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窗外丧尸的嘶吼就没断过，密度比夜里翻了倍。
林凡靠在床头，掌心死死按在斧柄上，指节泛白，一刻没松。
监控屏幕还亮着，刘磊那三个家伙缩在围墙外的草丛里，硬生生蹲了一整夜，半点不敢挪窝。
他轻手轻脚摸到窗边，撩开块脏兮兮的破布，眯眼往下瞥了瞥。
墙根处昨天厮杀留下的血腥味，早已渗进冰冷的水泥地，闷臭刺鼻，怎么散都散不掉。
这味道最招丧尸，重生一世，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。
视线快速扫过监控，远处街道上黑影越聚越多，拖着僵硬的步子慢吞吞往这边挪，嘶哑的嘶吼连成一片闷雷，直直朝着他的堡垒压过来。
粗略一数，三四十只，勉强算一波小型尸潮。
林凡脸上没半分波澜，抬手戴上口罩，指尖蹭过腰间别着的匕首，脚尖轻点地面，简单活动开僵硬的筋骨。
五百米安全范围，本就该彻底清场，今天正好一并解决。
他套上厚实的外套，将消防斧稳稳背在身后，匕首卡紧腰侧，动作利落无声。
开门只留一道刚能侧身的窄缝，身形一掠而出，反手就把门带紧，半点缝隙都没留，杜绝一切丧尸钻空的可能。
风卷着浓烈的腥腐味扑面而来，直冲鼻腔，呛得人眉头微蹙。
十几只丧尸早已扒在围墙上，枯黑的指甲刮擦着水泥墙，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，瞧见活人瞬间疯扑上来，利齿咬合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林凡握紧斧柄迎上前，脚步倏然错动，险险避开迎面的撕咬，斧刃带着劲风横劈，干脆利落劈断丧尸脖颈。
沉闷的落地声响起，丧尸尸体直挺挺砸在地上，再没动静。
左右两只丧尸紧跟着扑至，速度不算快，却胜在悍不畏死。
他屈膝低扫，一脚踹折其中一只的膝盖，看着它轰然跪倒，肘尖顺势发力，狠狠砸在其颈骨上，直接击碎要害。另一只扑得太近，尖指甲划破衣袖，擦着皮肉掠过，带出一道浅浅的红痕，险到极致。
林凡眼神一冷，反手扣住它的手腕猛力一拧，伴着骨裂的轻响，将丧尸狠狠掼在地上，抬脚死死踩住后脑，往下一碾，彻底断了它的生机。
招式半点不花哨，没有多余动作，招招直奔致命处，狠厉果决。
只是刚提升体质不久，力量掌控还显生涩，偶尔发力会微微发僵，招式衔接也算不上完美顺畅。砍倒三四只，他便弯腰粗喘两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透着新手变强后的生疏。
丧尸越围越密，黑压压的尸群几乎把他围住，林凡始终贴着墙根游走，始终给自己留足退路，绝不陷入四面合围的绝境。
低扫、踏头、简洁有力的连击，尸群成片倒在脚下，污血浸染地面。
汗水顺着额角不停滑落，流进眼眶，涩得他眼球发疼，呼吸越来越粗重，手臂酸胀发沉，连握着斧柄的手都有些发麻，小腿肚也止不住打颤。
他没吭声，只是闷头厮杀，肢体下意识调整姿态——刚才发力太急，浪费了太多体力，闪避幅度也过大，下次绝不能再犯。
半小时过去，最后一只丧尸抽搐两下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五百米范围内，干干净净，再无一只活丧尸。
林凡扶着膝盖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，直接蹲在地上，缓了五六分钟，才把急促的呼吸压下去。
身上的衣裤沾满污血与腐臭的污渍，又黏又腻，贴在身上格外难受。
缓过劲，他站起身，挨个掰开丧尸的头骨，摸索里面的晶核。三十多只丧尸，翻遍之后，只摸出十一颗白晶核，冰凉的晶体攥在手心，硌得掌心发疼。
末世里，一颗白晶核就足以让幸存者拼得你死我活，甚至反目成仇，他不过清了一波尸潮，就随手拿到一把，重生者的优势，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把晶核随手塞进兜里，念头一动，晶核尽数被收进空间最隐蔽的格子，被他牢牢锁死。
直起身，林凡冷着眼看向草丛。
刘磊三人脸色惨白如纸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，刚才那场毫不拖泥带水的厮杀，早已把他们的胆子吓破，之前眼底那点贪婪，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，只剩满心恐惧。
林凡往前踱了两步，嗓音因剧烈厮杀变得沙哑，语气却冷硬如铁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再靠近，直接废了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，字字咬得极重，堵死所有转圜余地。
“末世只讲强弱，不讲善恶。”
话音落下，三人再也撑不住，连滚带爬地起身，头也不回地疯跑，连回头瞥一眼的勇气都没有，只想离这个煞神远一点。
林凡没追。
浓重的血腥味飘出很远，再在这里逗留，指不定会引来更大的尸潮，纯属自找麻烦。
这笔账，他先记下，早晚要连本带利一起清算。
拖着疲惫的步子，他绕着围墙、陷阱、预警绳逐一检查，所有防御设施全都完好，没有被人触碰过的痕迹。
满地丧尸尸体不能留，既会持续吸引丧尸，又容易滋生疫病。他没力气挨个拖拽掩埋，索性拿出提前备好的易燃物，快速点燃，看着尸体被火光吞噬，简单处理完隐患，腰已经酸得直不起来，天也彻底大亮。
返回堡垒，他反手关门、上锁、扣死防盗链，将所有入口封得严严实实，不给任何外人、丧尸可乘之机。
扯下沾满血污的外套，用干净毛巾粗略擦去身上的血渍与汗渍，换上干爽的衣物，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快些许。
十一颗白晶核整齐摊在桌上，正好能弥补他的体能短板，夯实身体底子，让实力再进一步。
他重新点开监控，快速扫视一圈周边区域，暂时安全，短时间内不会有丧尸扎堆过来。
视线往远处街角一拉，林凡的眼神骤然一沉。
监控里，那个瘸着腿、步履踉跄的身影，分明是赵鹏。
其实刚才清尸潮时，他就透过监控瞥到过这个瘸腿人影，只是没放在心上，没想到对方竟会缠上自己。
赵鹏被两只丧尸追得走投无路，身上带着伤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慌不择路之下，竟然调转方向，直直朝着堡垒大门冲来，嘴里还发出求救似的嘶吼。
林凡面无表情，抬手直接关掉监控屏幕，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尸潮清完，晶核到手。
一个仇人仓皇逃窜，另一个，主动送上门来。
他坐在桌前，指尖轻轻触碰着凉飕飕的晶核，心底只有一个念头。
先吞噬晶核，把实力提上去。
然后，所有仇人，一个一个，慢慢清算。
窗外依旧死气沉沉，远处丧尸的低吼断断续续，透着末世的死寂与荒凉。屋内灯火昏黄，净水机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囤满的物资堆得满满当当，是他唯一的底气。
林凡抓起一旁的消防斧，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，安静坐着。
下一秒，重重的砸门声骤然响起，赵鹏的哭喊嘶吼声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与此同时，监控报警器突然闪烁，远处街道上，一大波黑影正被砸门声吸引，浩浩荡荡往这边挪动。
林凡握着斧柄的手微微收紧，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。
真正的麻烦，才刚刚找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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