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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 Demons Allowed After Founding

Chapter 1 / 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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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

No Demons Allowed After Foun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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溷轩历一百八十六年,深秋。

北荒,柳条边乱葬岗。

酸雨如注,腐蚀着大地。雷声在云层中翻滚,偶尔劈下一道闪电,照亮这片被遗弃的土地。

陆沉在死人堆里翻找。

“***,这雨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
他哈出一口白气,证明自己还活着。作为地位最低的汉人,他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,只能靠猎杀重伤濒死的妖兽,或者从死人身上扒带毒的妖丹和值钱的物件,去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市换点低阶灵石糊口。

今天运气不好。

他扒开一只黑鳞狼妖的尸体,伸手摸索。狼妖胸口被贯穿,妖丹已失,身上的箭伤诉说着生前的遭遇。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倒映着陆沉惨白冷硬的脸。

陆沉拔出骨刀,割下狼妖耳朵上的一块铜牌——这是能在鬼市换半块灵石的东西,聊胜于无。

他站起身,抖了抖身上的妖皮大衣。这大衣是用黑鳞狼妖的皮缝的,能抵御酸雨腐蚀。他转头看了一眼被称为“柳条边”的界线。

一道高耸的土堤横亘在天地之间,堤上插满柳树,柳枝被绳索串联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。柳条垂下如同绿色的珠帘,却暗藏杀机。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甜香——那是高阶灵气与血肉混合的味道。

城门那边是什么?

陆沉在心里问了一声,没有答案。

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。天越来越黑,雨越下越大,得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突然,头顶的雷声变了。

不是沉闷的轰鸣,而是一声尖锐的、仿佛玻璃碎裂般的脆响。

陆沉猛地抬头。

终年被铅灰色毒云笼罩的天空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那不是普通的闪电——那是一只眼睛。一只比灯笼还大的眼睛,瞳孔中流淌着熔岩般的金光,正透过云层注视着这片大地。

天……裂了?

那只眼睛只睁开了一瞬。随即,一道金色光束如利剑般刺穿云层,不偏不倚地坠入乱葬岗深处。

轰!

大地颤抖。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席卷而来。那不是妖气,也不是普通的灵气——而是一种高贵、圣洁,却让陆沉灵魂都感到灼热的气息。

陆沉第一反应是跑。

但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——他在那个金光坠落的地方,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
不是血腥味,不是酸臭味,不是硫磺味。

而是一股极其纯净、甚至带着甜味的灵气。

在这个充满毒素的世界里,这股味道比最烈的春药还要致命。那是未被污染的、真正的灵气。

贪婪战胜了恐惧。

陆沉咬着牙,没有向外跑,反而像一只嗅到腐肉的秃鹫,手脚并用地朝着金光坠落的核心区域爬去。他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抢到它。

穿过一片被气浪掀翻的焦土,陆沉在一处深坑中心看到了那样东西。

那不是法宝,也不是神兵。

那是一个人。

一个被两根刻满符文的青铜锁链贯穿琵琶骨、死死钉在坑底的女人。

她浑身赤裸,肌肤胜雪。两根锁链深深嵌入肉里,却没有血迹。她的眼睛被金色的布蒙住,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
尽管被封印,尽管浑身死气,陆沉依然能感觉到,这个女人身体散发的纯净气息,正在源源不断地净化着酸雨。雨水落在她周身三尺,竟化作了甘霖。

陆沉瞪大了眼睛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他咽了口唾沫,握紧骨刀。这东西太烫手,但他没得选——如果不拿点什么,他活不过今晚。

他刚要靠近,坑底的女人突然动了。

她微微侧头,蒙着金布的脸精准地“看”向陆沉。

“喂,上面那个像狗一样趴着的小子。”

她声音清脆,却带着一丝疲惫,好像说话要动用全身的力气。

“想不想做笔交易?”

“我不和死人做交易。”陆沉沙哑地开口,慢慢站起身,警惕地盯着坑底的女人。

“死人?”女人轻笑一声,胸腔震动,“这天都要塌了,谁不是死人?听着,你帮我把身上的铁链拔出来,我保你从今往后不至于如此狼狈。如何?”

