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半，张以忱站在宿舍的镜子前，难得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。
他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，搭配深蓝色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。简洁大方，但穿在他一米八五的身材上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气。
李明躺在床上刷手机，看到张以忱这副打扮，顿时来了精神：“哟，这是要去约会啊？跟谁？苏学姐还是那个新来的学妹？”
“出门办点事。”张以忱随口敷衍道。
“得了吧你。”李明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这副样子我太熟悉了，每次出去见女生都这样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小子最近桃花运确实旺，苏倾城主动给电话号码，新来的美女学妹跟你一起吃饭，你这是要逆天啊。”
张以忱笑了笑，没有解释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苏倾城发来的地址——江城大剧院。那是江城最著名的文化地标，位于市中心的长江边上，经常上演各种高水平的演出。
他出门打了个车，二十分钟后到达了江城大剧院。
剧院是一座现代化的建筑，外观像一艘巨大的白色帆船，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壮观。门前是一个宽敞的广场，广场中央有一座音乐喷泉，水柱随着音乐的节奏变换着形状和颜色。
苏倾城就站在喷泉旁边。
她换了一身装扮，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脚上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，长发披肩，在喷泉灯光的映照下，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。
她周围有不少人驻足观看，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偷偷拍照。但她毫不在意，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目光望向远方，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当张以忱出现在广场入口时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，如果不是仔细观察，根本看不出来。但张以忱注意到了，因为他的目光从下车起就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他穿过广场，走到她面前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最后还是苏倾城打破了沉默：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约我，我怎么能不来？”张以忱笑着说。
苏倾城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。她伸出手，很自然地挽住了张以忱的胳膊：“走吧，票已经买好了。今晚是俄罗斯国家芭蕾舞团演的《天鹅湖》，听说很不错。”
张以忱被她挽住胳膊的瞬间，身体微微一僵。
不是因为不习惯，而是因为他感觉到，周围至少有几十道目光同时射了过来，其中有羡慕、有嫉妒、有震惊，还有几道带着明显的敌意。
“苏倾城居然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？”
“那个男的是谁？我要去查他的底细！”
“完了，我的女神有主了……”
张以忱苦笑着摇摇头，任由苏倾城挽着他走进了剧院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广场对面的一栋高楼天台上，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女人正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副红外望远镜，看着他和苏倾城走进剧院。
女人的身材极好，曲线玲珑，黑色的皮衣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。她的五官精致而妖媚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像狐狸一样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。
她放下望远镜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倾城姐姐动作挺快的嘛，这就开始约会了。”她轻声自语，声音慵懒而性感，“不过嘛……以忱是我的，谁也别想抢走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，在唇上轻轻涂抹了两下，然后纵身一跃，从几十层楼高的天台上跳了下去。
下落的过程中，她的身后浮现出九条虚幻的白色尾巴，轻轻一摆，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柳如烟，前世九尾妖尊，今世国际顶级杀手组织“暗夜”的首领。
她来了。
江城大剧院，VIP包厢。
苏倾城订的是最好的位置，二楼正中央的包厢，视野极佳，可以将整个舞台尽收眼底。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桌子上摆着红酒和水果。
张以忱靠在舒适的沙发上，看着舞台上正在表演的芭蕾舞，心中却在想着别的事情。
“倾城，你的修为现在是什么境界了？”他低声问道。
苏倾城端起红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淡淡道：“金丹七层。”
张以忱微微一惊。
金丹七层，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。要知道她才转世二十二年，就已经修炼到了金丹期，这说明她的根基和天赋都极好。
“梦瑶呢？”张以忱又问。
“筑基五层。”苏倾城说，“她觉醒得比我晚，修炼速度也比我慢一些。不过她的战斗天赋很强，真打起来，一般的金丹初期都不是她的对手。”
张以忱点点头。前世也是这样，秦梦瑶的修为虽然不是最高的，但她的战斗天赋无人能及，越级挑战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。
“如烟呢？”张以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苏倾城的手微微一顿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已经知道她在江城了？”
“梦瑶告诉我的。”
苏倾城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她的修为，我看不透。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力量，可以屏蔽我的神识探查。但以她的天赋和资源，至少也是金丹期以上。”
张以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前世柳如烟就是七位道侣中最神秘的一个。她出身妖族，修炼的功法与人类修士截然不同，很多手段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。
