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的动作很快。
第二天下午,张以忱刚走出教学楼,就感觉到了几道不善的气息。
校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SUV,车旁站着八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。他们的胸口都绣着一个银色的“玄”字,腰悬短刀,目光凌厉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国字脸,浓眉大眼,太阳穴高高鼓起,浑身散发着筑基六层的强大气息。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筑基一层的副手,其余五人都是练气七层以上。
“张以忱?”中年人拦住他的去路,声音低沉。
张以忱停下脚步,平静地看着他:“玄天宗的人?”
中年人微微点头:“玄天宗外门执事赵铁山。听说你打了我们玄天宗的人,还废了一个魔修?”
“打了,怎么了?”张以忱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。
赵铁山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但很快压了下去。他上下打量了张以忱一眼,冷笑道:“练气二层,口气倒是不小。小子,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,打了玄天宗的人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跟我回玄天宗,听候发落。”赵铁山说,“如果你的态度够好,也许只废你修为,留你一条命。”
张以忱笑了。
那是一种很冷的笑,冷到让赵铁山这个筑基六层的高手都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“废我修为?”张以忱缓缓开口,“就凭你们?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虚影步全力施展,张以忱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,直扑赵铁山身侧的一个筑基一层副手。那人还没反应过来,胸口就挨了一掌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碎了身后SUV的车窗,口吐鲜血,直接昏死过去。
“找死!”赵铁山大怒,一掌拍向张以忱。
筑基六层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,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压了下来。
张以忱不敢硬接,身形急退,堪堪避开了这一掌。但那掌风还是扫到了他的肩膀,火辣辣地疼。
“练气二层和筑基六层,差距还是太大了。”张以忱心中快速盘算着。虽然他前世是仙尊,战斗经验丰富,但灵力的鸿沟不是技巧能完全弥补的。正面对抗,他没有胜算。
但他并不担心。
因为在他的神识感知中,三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。
一道冰冷如霜,一道炽烈如火,一道妖媚如狐。
苏倾城、秦梦瑶、柳如烟,同时来了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冷喝,苏倾城的身影从天而降,挡在了张以忱面前。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,长发扎成高马尾,浑身上下散发着金丹七层的恐怖气息。
赵铁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金丹期!而且是金丹七层!这种级别的高手,在玄天宗里只有内门长老和宗主才能匹敌,他一个外门执事,连人家一根手指都接不住。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”赵铁山的声音都在发抖,“这是玄天宗和这小子之间的私事,还请前辈不要插手……”
苏倾城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是转过身,伸手摸了摸张以忱被掌风扫到的肩膀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:“疼吗?”
张以忱摇摇头:“皮外伤,没事。”
“敢伤他,找死。”秦梦瑶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。她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,手里提着一把长剑,剑尖还滴着血——她刚才来的路上,顺手把王浩派来监视张以忱的几个人全解决了。
赵铁山看到又一个筑基五层的高手出现,腿都软了。
“哟,玄天宗的人?”柳如烟的声音慵懒而妖媚,她从校门口的梧桐树上跳下来,黑色的皮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,“我正好最近手痒,想找人练练呢。”
她故意释放出一丝金丹九层的气息,那气息如渊似海,压得赵铁山和他的手下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三个女人,一个金丹七层,一个金丹九层,一个筑基五层但战力堪比金丹。
赵铁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。
一个练气二层的小子,凭什么有三个这么恐怖的女人护着他?
“我……我们走……”赵铁山咬着牙,带着手下灰溜溜地上了车,三辆SUV绝尘而去。
张以忱看着苏倾城、秦梦瑶、柳如烟三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你们怎么都来了?”
“废话,你被人堵了,我们能不来吗?”秦梦瑶白了他一眼。
“雨柔通知我们的。”苏倾城淡淡道,“她说你一个人去救她的时候,她就暗中通知了我们。”
张以忱回头一看,宁雨柔正站在教学楼门口,怯生生地看着这边,手里还拿着手机。
他走过去,无奈地说:“雨柔,我不是说了吗,我能处理。”
宁雨柔低下头,小声说:“可是我怕你受伤……你才练气二层,他们那么多人……”
张以忱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,心软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好了,下不为例。”
宁雨柔乖巧地点点头,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。
这时,柳如烟走了过来,一把搂住张以忱的胳膊,挑衅地看了苏倾城一眼:“老公,今天我给你出了气,你打算怎么谢我?”