陆沉眯起眼睛,打量着那两根锁链。锁链上符文流转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。
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
“因为我是‘魔女’。”女人笑得更加灿烂,露出一口白牙。

陆沉一愣。

“前朝余孽?”他带着疑问从坑边滑了下来。

“拔出来会怎么样?”他问。

“天上的鹰犬会察觉,追杀不久将至。”女人淡淡道。

陆沉深吸一口气,酸雨混合着泥土的味道灌入肺叶。他环顾四周——远处已经有几道流光正朝这边逼近,他们感应到了异象。

没时间犹豫了。

陆沉扔掉骨刀,从怀里掏出一根用来撬开尸体牙齿的铁棍,走到女人身前。

“如果我不拔,你会死吗?”

“不会。但会昏睡很久。”

锁链滚烫的高温蒸烤着空气,也灼烧着陆沉,仿佛要将他炼化。

陆沉低吼一声,将铁棍狠狠插进锁链与血肉的缝隙中,用尽全身力气撬动。

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符文像两条活蛇一样沿着铁棍爬上来,似乎要阻止他。

汗水混着雨水从陆沉额头滑落。他知道,再不想办法弄断这锁链,这乱葬岗上必定多添一副白骨。

他盯着流动的符文,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他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——那是他用来辟邪的黑狗血。说时迟那时快,陆沉用牙咬开瓶盖,将黑狗血倒在两根锁链上。

嗤——

黑狗血触及符文的瞬间,白烟升腾。符文开始消散,锁链的温度急剧下降。

赌对了!

陆沉双手青筋暴起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拼尽全力。

咔嚓。

两声轻响,束缚女人的锁链应声而断。

天空中,那只巨大的眼睛猛然闭合。

整个世间仿佛都沸腾了。

锁链断裂的瞬间,女人发出一声闷哼,嘴角溢出鲜血。她随手擦了一下,一道因封印而存在的图腾在她肚脐周围显现——像一条龙,盘踞在她的丹田之内——随即消失。

“呼……”

陆沉大口喘息,雨水顺着口腔灌进肺里。他这本就瘦弱的身体终于吃不消了,一下子栽倒在地上。

女人慢慢站起身来,走到陆沉身边,左手轻轻搭在他肩上。

“你没事吧?”

陆沉挥了挥右手,示意没事。

休息片刻,他挣扎着站起来,脱掉自己的狼皮大衣,披在女人身上。然后伸手摘下了那条金色的布条。

他终于看清了女人的脸。

那是一张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脸。眉眼如江南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般,线条柔得像被春水浸润过的柳枝,带着一股清透的灵气。暖白的皮肤里透着粉,像刚刚从树上摘下的桃子,不施粉黛也带着天然的光泽。

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疲惫,一双灵动的眼睛甚是好看。

陆沉还没来得及细看,便隐约听到柳条边方向传来动静。

他拉起女人的手,朝乱葬岗外面跑去。

雨夜中,两人并肩奔跑。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,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黑暗中。

片刻后,三道流光如利剑刺破雨幕,稳稳落在深坑旁边。

三个身披深褐色蓑衣的人出现了。蓑衣外罩着玄色斗篷,斗篷边缘绣着暗金色的兽纹——那是御兽宗独有的标记,形似盘踞的巨蟒,在雨幕中若隐若现。

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紧抿的唇线和棱角分明的下颌。

左侧那人肩头停着一只青羽鹰。鹰羽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根根分明,泛着冷铁般的光泽。它歪着头,锐利的鹰眼扫视四周。

“赵大,私自放跑了羊,咱们可背不起这个担子。”其中一人开口,“国师怪罪下来,怕是咱们也得当血食。”

肩头驮鹰的男人——赵大——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。

猎鹰松开利爪,飞向空中。

“查查今年入门的弟子,查到以后送去清风堂审问。那个女人刚刚解开束缚,肯定跑不快。我已派猛虎峰前去奏报国师,不久就有回信。等铁狼到了,咱们一起抓住那个贼子,定将他碎尸万段,剁碎了喂狼。”

话音未落,柳条边方向传来沉重的开门声。

巨大的城门由外向内打开,一个骑着巨大狼妖、身披蓑衣的人朝这边走来,身后跟着几只黑鳞狼妖,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犬,让人胆寒。

“说曹操曹操到。”

赵大话语未毕,那骑狼之人已来到三人面前。三人拱手作揖客套了一番,便进入正题。

“我已派青鹰前去打探。待它回来,咱们见机行事。除了那对男女,其余见过咱们的人,一个不留——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。”赵大的声音阴冷,“咱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。要是得罪了国师,克扣灵石是小事,丢了脑袋做血食,那才是耻辱。都听清楚了没有?”