“以忱。”苏倾城忽然放下酒杯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前世的仇家，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。”苏倾城的声音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张以忱心上，“昨天，有人在暗中调查你的底细。我追踪了那个人的气息，发现他来自仙界。”
张以忱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仙界的人，这么快就找上门了？
“是谁？”他问。
苏倾城摇摇头：“暂时还不清楚。但可以确定的是，对方还没有确认你的身份，只是在试探。所以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张以忱握紧了拳头。
仙界，十大仙尊。前世他杀了三个，还有七个活着。那些人若是知道玄清仙尊转世重生，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斩草除根。
“我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到前世的修为？”张以忱问。
苏倾城想了想：“以你的底蕴和太虚天书的神妙，如果有足够的资源，十年之内应该能重回渡劫期。”
“十年太长了。”张以忱摇头，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苏倾城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：“以忱，不要急。这一世，我们都在你身边。你不会再是一个人面对一切了。”
张以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是啊，这一世，他不是一个人了。
前世他虽然有七位道侣，但很多时候他都是独自承担一切，不愿意让她们卷入危险。最后正是因为这种“保护”，反而让十大仙尊找到了可乘之机，以七位道侣为要挟，逼他进入绝阵。
这一世，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“倾城，谢谢你。”张以忱握住她的手，认真地说。
苏倾城的脸微微泛红，但没有抽回手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舞台上，《天鹅湖》的演出进入了高潮。王子与黑天鹅的双人舞精彩绝伦，观众席上响起阵阵掌声。
但包厢里的两个人，谁都没有心思看表演。
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，仿佛要将前世所有的遗憾，都在这一世弥补回来。
演出结束后，张以忱和苏倾城并肩走出剧院。
夜色已深，江风习习，吹动了苏倾城的长发和裙摆。她走在张以忱身边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张以忱说。
苏倾城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的车就在前面。你先走吧，我想一个人走走。”
张以忱知道她的性格，没有坚持，只是说了一句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苏倾城点点头，转身向停车场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她又回过头来，看着张以忱的背影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以忱，明天见。”
张以忱回头，冲她笑了笑：“明天见。”
苏倾城上了车，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。张以忱目送车子消失在夜色中，然后转身向路边走去，准备打车回学校。
刚走了没几步，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前方的路灯下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，裙摆刚刚到大腿中部，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。脚上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，鞋跟细得让人担心会断掉。她的头发是深栗色的，微微卷曲，披散在肩上。
她的五官极其精致，但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——眼尾上挑，像狐狸一样，眼波流转间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。
她靠在路灯杆上，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，烟雾缭绕中，她看起来既慵懒又危险。
张以忱看到她的一瞬间，脑海中一个名字脱口而出：“如烟！”
女人将香烟在路灯杆上摁灭，嘴角勾起一抹妖媚的笑容：“老公，好久不见。”
这个称呼，前世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。
九尾妖尊，柳如烟。
张以忱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，走到她面前：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当然是来看你啊。”柳如烟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，“倾城姐姐把你约出来，我当然要跟着看看，她有没有欺负你。”
张以忱哭笑不得：“她怎么会欺负我？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柳如烟嘟着嘴，一副委屈的样子，“前世她就老是霸占你，每次我想跟你亲近，她都要插一脚。这一世，我可不会再让着她了。”
张以忱无奈地摇摇头。前世七位道侣之间，争风吃醋是家常便饭，尤其是苏倾城和柳如烟，一个是清冷高傲的月华仙子，一个是妖媚入骨的九尾妖尊，两人天生不对付，见面就要掐。
“好啦，别闹了。”张以忱拉开她的手，正色道，“你的修为现在是什么境界了？”
柳如烟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，认真地说：“金丹九层，半步元婴。”
张以忱倒吸一口凉气。
金丹九层，半步元婴！这比苏倾城的金丹七层还要高两个小境界。而且以柳如烟的妖族血脉和战斗经验，真打起来，一般的元婴初期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。
“你怎么修炼得这么快？”张以忱问。
柳如烟神秘一笑：“因为我觉醒得早啊。我三岁的时候就觉醒前世记忆了，到现在已经修炼了十九年。而且我这一世的体质是九尾天狐血脉，修炼速度本来就比人类快。”
张以忱点点头。前世柳如烟就是九尾妖狐，修炼速度冠绝同辈。没想到这一世她依然是九尾天狐血脉，天赋比前世还要强。
“不过……”柳如烟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，“我修炼得快，也有坏处。”
“什么坏处？”
“我的气息太强了，容易被前世的仇家注意到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所以我一直很低调，尽量不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。对外，我只展示筑基期的实力。”
