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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Legend of the Furious Horse

Chapter 11 / 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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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1

The Legend of the Furious Hors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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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女儿的话

老话说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可是我十多年来天天面对我父亲的照片叫“嗲嗲”,可他总是不到我的梦里来……

这一天,我走在一个背景有点灰蒙蒙的街上,找到了我总是急着要找到的车站。就在我好不容易买到票,想挤上车去的时候……突然,我看见了他——“嗲嗲”……他坐在轮椅上,面无表情地过来了……

我被后面的人呵斥,“赶快上车!要开了!”

我犹豫了一下,侧身让人,再犹豫了一下,干脆下来,飞奔到他的旁边,……

“嗲嗲,你到哪里去了?我怎么也找不到你。”我的声音里有哭腔和依恋,

可他不回答,轮椅一个劲地往前走。

我跟着他,也不顾身后的车子开走了。

轮椅还在不断地走,我一咬牙,决心继续跟着,我有那么多年没有看到他了,还顾得了别的?!……

就在快要进入前面那一片迷雾时,轮椅停住了,我以为他要与我说什么,赶快俯身过去……

他依然是面无表情,眼里却闪过一丝亮痕……下一秒,他突然伸出手来,使劲地推了我一下,我很快地跌倒在地上,他也很快就消失了……

我的心剧烈地痛起来,那一声凄厉的喊,让我顿时醒了过来……

这是梦!我终于梦到了嗲嗲!可是,已经是泪流满面……

他为什么不对我说话呢?我多么牵挂他,而他却那么狠命地推开我……心又隐隐作痛起来……不光是心痛,连胃肠都痛得像要绞断……

这是他十二年前去世时,我们就体会过的痛。

那天,我们一路跟着他的床,这是个冰冷的铁床,他也是冰冷的,九十三年的风风雨雨,终于把**画在了这么冰冷的铁床上了,他是没有声息地躺在那里,而我们,他的亲人们却在痛泣……

天天听他给我诉说他的“一寸心”,那是一颗多么忠厚善良坚韧不拔纯粹透亮的心呀,就这么,戛然而止了!我那止不住的眼泪,在那条医院的地下室,长长的走廊上,一路洒过去……

我与八十三岁的姆妈还紧紧搀扶着,互相借点力量,不要让悲痛压倒了。可是,就在太平间的门口,看到他被送进大冰柜中间一格的瞬间,我的胃肠间犹如被刀割断,痛得不由得深深弯下腰去,我感觉到母亲与我一样,我们一起弯下了腰……

这肝肠寸断的痛,十几年后,还是让我又一次感受到了,我在黑黑的夜里,痛哭失声……

怎么?我怎么还会有另一种难受的心情,夹杂在对父亲无限留念的痛里面?嗲嗲为什么不理解我对他的想念,却狠狠地将我推开,他自己独自走了呢?

就好像一个孩子,被父亲丢弃的那种恐惧感觉,顽固地爬上了心头,是不是嗲嗲不要我了?……

那团刺刺啦啦痛苦的“茅草”,着实在我的心里塞了很久。

我的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,好一会儿,我才真正地清醒过来,唉,嗲嗲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……

不过,十多年了,为什么才刚刚梦见他呢?

记得我六岁半时,我的大姨,因为是市粮食局的一个科长,她接到了要她研制粮食配置,即如何设计各种粮油副食品供应的配置和票证,完成任务后,她得了世上罕见的渐冻症,走了。追悼会后,一连三个晚上,只有六岁半的我,做着一个相同的梦,在荒凉而又朦胧的大荒野里,大姨穿一身洁白的裙子,飘飘然从天上下来,她含泪摸摸我的头,一声不吭,一会儿她就飞走了,我伸手一抓,醒了……。别人告诉我,这是托梦。可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呀?

嗲嗲也没有一句话,还狠狠推我……不,我突然意识到了,他是不要我跟着他去那边,他是把我推回了人间呀!……

是的,一定是的,他要我活着,那就是一个慈善的父亲能对女儿做的呀。我又泣不成声了……

只是,十二年来,他就这么托梦了一次,多么珍贵的一次,可他一声不吭,眼光只闪了一下,就又不见了……

过了好久好久, 在我自己的意志的引导下,迷迷糊糊地揣测,他是要我继续在人世间,把他的故事写出来吧?

那天一整夜,我干脆不睡了,把他告诉我的所有故事,和我自己知道的那些片片段段,在脑海里一一再现,翻上涌下,不知不觉已经形成了一篇自传纪实小说了。

于是,从那天起,我就拿起笔,不断地在回忆那些故事,一字一字地敲打出来。

他的经历也真的不是一般人会遭遇到的,处处都体会到他是那么的淳朴善良忠厚,可是他自己说自己,一辈子“笨,钝,耿”,并且,他自己受尽苦难委屈折磨,但他却不想让别人也那样受苦受难,于是,他又不断思考,从游戏玩具里,找到了一条解脱自己的苦难,也希望解脱别人的苦难的路,但是,因为被我的粗心加不在意给弄丢了,让他最后还是带着遗憾走了。

我的笔不是天才的笔,但是那是我真心实意的笔,希望我的笔可以填补父亲的遗憾,填补我的过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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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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