众人像是想到了某些恐怖的画面,纷纷点头。

片刻后,青鹰盘旋而至,落在赵大肩上。赵大与青鹰对视几秒,说了几句秘语,随即开口:

“青鹰说看见两个人向西南方向跑了,不久在一个村子里消失了。到了那个村子以后,一个活口都不要留。抓到男人后留一口气交给国师处理——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敢冒犯皇家天威。”

说罢,几人朝那个村子走去。

与此同时,奔跑在雨幕中的陆沉也发现了空中盘旋的青鹰。

起初他并未在意。但转念一想便发现了不对劲——这不是一般的鹰。普通的鹰鸟从不在雨天出来觅食。这只与众不同,它是追过来的鹰犬。

陆沉拧了拧眉头:“你究竟是什么来头?竟然有夜枭来追你。看来你的身份很不一般。”

“怎么,后悔了?”女人没生气,拉着陆沉的手握得更紧了,“我不记得了。我只知道他们都叫我妖女、魔女。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里,我早已不知时日。只记得一个拿着剑的少年来到我身边,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……什么有恩……什么……然后斩断了束缚我的锁链那一头,将我送到了这里。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
“那为何不全斩断,还留一块?”陆沉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减慢。

“好像是时间不够了。他斩断的一瞬间我便听到了铃声,好像有人朝这边跑过来。然后他便与那些人厮打在了一起。后面的事,你就知道了。”

两人脚步加快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
“咱们现在被夜枭盯上了。”陆沉压低声音,“我听老一辈人讲过,夜枭隶属于御兽宗,是皇帝的专属侍卫。皇权特许,生杀予夺。”

“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?”女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瘦弱的男人。

“我其实也不知道什么。只是听说过御兽宗现在是整个溷轩唯一的修仙门派。”陆沉顿了顿,“具体的,我也不清楚。”

两人来到了乱葬岗西南方向的一个村子。

这是陆沉的家。

村里没剩下多少人了。因为离乱葬岗太近,常有野狼妖出没,胆子小的都跑了,只留下一些行动不便的人。

柳条边内,京城,钦天监。

观星台孤悬于皇城之巅。夜风如刀,刮过汉白玉砌成的栏杆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
哒哒哒哒哒。

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。一名身穿黑色长袍、背后绣有虎字纹样的男人来到观星台旁,双手作揖,看向台上的紫袍仙人。

“国师。赵大他们已经随流光追去,相信不久就会传来消息。新来的弟子也在排查。从锁链切口处来看,应该是剑修,不排除是那些赤羽仙盟的乱臣贼子。属下已派人去打探。”

国师负手立于浑天仪旁,身形挺拔如松。一袭黑色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衣摆上用金线绣着二十八星宿,在月光下煜煜生辉。随着他的动作,那些星宿仿佛活过来了一般,在衣袂间缓缓流转。

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,只露出一双眼睛,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,透着洞穿世事的冷漠与沧桑。

“又是剑修?”国师的声音从观星台上随风飘下,自带威压,“旁门左道罢了。一介散修也敢与本座争锋,蚍蜉撼树而已。当年那个赤凤琉璃和那个臭道士都死了,怎么如今孙子辈的又来寻死?不知悔改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罢了,随他去吧。一介凡人,找不到就算了,不成气候。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那妖女已经没什么作用了。化形丹与辟劫丹已经炼化完成,这天地之间的气运马上就能为我们所用。那些臭鱼烂虾,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。”

他转过身,琥珀色的眼睛望向远处的夜空。

“现在这些事不是最重要的。我让你们查的紫微垣,有结果了吗?”

黑袍男子低头:“启禀国师,奴才已派门下弟子分布全国,尚未发现。这几年全国各地的赤羽仙盟修士时不时骚乱,但都被咱们镇压,也没成什么大气候。这么多年的酸雨倒是让小妖越来越多,那些散修赤羽也在捕猎妖兽、获取妖丹。咱们是不是要控制一下低阶妖兽,限制出行?御兽宗的顶级妖兽越来越多,这血食越发不够了。北边传教士近年来要的劳工也日益增加,咱这亏空是越来越大啊。”

“无妨。”国师淡淡道,“低阶妖兽而已,咱们御兽宗资源数不胜数。那些低阶妖兽也能替咱们省去牵制散修的麻烦。血食不够就加大力度去抓,皇帝那边交由我去说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,像两块墓碑在摩擦,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。

