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转瞬即逝。
秦渊把踏浪行入门篇啃个大概，虽然还没到如履平地的程度，至少不会像苏瑶说的那样摔个狗啃泥。
他在石屋里练了两个晚上，撞翻了一张桌子，一个水盆，外加自己两次，最后勉强能做到移动时不绊脚。
“你这轻功练得跟醉汉似的。”苏瑶评价。
“至少我没摔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扶着墙。”
铁牛在旁边认真地建议：“兄弟，要不俺背你跑吧，俺跑得快。”
秦渊看了他一眼：“不用。”
出发这天，外门广场上聚集了二十来个弟子，都是被强制征召而来。
修为从炼气七层到炼气巅峰不等，个个面色凝重，跟去赴死似的。
带队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，人称王师兄，长了张标准的死人脸，看谁都不顺眼。
“都到齐了？”王师兄扫了一眼：“这次沉渊秘境探索，宗门下了血本，传送阵的费用每人五十灵石，你们这些外门弟子能去，是你们的福气。”
苏瑶小声嘀咕：“福气？我怎么感觉像送死？”
秦渊没说话，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，看到了几个熟面孔，赵虎身边跟着三个炼气九层的弟子，四个人凑在一起，时不时朝秦渊这边投来不善的目光。
“赵虎那小子也来了。”铁牛瓮声道：“要不要俺盯着他？”
“不用。”秦渊淡淡道：“秘境里的东西才是危险。”
王师兄见人齐，大手一挥：“出发！”
众人跟着王师兄来到后山一座传送阵前，阵法已经激活，淡蓝色的光芒在石板上流转，散发出阵阵空间波动。
秦渊第一次见到传送阵，多看了两眼，把阵法的纹路记在心里。
“依次进入，别挤。”王师兄率先踏入阵法，光芒一闪，人消失在原地。
弟子们一个接一个走进去，轮到秦渊时，赵虎忽然从旁边挤过来，肩膀狠狠撞他一下，秦渊纹丝不动，赵虎反而被弹得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......”
秦渊没理他，径直走入传送阵。
一阵天旋地转后，眼前的景色完全变了。
苍澜宗的青山绿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荒凉的大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，灵气倒是比外面浓郁，但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物质。
“这就是沉渊秘境？”苏瑶吸了吸鼻子：“闻着像发霉的馒头。”
铁牛深吸一口气：“俺觉得挺香。”
“你怕不是狗鼻子！”
王师兄站在最前面，展开一张地图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秘境分外围和内围，你们在外围活动，采集灵药，猎杀妖兽即可，三天后在这集合，不许进入内围，不许私斗，不许单独行动，违者，后果自负！”
“什么后果？”有弟子问。
“死。”王师兄说完转身就走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他就这么走了？不带着我们？”一个炼气七层的瘦弱少年声音发颤。
“内门弟子哪管我们死活。”一个满脸痘印的壮汉冷哼：“自己顾自己吧。”
二十个人很快分成几个小团体，赵虎带着他的人，拉拢几个炼气巅峰的弟子，凑成了七八个人的队伍，浩浩荡荡地朝东边去。
秦渊这边只有三个人。
“咱们也走吧。”苏瑶搓了搓手臂：“这地方怪冷的。”
秦渊没有急着动，而是蹲下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，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势走向。
“你干嘛呢？”苏瑶好奇。
“看地形。”秦渊站起来，指向西北方向：“那边地势低，灵气最浓，应该有不少灵药，但妖兽也多。”
“那我们去哪？”
“去那。”
苏瑶脸一垮：“你不是说妖兽多吗？”
“多才有收获。”秦渊迈步就走：“怕的话可以留在这里。”
“谁怕了！”苏瑶跺了跺脚，跟了上去。
铁牛扛着铁棍大步流星，嘴里哼着不知名小调，心情看起来不错。
三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沿途采到了几株低阶灵药，苏瑶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秦渊走在最前面，眼观六路，耳听八方，剑魂感知在这个秘境里格外敏锐，能隐约察觉到周围的灵力波动。
