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神眷纪元三年，全球万神祭典，倒计时两天】
叶凡站在异常局训练场的中央，周围是二十七个年轻人。
他们是从江城"城隍网络"激活后产生的神性亲和者中筛选出来的，年龄从十八到三十五岁不等，有学生、白领、快递员、退伍军人。
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看了那场直播，都在那七道光柱升起时，感受到了某种召唤。
"再来一次。"叶凡说。
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她的手中，一柄虚幻的长戈缓缓凝聚，形状模糊，像是隔着毛玻璃看古董。
"稳定，想象你站在城墙上，身后是你要保护的人。"叶凡的声音平稳，"不要想'我在使用神力'，要想'我正在成为那个概念的一部分'。"
女孩额头渗出细汗，长戈的轮廓稍微清晰了一些，但三秒后，还是碎成了光点。
"还是不行……"她沮丧地睁开眼。
"正常。"叶凡递给她一瓶水，"你们不是神眷者，至少不是外国那种。你们不需要向某个特定神明祈祷，借用祂的力量。你们是在'共鸣'，与华夏文明中，那些关于守护、关于勇武、关于牺牲的概念共鸣。"
他环视众人："这需要时间，但两天后，你们必须能站上舞台。"
一个退伍军人模样的男人皱眉："叶先生，我们到底要做什么？异常局只说让我们配合你参加'万神祭典'，但具体……"
"具体就是，"叶凡打断他，"在全球所有神系面前，打他们的脸。"
训练场的大门突然打开，江璃快步走进来，脸色凝重。
"出事了，盛辉集团提前启动拆迁，今天凌晨，推土机开进了老城区城隍庙遗址。"
叶凡的眼神瞬间变冷。
"城隍呢？"
"还在，但他们推平了断碑，挖断了地脉节点之一。"江璃压低声音，"更麻烦的是，圣光教会派了'净化者'过去，正在用圣光'清洗'那片区域，如果七个节点再断一个，整个城隍网络都会崩溃。"
叶凡沉默了三秒。
"这是挑衅，也是试探，他们想看看，我这个'华夏神系代言人'，到底有多少底牌。"
他转身面对那二十七个年轻人："训练暂停，今晚，实战教学。"
【当晚，老城区，拆迁现场】
推土机的残骸还在冒烟。
不是故障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的，钢铁骨架扭曲成奇怪的形状，像是被巨人的手捏碎的易拉罐。
城隍庙遗址已经变成一片焦土，七个节点之一的位置，一个身穿白金长袍的老者正手持权杖，吟诵着古老的圣言。
他身后，十二名"净化者"结成圆阵，圣光如瀑布般倾泻，将地面烧蚀出深深的沟壑。
他们在用圣光抹去这片土地上的"异端信仰痕迹"。
"住手。"
声音从废墟边缘传来，叶凡独自走来，身后是那二十七个年轻人，排成一个古怪的阵势，不是战斗队形，更像是某种仪式的站位。
老者停下吟诵，转过身，他的眼睛是淡金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像是融化的琥珀。
"叶凡。"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，"圣光教会大主教，约瑟夫三世，我观察你很久了，从那个可笑的门神开始，到昨晚的城隍闹剧……你以为，用一些民间传说和集体幻觉，就能对抗真正的神明？"
"真正的神明？"叶凡笑了，"你指的是那个需要靠代理人收税、靠教会维持存在、靠恐惧让人下跪的'真神'？"
他抬起手，身后二十七人同时踏前一步。
"华夏的神明，不需要这些。"
约瑟夫三世权杖一顿，圣光暴涨："愚昧！没有神眷印记，没有信仰契约，你们只是借用一些残缺的'概念'，如同孩童挥舞父母的武器！在真正的神力面前……"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叶凡身后，那二十七人突然开始"变化"。
不是形体上的改变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他们的气息连成一片，与脚下的大地、与远处城市的灯火、与这片土地上无数人的记忆，产生了共振。
城隍网络，激活。
但不是防御模式是共鸣模式。
叶凡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流动，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，而是整座城市、三千年的历史、二十七个人的共同意志，通过他的身体，汇聚、转化、升华。