张以忱理解地点点头。前世他们的仇家遍布仙界，如今他们转世重生，修为远不如前，暴露得越早，危险就越大。
“对了，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”柳如烟忽然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我查到了一些消息，仙界那边已经有人下界了。他们伪装成普通人，潜伏在各大城市，在暗中寻找你的下落。”
张以忱眼神一凛：“有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五个，修为都在元婴期以上。”柳如烟说，“而且这只是第一批，后面还会有更多。”
张以忱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他们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不过有一个线索，其中一个人可能就在江城。”
江城？
张以忱的心猛地一沉。
一个元婴期以上的仙界来客，就潜伏在他所在的城市里。而他现在的修为只有练气二层，对方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。
“你不用太担心。”柳如烟看出了他的担忧，安慰道，“我和倾城、梦瑶都在江城，我们三个人联手，对付一两个元婴期还是没问题的。而且，那个人不一定就是冲你来的，也许只是来执行其他任务。”
张以忱摇摇头：“不管是不是冲我来的，我都要尽快提升实力。只有自己强大了，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柳如烟赞同地点点头：“这倒是。对了，我手里有一些修炼资源，回头给你送过去。虽然比不上你前世的那些东西，但对你现在的修为来说，已经够用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张以忱真诚地说。
柳如烟白了他一眼：“跟我还客气什么？你是我老公，我的就是你的。”
张以忱笑了笑，没有反驳。
两人站在路灯下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夜风吹过，柳如烟的头发随风飘动，她抬起头看着张以忱，眼中满是柔情：“以忱，这一世，我们不会再分开了，对吗？”
张以忱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对，不会再分开了。”
柳如烟笑了，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花朵。
她踮起脚尖，在张以忱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，然后迅速退开，脸上泛起一抹红晕。
“这是……提前预支的。”她小声说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羞涩。
张以忱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前世的七位道侣，每一位都对他情深义重。他欠她们的太多，这一世，他要一一偿还。
“如烟，你住在哪里？”张以忱问。
“江城大酒店，顶层套房。”柳如烟恢复了那副妖媚的样子，眨了眨眼，“怎么，想来我房间坐坐？”
张以忱无奈地摇摇头：“别闹。我是说，你应该注意安全。元婴期的敌人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柳如烟摆摆手，“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别说元婴期，就是化神期来了，我也有办法脱身。”
张以忱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前世柳如烟就以保命能力著称，九尾天狐的血脉赋予了她极强的生存能力，即便面对远强于自己的敌人，也能全身而退。
“行了，时间不早了，你该回去了。”柳如烟看了一眼手表，“明天你还要上课呢。”
张以忱点点头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上车前，他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。她还站在路灯下，冲他挥了挥手，笑容妖媚而温暖。
出租车驶离，张以忱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，直到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思绪万千。
前世的七位道侣，已经出现了三位。苏倾城、秦梦瑶、柳如烟，她们都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。
剩下的四位——宁雨柔、白灵素、云诗琪、凤清舞，她们又在哪里？
他想起了前世的点点滴滴，想起了她们的笑脸，想起了她们为他做的一切，想起了最后那一战中，她们为了保护他而一个个倒下的身影。
“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。”张以忱握紧拳头，在心中暗暗发誓。
出租车停在了江城大学门口。
张以忱付了车费，下车向宿舍走去。
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，校园里很安静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。他走在林荫道上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。
走到宿舍楼下时，他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楼门口的石阶上，坐着一个女孩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怀里抱着一本书，正低着头打瞌睡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。
张以忱走近了一些，看清了她的脸。
那是一张极其清纯的脸，五官柔美，皮肤白皙，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保护的柔弱气质。
张以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她的美貌，而是因为他的神识告诉她，这个女孩身上有一股极其浓郁的丹药气息。
“宁雨柔？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女孩猛地惊醒，抬起头来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。几秒后，她的眼中涌出了泪水。
“以忱……我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她站起身，扑进了张以忱的怀里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张以忱僵在原地，双手悬在半空中，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宁雨柔，前世药灵仙子，他的第四位道侣。
那个温柔似水、善良得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女人，那个为了救他耗尽修为、差点魂飞魄散的女人。
她也来了。
（未完待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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