“停。”他忽然举手。
苏瑶和铁牛立刻停下，铁牛握紧了铁棍。
前方三十丈处，一丛灌木后面，趴着一头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灰色巨蜥，巨蜥皮肤上布满了瘤状凸起，嘴里流着粘稠的涎液，一双竖瞳正盯着他们。
“三级妖兽，铁甲蜥。”秦渊低声说：“皮厚，力大，会毒雾，弱点在腹部，那没有鳞甲。”
铁牛跃跃欲试：“俺上去吸引它，你绕后？”
“不行，它尾巴速度很快，你扛不住。”秦渊想了想：“苏瑶，你带了多少毒药？”
苏瑶一愣：“我又不是杀手，带毒药干嘛？哦...你是说迷药？有有有，我炼了一大包‘三步倒’，专门对付妖兽的。”
她掏出一个纸包，得意地晃了晃：“三步之内必倒，就算是我自己也得捂着鼻子。”
秦渊接过药包，撕开一个口子递给铁牛：“等它张嘴的时候，扔进去。”
“好嘞！”
三人悄悄靠近。
铁甲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朝这边看来。秦渊当机立断：“现在！”
铁牛猛地冲出，铁棍抡圆了砸向铁甲蜥的脑袋，铁甲蜥张口喷出一团毒雾，铁牛早有准备，侧身避开同时将手中的药包精准地扔进了铁甲蜥的嘴里。
“嘭！”药包在铁甲蜥口中炸开，白色的粉末四散。
铁甲蜥眼睛一翻，四肢发软，轰然倒地。
苏瑶得意地叉腰：“怎么样？本姑娘的‘三步倒’厉害吧？”
话音刚落，铁甲蜥的尾巴忽然猛地一甩，正中铁牛的小腿，铁牛“哎呦”一声，一个趔趄坐在地上。
“你不是说三步倒吗？它怎么还能动！”铁牛揉着腿。
苏瑶尴尬地挠头：“可能......它体型大，药量不够？”
秦渊已经出剑了，他踩着《踏浪行》的步法，虽然姿势不太优美，但速度不慢，三两步绕到铁甲蜥身侧，长剑自下而上刺入其腹部柔软的鳞甲缝隙。
“嗤——”
剑刃没入半尺，秦渊手腕一转，搅碎了铁甲蜥的内脏，铁甲蜥剧烈抽搐几下，终于不动了。
“搞定。”秦渊抽出剑，在蜥蜴皮上擦了擦。
铁牛爬起来，踢了踢铁甲蜥的尸体，憨笑道：“这么大一头，能卖不少灵石吧？”
“皮可以做法器内甲，肉可以卖到食堂，胆囊是炼丹材料。”秦渊估算了一下：“至少两百灵石。”
苏瑶两眼放光：“两百？！发了发了！”
三人分工合作，秦渊负责剥皮取胆，苏瑶负责采集附近的灵药，铁牛负责站在高处望风，因为他笨手笨脚怕把皮割坏了。
铁牛蹲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兄弟，那边来人了！”
秦渊抬头，顺着铁牛指的方向看去。
一群人正在被一头体型巨大的妖兽追赶，跑在最前面的，赫然是赵虎，他的锦袍已经被撕破了好几个口子，脸上全是灰，哪还有半分嚣张的模样。
“是赵虎他们。”苏瑶幸灾乐祸：“活该，让他嘚瑟。”
秦渊看了眼那头妖兽，体型比铁甲蜥大两倍，背上长满了骨刺，散发着接近筑基中期的气息。
“四级妖兽，骨刺龙蜥。”秦渊淡笑道：“他们惹错东西了。”
赵虎显然也看到了秦渊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秦渊救我！快救救我！”
苏瑶抱着手臂：“刚才不是挺牛吗？这会儿喊救命了？”
铁牛挠头：“要不要救？”
秦渊收起铁甲蜥的材料，站起身来，看着赵虎等人越跑越近，忽然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。
顿了顿说：“救，但不是白救。”
赵虎跑到近前，气喘吁吁，身后的骨刺龙蜥已经追到了三十丈内，地面都在震动。
秦渊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一个人，三百灵石。”
“你抢劫啊！”赵虎脸都绿了。
“四百。”
“我没带那么多.......”
“五百，再涨下去，你命就不值这个价了。”
赵虎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龙蜥，一咬牙：“成交！”
秦渊转头看向苏瑶：“三步倒还有多少？”
“一大包！够放倒十头牛！”
“铁牛，准备好。”
他握紧长剑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开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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