他伸出手，对着焦土中央，那个被挖断的节点，轻声说：
"刑天。"
轰——
大地震动。
不是地震，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在回应，被圣光烧焦的土壤中，突然渗出暗红色的光芒，像是干涸的血迹重新流动。
一个巨大的虚影，从地底升起。
没有头。
只有躯干，如山岳般雄伟；以乳为目，以脐为口，手持干戚，战意冲霄。
刑天，华夏神话中最古老的战神，与黄帝争位，战败后仍"操干戚以舞"，誓死不降。
这不是完整的神明，甚至不是"将魂体验卡"那种借用。
这是叶凡通过城隍网络，从华夏文明的集体记忆中，强行"唤醒"的战争概念——不屈、不死、不休。
刑天的虚影没有攻击约瑟夫三世。
他只是"舞"。
干戚相交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，那不是物理上的声音，而是直接震荡灵魂的战意。
十二名净化者同时跪倒，口鼻溢血，他们的圣光在这股原始的、野蛮的、绝不屈服的意志面前，如同烛火遇狂风。
约瑟夫三世的权杖出现了裂纹。
"这不可能……"他的金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，"没有神格，没有信仰基础，你怎么可能召唤这种级别的'概念实体'……"
"因为刑天不需要信仰。"叶凡的声音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"他只需要敌人，只要有压迫，有不公，有值得战斗的东西，他就永远不会消亡。"
"你们圣光教会，恰好提供了这个。"
刑天的虚影举起干戚，对着约瑟夫三世，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。
劈。
没有花哨的光芒，没有神圣的咏唱，只有最原始的、人类在蛮荒时代对抗天地时，挥出的那一击。
约瑟夫三世的权杖断裂，白金长袍被撕裂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砸穿了三堵残墙。
圣光，熄灭。
刑天的虚影缓缓消散，但那种战意，那种"即使无头也要战斗"的疯狂，却留在了每个人的心中。
叶凡跪倒在地，身后的二十七人也同时脱力，这一击，抽干了城隍网络储备的所有能量，甚至透支了未来一周的积累。
但值得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远处城市灯火中，那层重新稳定下来的金色光网，嘴角溢出血丝，却仍在笑。
"两天后，万神祭典。"他对着昏迷的约瑟夫三世，对着那些溃逃的净化者，对着整个世界，轻声说，"我会让所有人看到……"
"华夏的神明，是怎么跳舞的。"
【万神祭典前夜，异常局总部会议室】
巨大的屏幕上，是全球神系的势力分布图，北欧的奥丁神系、希腊的奥林匹斯、埃及的九柱神、印度的三相神、基督教的圣光教会……每一个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信仰节点和神眷者数量。
华夏区域，是一片空白。
除了江城，那个刚刚亮起的小小光点。
"根据情报，明天的祭典上，各大神系都会展示'神迹'，以争夺全球信仰份额。"陈处长指着屏幕，"圣光教会准备了'天使降临'，北欧准备了'英灵殿投影'，希腊准备了'奥林匹斯山现世'……"
"我们要做什么？"江璃问。
叶凡站在窗前，背对着众人，他的身影在玻璃倒影中，与城市的灯火重叠。
"他们展示神迹，是为了让人敬畏、让人崇拜、让人下跪。"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，"我们要展示的，是让人站起来。"
"刑天只是开始，明天，我要唤醒更多……"
"后羿，射日的勇气；夸父，逐日的执着；精卫，填海的坚韧；大禹，治水的智慧……"
"这些不是神明，是祖先，是我们这个文明，在还没有神明庇护的时候，自己成为神明的那些人。"
他走到屏幕前，将手指按在华夏区域那片空白上。
"明天，我要让全世界看到……"
"华夏不需要向任何神明下跪，因为我们的历史，本身就是神迹。"
会议室里，死寂。
然后，陈处长缓缓鼓掌，江璃跟着鼓掌，然后是所有人。
窗外，江城的夜空中，那层金色的光网微微闪烁，像是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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