“紫薇垣的事情多留意,我要提前做些打算。你刚刚说到妖兽,我倒是想起来了——皇家狩猎快开始了,捕获些低阶妖兽送去皇家猎场。还有,抓些血食来,我要用药。若无杂事,便退下吧。”

“嗻。”

黑袍男子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。

柳条边外,乱葬岗西南村落,茅草屋。

破旧的篱笆门在雨水的浸泡下腐朽不堪。茅草屋年久失修,好似一阵狂风便能将其掀翻。村里的几只狗看了看这两个陌生人,便又进入了梦乡,似乎不想管这外面的喧嚣。

陆沉拉着女人走进屋内,随手点燃了门边的蜡烛。

屋内的陈设极其简陋。一张破床靠在里边,床上的被子因为潮湿散发着霉味,好在还算干净。

“坐吧。茅草屋虽然破败,好歹能遮风避雨。倒是难为你了。”陆沉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,随手指向破床。

女人也不嫌弃,坐到了床边。

陆沉没管那么多,在床底下翻找起来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的声音从床底悠悠传来。

“不记得了。”女人面无表情地应着。

“不……不记得了?”陆沉愣了一下,随即继续翻找,“不记得了也好,免得想起那些凡尘琐事,倒也清净。”

片刻后,陆沉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,搬到床边的空地上,吹了吹上面的灰尘,又用胳膊擦了擦。

“这是什么?”女人好奇地打量着箱子。

“早年间我父亲救过一个道长。这箱子是道长留下来的,今天看来用得上了。”

说话间,陆沉打开了木箱。

箱子里有道士袍和普通衣物,还有一些法器符箓之类的东西。陆沉随手挑了几件衣服递给女人。

“那件狼皮大衣太硌人,换这些干净的吧。”

说罢,他便将身子扭了过去。

片刻后,女人将狼皮大衣递还给陆沉,坐到了床边。陆沉接过狼皮大衣,顺手拿起几件衣物快速地换了起来。

“伯父伯母呢?怎么没见他们?”女人环视四周问道。

“母亲生我后就死了,我都没见过她。父亲腿脚不好,前几年也因病走了。这家里就剩我自己了。”陆沉漫不经心地回答。

“不好意思,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。”女人略带歉意地低下头。

“没事。”陆沉摆摆手,“在床上眯一会儿吧。我估计他们一会儿就该到了,养足精神好有力气逃跑。等他们来了,我拖住他们,你往南边跑。一直跑,等天亮了、人多了,你就稍微安全点了。”

女人听完,左手不自觉地捂了捂额头。背对着她的陆沉并未注意到这个动作。

“你不怕吗?”女人担忧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,冷漠的表情像是对这个世间的嘲讽与不屑,“头一次碰到夜枭,想必是场恶战。我若倒下了,不必管我。我相信会有第二个‘我’站出来——毕竟这片土地从来不缺乏勇士。”

陆沉换完衣服,倚在床边,摆了摆手让女人躺下休息。

女人闭上了眼睛,在床上陷入沉思,似乎想要想起在哪里听过陆沉说的这几个字。

与此同时,一个身穿蓑衣的黑影正朝着南洋海边的渡港走去。

他回想着今天接到的那封莫名书信,陷入了沉思。

信上写道:

“小安,吾乃你父亲至交。此次北洋船队的渡船万万不可乘坐。虽说传教士有特权优待,但那船为劳工渡船,此去凶多吉少。我特为你另辟蹊径,找了朋友从南洋接你而行。望你稍加斟酌,放弃北洋转至南洋。途中不可飞行,以防耳目。”

笔名——史密斯·金。

小安不知此人是谁,从未听父亲提及。这让他多了几分忧虑。

原本父亲让他带着盘缠从北洋坐船求学,但途中遇到一个黑衣男子转交信物,从而改变了行程。此行一为躲避灾难,二为求学,寻求更高级的文明术法。

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。

他暗暗发誓,学成之后,定要将这京城搅个天翻地覆。

随即,他加快了脚步,消失在雨夜之中。

京城,钦天监。

国师依然立在观星台上,望着北荒的方向。
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
“一百八十六年了。这盘棋,也该收尾了。”

夜风呼啸,吹动他的法袍。二十八星宿在衣袂间流转,仿佛在回应他的低语。

而远在北荒的那个破旧茅草屋里,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底层汉人和一个从天而降的妖女,正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追杀。

他们都不知道,这一夜过后,整个溷轩的格局将被彻底改写。

雨,越下越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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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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