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有马上就去接那个东西。
他先是碰了一下那个信封，感觉上面有一股不好闻的味道，就是高启强平时弄鱼会有的那种味道，湿湿的，还有点腥。
这个味道很奇怪，信封上不该有这个味道。
所以，他觉得信封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高启强看起来很害怕，他很紧张，嘴唇都在抖，话都说不出来，就嗬嗬地响。
他递信封的那双手，也抖得很厉害，抖来抖去的。
陈默把信封接了过来，感觉里面有个硬硬的东西，好像是张卡片什么的。
他没着急打开，就用手捏了捏，感觉那个纸挺厚的，像是照片的纸。
他刺啦一声就把信封撕开了，里面的东西就掉出来了。
不是钱，也不是信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的颜色很奇怪，太艳了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的，嘴巴被黄色的胶带给粘住了，眼睛瞪得很大，看起来特别害怕，她的眼睛里还能看到灯光。
她的头发有点乱，还有一根头发贴在脸上，她的脸有点白。
虽然样子不太好，但陈默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是高启兰。
就是高启强的妹妹，还在上大学呢，高启强可宝贝他这个妹妹啦。
陈默立刻把照片翻过来看，后面有字，是用黑笔写的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：
想要人，拿小灵通代理合同换。
高启强听了很着急，于是说：“他……他们说，不准报警……”他说话的声音很难听，眼睛也红了，“陈老师，我……我把合同给他们！我什么都不要了，我只要我妹妹回来……”
他之前很看重的那张五十万的贷款文件，现在被他捏成了一团，好像是什么垃圾一样。
但是，陈默没有理他。
陈默的眼睛还是一直看着那张照片，脑子在飞快地转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绿皮火车票，是他刚买的，要去魔都的。
车票的边都有点卷了。这个车票对他很重要，关系到他的未来计划。
然后，他就当着高启强的面，把那张火车票，还有那个红色的信封，都一起撕碎了。
好多纸片掉在了地上。
“老高，你哭也没用。”陈默很冷静地说，“你别哭了。你妹妹现在还没事，但你要是现在去送合同，她就真的有事了。”
【系统启动。】
然后，陈默就好像开了挂一样。
他看着照片，照片上的背景本来很模糊，现在都变清楚了。
墙角有一块墙皮掉了，形状有点像蝙蝠。
墙皮下面是砖，砖上有褐色的印子。
这个是……被酸腐蚀过的。
还有那个灯，灯外面有铁丝网，是工厂用的那种灯。
所以，陈默就知道了，高启兰被关在一个地方。这个地方有几个特点：是废弃的，有工厂的灯，有酸腐蚀的痕迹，还靠近水。
在京海市，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只有一个。
就是旧厂街下游的那个废弃电镀厂，三年前就关门了。
高启强好像明白了什么，他突然转身对着巷子里大喊：“唐小龙！唐小虎！拿上东西！跟我去救人！”
然后两个人就从黑影里跑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铁钩子和铁棍。
“站住！”陈默拦住了他们。
陈默没他们壮，但是他的眼神很吓人，那三个人就停下来了。
“你们就拿这几个破铁管去？去送死吗？”陈默的语气很不屑，“你们以为对面是谁啊？是傻子吗？能干出这种事的人，肯定是徐江他们。”
“这是个陷阱，”陈默小声说，“他们不想要合同，他们就是要你的命，让你背上杀人罪，以后好控制你。你们现在过去，打伤了人就是犯罪，打死了人也是犯罪。你妹妹没救出来，你们三个先进去了。到时候，徐江就会假惺惺地出来帮你，你的小灵通代理权，就变成他的了。”
高启强听了很害怕，一下子就冷静了。
然而，陈默想起了自己的计划。他走到街边的公用电话亭，投了一个硬币进去。
他没打110，他打了一个举报电话。
电话通了。他故意装出外地人的口音说：“喂？我要举报！对！就在旧厂街下游那个废弃电镀厂，有人走私！对，走私家电！我看见了！你们快去看看！”
挂了电话，陈默对高启强说：“去，把你鱼摊上最重的秤砣拿来。”
晚上的废弃电镀厂在黑夜里，看起来很吓人。
陈默一个人走到了铁门前面。
他没敲门，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秤砣，在手上玩了玩，然后假装手滑，让秤砣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门口的地上。
秤砣下面，有个“高”字。
做完这个，他才抬头看二楼亮灯的窗户。
窗户后面有个人，戴着眼镜，瘦瘦的。
是曹文斌。
他正在看着楼下的陈默，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老鼠。
他好像一点也不奇怪陈默会来，就抬了抬手。
“嘎吱——”
铁门就开了，开了一条缝，黑乎乎的，很吓人。
与此同时，陈默的脑子里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【警告：人质‘高启兰’有危险。
当前状态：缺水。
生命值正在下降。】
曹文斌在十几米外，对陈默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，笑了笑，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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