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极的风卷着冰屑灌进甬道，像刀子刮在护目镜上。周启明打出手势，龙牙第一梯队十二人扇形散开，外骨骼足钉扎进冻土。前方百米处，克隆体像壁虎般倒挂在穹顶，苍白的脸在战术手电下泛着冷光。
“清月，路线。”周启明压低呼吸。
耳麦传来苏清月微喘的声音：“左三岔口，避开主通道能量乱流。它们在等你们进射程圈。”
周启明抬枪三发点射，甬道顶端的声呐探测器爆成火花。克隆体群瞬间骚动，四具同时扑下，指爪撕裂空气发出锐啸。龙牙队员的交叉火力织成弹网，***掀开头盖骨，绿血溅在冰壁上嗤嗤作响。
“推进！别恋战！”周启明扛起低温等离子炮，湛蓝光束轰开前方合金闸门，寒气涌出的刹那，更多克隆体从阴影里涌出。它们不躲子弹，用身体堆成肉墙，只为延缓推进速度。
“它们在拖时间。”周启明心头一凛，“清月，冰棺状态？”
“裂缝在扩大，第三具冰棺开始震颤。”苏清月声音发颤，“金色克隆体在B3层看你们，他在笑！”
周启明咒骂着砸碎面前克隆体的颈椎，血浆糊住右眼护目镜。他扯下镜片用袖口擦血，突然整条甬道剧烈摇晃，冰屑簌簌砸落。
“影蛇！外面怎么了？”
“北约的那群混蛋动手了！”影蛇在频道怒吼，“两架F-35用钻地弹试探冰盖厚度，冰层应力传导进来了！”
“让他们滚！”周启明对着加密频道咆哮，“叶凌云！把北约的通讯给我掐了！谁敢再往冰盖扔东西，龙牙的导弹就打进他们指挥部！”
频道静默一秒，传来叶凌云的回应：“三分钟前已经发了最后通牒。他们指挥官回复说是‘误射’，但我截获到他们和创世纪残党的加密通讯，目标是抢在你们之前拿到冰棺样本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试试。”周启明踹开克隆体尸体，“全体提速！用热熔炸弹开路！”
队伍像尖刀捅进基地深处，沿途闸门被高温熔穿，克隆体尸体堆积如山。苏清月的导航精准避开三次能量陷阱，直到前方出现巨大的圆形穹顶，B3层中枢控制室。
金色克隆体零站在环形控制台前，身后是十二具高达十米的透明冰棺，其中三具表面裂纹蔓延，棺内阴影蠕动。他看到周启明，微笑着张开双臂：“欢迎回家，瑕疵品。”
周启明抬枪就射，子弹在零身前半米被无形力场弹开。“力场发生器？”周启明眯起独眼。
“史前文明的馈赠。”零优雅地敲击控制台，“你以为陈景明是主人？他只是个看门的。而我，是继承者。”他按下红色按钮，第三具冰棺轰然炸裂！
冰雾中伸出覆盖骨甲的巨爪，一头三米高的类人生物咆哮现身，复眼闪烁着凶光。零轻笑：“冰棺守卫，好好招待客人。”
守卫扑来的瞬间，周启明侧滚避开，等离子炮轰在它骨甲上只留下焦痕。“清月！弱点！”
“肩胛骨连接处能量流动最弱！”苏清月急喊。
周启明切换***，三枪精准命中肩胛缝，守卫踉跄跪地。他趁机攀上其背部，军刀狠狠扎进颈椎神经束，守卫哀嚎着瘫软。
零的笑容消失了：“看来低估你了。”他启动全息投影，展示着北极之外的景象。中东某国首都，克隆体部队正冒充龙牙袭击总统府；非洲矿场，“周启明”屠杀平民的视频在全球传播。“你的脸现在是瘟疫。国会很快会撤回授权，到时候你就是过街老鼠。”
“你觉得我在乎？”周启明冷笑，步步逼近，“杀了你，那些傀儡自然会烂掉。”
零突然拔刀突刺，速度竟与周启明巅峰期不相上下！两把军刀碰撞溅出火星，外骨骼与强化肌腱较劲发出金属扭曲声。零的瞳孔泛着淡金光泽：“我比你更快，更强，没有伤病拖累。我是完美的你。”
“完美？”周启明猛地低头避开斩首刀，扫堂腿绊倒零，趁势用钢丝绞住其脖颈，“连痛都不敢喊的废物，也配叫完美？！”
钢丝勒进皮肉，零却诡异地笑出声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北极基地需要苏清月的基因密钥？”
周启明动作一顿。
“因为冰棺不是武器库，是锁。”零艰难挤出话语，“锁后面是另一个世界的门。创世纪只是看门狗，真正的主人要醒了。”
控制台突然全屏红光，警报响彻基地：【地轴能量溢出临界。晶壁稳定性下降。外来信号接入。】
影蛇的紧急通讯插入：“头儿！冰盖下的引力读数飙到天文数值！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空间本身！北约的探测器全部失踪了！”
苏清月尖叫一声，抱头跪倒在龙吼号甲板：“星图在燃烧，我看见星星排列成陌生的形状，那不是我们的星座。”
零趁机挣脱钢丝，咳着血退向冰棺群：“晚了，门已经开了，你们都是祭品。”
第四具冰棺自动开启，里面空空如也。只有地面上多了一串不属于人类的足迹，空气中残留着硫磺与臭氧的混合气味。某种看不见的东西，已经出来了。
周启明扫视四周，龙牙队员的护甲生命信号正常，却纷纷报告“有东西擦肩而过”。他对着通讯器低吼：“影蛇，扫描全基地生物信号！除了我们和克隆体，还有第三个种群！”
“正在滤除干扰有了！隐形单位，热信号接近绝对零度，移动轨迹，呈非欧几何形态！数量七个，正在朝龙吼号方向移动！”
“回防！”周启明调头狂奔，“清月，启动船载声呐阵列！最大功率！它们怕高频声波！”
龙吼号方向传来爆炸声，苏清月的声音夹杂着静电：“声呐起作用了，但它们用手撕开了三层装甲板！啊！”
通讯中断。
周启明眼睛充血，回头看了眼零。那克隆体站在冰棺旁微笑挥手，仿佛在告别。
“下次见面，我会把你的头挂在门上。”周启明留下这句，带队全速折返。
甬道的荧光苔藓映着他独眼中的寒光。北极战役的性质变了。从夺回遗产，变成了阻止异界入侵。
而这一切，仅仅发生在登陆后的三十七分钟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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