身边时，陆墨突然停下脚步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
“赵师兄，谢谢你啊。”
“要不是你下手这么狠，我还真突破不了。”
赵师兄瞳孔骤缩，死死盯着陆墨。
陆墨却不再看他，在搀扶下缓缓离开。
场外弟子自动让开一条路，看向陆墨的眼神充满了复杂。
有疑惑，有惊讶，有不解，也有……一丝忌惮。
这个陆墨，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，明明一直在挨打，怎么就赢了呢？
难道真像他说的，是赵师兄运气不好？
只有陆墨自己知道，刚才那十息时间里，他给赵师兄施加的“小厄运”状态发挥了多大作用。
霉运大帝传承中的基础术法之一：厄运诅咒。
虽然只是最初级的版本，只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倒霉，但用在关键时刻，足以改变战局。
“陆师弟，我送你去医馆。”搀扶他的弟子说道。
陆墨点点头，闭上眼睛，开始内视自身。
炼气四层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，虽然有些滞涩，但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倍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能感觉到，自己与冥冥中的“霉运”联系更加紧密了。
那些看似偶然的意外，那些恰到好处的倒霉，似乎不再完全不受控制。
也许有一天……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
前方突然传来喧哗声。
陆墨睁开眼睛，只见一队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人匆匆走来，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。
他们径直走向演武场，看都没看陆墨一眼。
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，冷峻青年突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陆墨。
他的目光如刀，仿佛能穿透皮肉，直视灵魂。
陆墨心中一凛。
这人好强的修为！至少是筑基期！
冷峻青年盯着陆墨看了三息，眉头微皱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但又不能确定。
最终，他什么也没说，带着人继续向前走去。
搀扶陆墨的弟子低声道：“那是执法堂的萧师兄，据说已经是筑基中期了。他们来外门演武场做什么？”
陆墨没有回答。
他低下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觉到对方的神识扫过自己，虽然很快移开，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令人不安。
难道……有人察觉到了霉运系统的存在？
还是说，刚才比试中的异常，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？
看来，必须更加小心了。
霉运是他的底牌，也是最大的秘密。
在拥有足够实力之前，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暴露。
否则，等待他的恐怕不是机缘，而是灭顶之灾。
陆墨被搀扶着渐行渐远，演武场的喧哗声逐渐模糊。
但他知道，今天这场“意外”的胜利，只是一个开始。
在这修仙世界，霉运缠身的他，注定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路。
而这条路的第一块垫脚石，已经踩在脚下。
接下来，该找第二块了。
陆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倒霉？
不，这是他的机缘。
是他证道大帝的……通天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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