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乐舀起最后一勺皮蛋瘦肉粥，软糯的米粒顺着喉咙滑下，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粥渍，抬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外婆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外婆，我吃饱啦！”
钟瑶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：“吃饱了就去客厅玩会儿，别乱跑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乐乐跳下椅子，小跑到玄关处换鞋。刚套上一只小皮鞋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欧阳月推门而入，利落的西装裤搭配针织衫，干练中透着几分温柔。
“二舅妈！”乐乐丢下鞋子扑过去，像只欢快的小麻雀。
欧阳月弯腰接住他，指尖轻刮了他的鼻尖：“小家伙，烧退了精神头倒是见长。”她转头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钟瑶，“妈，我跟您说一声，我带乐乐出去一趟，处理下孤儿院的事。”
钟瑶擦着手点头：“去吧，早去早回。乐乐刚退烧，别让他累着。”
“放心。”欧阳月牵起乐乐软乎乎的小手，“走，咱们出发。”
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。乐乐趴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小脸上写满了好奇：“二舅妈，我们要去哪里呀？”
“去给宝贝讨个公道。”欧阳月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车子最终停在那栋略显破败的孤儿院门口。铁门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迹。
欧阳月牵着乐乐下车，早已等候在此的几名警察迎了上来。她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，随即指向院内几个神色慌张的工作人员：“就是他们，长期虐待儿童，克扣物资。”
乐乐下意识地抓紧了欧阳月的手指，躲在她的身后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盯着那些人。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护工还想辩解，却被警察厉声喝止，反手铐上了警车。
“别怕。”欧阳月蹲下身，替乐乐整理了一下衣领，“坏人已经被抓走了。”
乐乐点了点头，看着那辆警车呼啸而去，心里那点残存的恐惧也随之消散。欧阳月又跟新聘请的管理人员交代了几句，让他们尽快恢复正常运营，务必善待每一个孩子。
忙完这一切，已经是中午时分。阳光有些刺眼，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气。欧阳月牵着乐乐走出巷口，一阵浓郁的甜香突然飘了过来。
就在街角的拐弯处，支着一个卖鸡蛋仔的小推车。金黄的面糊在蜂窝状的铁板上滋滋作响，随着老板熟练地翻转，一个个圆滚滚、胖乎乎的鸡蛋仔新鲜出炉，散发着诱人的奶香味。
乐乐的脚步顿住了，鼻翼微微翕动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团金黄。他拽了拽欧阳月的袖子，仰起小脸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渴望：“二舅妈，要吃鸡蛋仔；可香了。”
欧阳月看着他那副馋猫模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：“好嘞，宝儿；走着。”
她拉着乐乐走到摊位前，对老板笑道：“来一份原味的，多加蜂蜜。”
“好嘞！”老板手脚麻利地装好一袋刚出炉的鸡蛋仔递过来。金黄酥脆的外壳，内里却是绵软香甜的面芯，热气腾腾地装在纸袋里。
乐乐接过袋子，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塞进嘴里，烫得直哈气，却还是舍不得吐出来。香甜的滋味在口腔中爆开，他眯起眼睛，像只餍足的小猫：“唔……好吃！”
欧阳月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，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。她拿出纸巾，轻轻擦去乐乐嘴角的碎屑：“慢点吃，没人和你抢。”
乐乐举起一个鸡蛋仔递到她嘴边：“二舅妈也吃！”
欧阳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咬了一小口。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，仿佛连带着这一上午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。
“甜吗？”乐乐眨巴着大眼睛问。
“甜。”欧阳月弯下腰，与他平视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珍宝，“我的乐乐，最甜了。”
乐乐嘿嘿一笑，又低头专心对付手里的美食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肩走在树荫下，风里夹杂着鸡蛋仔的甜香，还有属于家的温暖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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