苏倾城的眼神冷了几分:“如烟,注意你的言行。”
“我怎么了我?”柳如烟毫不示弱,“我叫自己老公,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秦梦瑶翻了个白眼:“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?以忱还受着伤呢。”
“我没受伤。”张以忱赶紧说。
“我说受伤了就受伤了!”秦梦瑶瞪了他一眼。
张以忱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宁雨柔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前世就是这样,几位姐姐为了以忱争风吃醋,吵得不可开交,但真到了关键时刻,她们比谁都团结。
张以忱看着身边这四个女人,心中既温暖又头大。
温暖的是,她们都在他身边,不离不弃。头大的是,这才四个,后面还有三个没来呢。等七个人齐了,这日子还怎么过?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张以忱接通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,带着一丝高傲和不屑:“张以忱?我是凤清舞。明天中午十二点,江城国际机场,来接我。”
说完,电话就挂了。
张以忱愣在原地。
凤清舞?
前世凤凰天女,他的第七位道侣?那个傲娇霸道、口是心非的女人?
“谁的电话?”秦梦瑶凑过来问。
“凤清舞。”张以忱说,“她让我明天去机场接她。”
四个女人的表情各不相同。
苏倾城微微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秦梦瑶哼了一声,嘟囔道:“那个傲娇怪也来了?烦死了。”柳如烟撇撇嘴,一脸不屑:“前世就她最矫情,来了估计又要闹。”宁雨柔倒是很开心:“清舞姐姐来了?太好了,七位姐姐就快齐了。”
张以忱收起手机,心中涌起一股期待。
凤清舞,前世凤凰天女,拥有涅槃重生之体。她是凤凰一族最杰出的天才,性格高傲,嘴上从不服软,但内心深处对张以忱爱得深沉。
前世最后一战中,她为了保护张以忱,燃烧了自己的凤凰本源,化作漫天火焰,硬生生挡住了三位仙尊的联手一击。那一战之后,她的神魂消散,是张以忱用最后的灵力保住了她的一缕残魂,让她得以转世。
“清舞……”张以忱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心中满是愧疚和心疼。
第二天中午,江城国际机场。
张以忱一个人站在到达大厅,手里举着一块写有“凤清舞”三个字的牌子。
他本想一个人来的,但秦梦瑶非要跟着,说“那个傲娇怪肯定会找茬,我得帮你撑场子”。最后还是苏倾城把她拉走了,说让以忱自己去接,这是他们之间的事。
飞机准时降落。
二十分钟后,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到达口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女人。
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,身高一米七五,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,裙摆及地,走起路来像一团流动的火焰。她的头发是深红色的,披散在肩上,五官精致而张扬,尤其是那双眼睛,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。
她的身上,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——金丹五层,而且是纯粹的凤凰血脉之力。
整个到达大厅的人都看向了她,有的甚至忘了走路,站在原地发呆。
凤清舞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,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张以忱身上。
她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了他几秒,然后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高傲的笑容。
“练气二层?”她开口了,声音清冷而带着一丝嘲讽,“张以忱,你混得也太惨了吧?”
张以忱苦笑:“刚起步,慢慢来。”
凤清舞走到他面前,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,眼中带着一丝不满:“前世你可是仙尊,现在连我都不如,出去别说认识我,丢人。”
张以忱知道她的性格,嘴上刻薄,心里其实不是这么想的。他也不生气,只是笑着问:“你怎么来江城了?”
凤清舞别过头去,耳根微微泛红,嘴上却说:“关你什么事?我来江城是办正事的,顺便……顺便来看看你混得有多惨。”
张以忱忍不住笑了。
还是那个傲娇的凤清舞,一点都没变。
“走吧,车在外面。”张以忱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。
凤清舞没有拒绝,把行李箱推给他,然后昂首挺胸地向门外走去,那架势不像是来投奔人的,倒像是女王出巡。
张以忱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红色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七位道侣,已经来了五位。苏倾城、秦梦瑶、柳如烟、宁雨柔、凤清舞。剩下的两位——白灵素和云诗琪,应该也快了吧?
走出机场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。这是柳如烟安排的,说是不能让凤清舞觉得他们寒酸。
凤清舞看了一眼那辆车,撇了撇嘴:“还行吧,勉强能坐。”
上了车,凤清舞坐在后排,张以忱坐在她旁边。
车内沉默了几秒。
“以忱。”凤清舞忽然开口,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很多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凤清舞没有看他,目光投向窗外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,“前世你被打落凡尘,我一直在担心你。这二十二年,我每天都在找你。”
张以忱心中一颤。
原来,她一直都在找他。
“我很好。”张以忱轻声说,“现在你们都来了,我更好。”
凤清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眼眶微微泛红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表情:“少说这些肉麻的话,谁在乎你过得好不好?”
张以忱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车子驶入市区,向江城大学的方向开去。
凤清舞看着窗外的城市风景,忽然问:“苏倾城她们都在江城大学?”
“嗯,都转学过来了。”
“那我呢?我住哪?”
“如烟说她在江城大酒店给你订了套房,你先住那里。如果你想转学过来,她也可以安排。”
凤清舞哼了一声:“我才不住酒店,也不转学。我在江城有自己的产业。”
张以忱一愣:“什么产业?”
凤清舞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:“神凤集团,听说过吗?”
张以忱倒吸一口凉气。
神凤集团,那可是华夏排名前十的超级企业,市值数千亿,业务覆盖房地产、金融、科技、能源等多个领域。据说它的掌门人极其神秘,从不公开露面,外界只知道代号“凤凰”。
“你是神凤集团的掌门人?”张以忱难以置信地问。
凤清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:“这一世,我出生在凤凰家族,是家族的独女。父母在我十八岁时去世,我继承了整个家族产业。神凤集团只是其中之一,我在海外还有更大的势力。”
张以忱看着眼前这个傲娇的女人,忽然觉得她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。
前世凤清舞就是七位道侣中最有钱的一个,这一世更是夸张,直接成了商业帝国的女王。
“所以你这次来江城,是为了……”张以忱问。
“投资。”凤清舞说,“江城要建一个高新技术产业园,我打算投一百个亿。顺便……看看你。”
她说“看看你”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小了很多,脸上的傲娇也变成了淡淡的羞涩。
张以忱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。
他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凤清舞的身体微微一僵,但很快放松下来。她没有抽回手,也没有说什么刻薄的话,只是安静地让他握着,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。
“清舞,谢谢你。”张以忱认真地说,“谢谢你来找我。”
凤清舞别过头去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谁……谁来找你了?我都说了是来投资的。”
张以忱笑了,握紧她的手,没有再说话。
车子在江城大酒店门口停下。
凤清舞下了车,张以忱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。
“我先进去了。”凤清舞接过行李箱,看了他一眼,“你……你明天有空吗?”
“有。”
“那明天陪我逛逛江城。”凤清舞说完,转身走进了酒店,背影依旧高傲,但步伐明显轻快了很多。
张以忱站在酒店门口,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。
这时,他的手机震动了。
是秦梦瑶发来的消息:“怎么样?那个傲娇怪没为难你吧?”
张以忱回复:“没有,挺好的。”
秦梦瑶:“切,我才不信。你赶紧回来,倾城说晚上一起吃饭,算是给凤清舞接风。”
张以忱:“好。”
收起手机,他抬头看了看天空。
阳光正好,白云悠悠。
七位道侣已经来了五位,剩下的两位应该也快了吧?白灵素,前世天剑仙姑,这一世据说在军方特别行动组“龙魂”服役。云诗琪,前世幻音仙子,这一世是娱乐圈顶流天后,粉丝过亿。
她们现在在哪里?她们还记得他吗?
张以忱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路边走去。
不管她们在哪里,不管她们还记不记得,他都会找到她们。
这一世,他要让所有人都团圆。
而在江城大酒店的顶层套房里,凤清舞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整个城市。
她的手中,拿着一枚红色的凤凰玉佩,玉佩上刻着两个字——以忱。
这枚玉佩,她戴了二十二年。
从她记事起,她就一直在做一个梦。梦里有一个男人,白衣胜雪,剑指苍穹。他叫她“清舞”,她叫他“以忱”。
直到三年前,她的记忆彻底觉醒,她才知道,那不是梦,那是前世的记忆。
“以忱,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凤清舞握紧玉佩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我。启动‘凤凰计划’,我要在江城建立最大的势力。另外,帮我查两个人——白灵素和云诗琪,我要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:“是,阁主。”
凤清舞挂断电话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。
前世她是凤凰天女,这一世她是神凤阁阁主,商业帝国的女王。
她要用自己的力量,为张以忱铺平一切道路。
不管前方的敌人有多强大,不管前路有多艰险,她都会站在他身边,与他并肩作战。
这一次,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一切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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