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没做梦，天边刚泛白，城郊街巷还罩着薄雾，林凡就醒了。
末世三年颠沛流离，他早就习惯了浅眠，稍微有点动静就警醒。就算躲在固若金汤的小院里，也不敢松半点劲儿。他抓过外套披上，第一时间点开监控，快速扫过所有画面。
巷子里空落落的，地面留着几道浅脚印。昨晚苏雅和张昊被他那股杀气吓破了胆，只敢缩在巷子最远的拐角，偷偷往这边瞄两眼，连靠近巷口的胆子都没有，熬到天快亮就灰溜溜走了。看脚印的方向，两人跑的时候连头都没敢回。
林凡面无表情按灭手机屏幕，心里没半点起伏。
两只等着挨宰的虫子，没必要放在心上。
他抬眼瞥了眼跳动的倒计时，眼神沉了下去。今天窗外的天比往常更阴，空气里闷得慌，平时吵人的麻雀，今天一声都没叫，整个城郊静得压抑。
距离红雨落下，只剩二十七天。
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往末日靠，半点都不能浪费。
简单洗漱完，林凡直接出门，往建材市场赶。物资已经备得差不多，接下来要把小院改成真正的末日堡垒，丧尸冲不破，坏人也进不来。
加粗钢筋、刀片刺网、重型水泥墩、防火涂料、加密铁丝网、应急照明灯……他专挑最结实耐用的买，额外加了逃生通道密封钢板、密室加固钢材、监控长续航备用电池，不问价格，只看质量，当场付全款，要求马上送货。
这次他没雇一个工人。
自己动手，既能练身体，又不会泄露院子的构造，每一处细节都能自己把控，不留半点隐患。
货车停在巷口，林凡一个人来回搬东西。钢筋、水泥墩压得肩膀发沉，掌心很快磨出红印，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，把衣服浸得透湿。他没停，踩着梯子把刀片刺网牢牢固定在围墙顶上，卡扣拧得格外紧；院门内侧堆上水泥墩和拒马，彻底堵死硬闯的入口；通风口装上细密钢筋网，窗户再加固一层，全屋刷上防火涂料，墙体贴满隔音棉。
隐蔽逃生口和密室重新加固，边缘封得严严实实，不让风不让水渗进去，还改了逃生通道的坡度，真到危急时刻能快速撤出去。
楼顶防御平台装了防护围栏，摆好应急武器和照明设备，把上下防御都弄妥当。
又挨个检查预埋的陷阱和钉板，换掉老化的零件，重新做好表层伪装，保证陷阱一踩就触发。
半天时间，本来就结实的小院，彻底变成了戒备森严的小堡垒，远远看着就透着一股别靠近的冷意。
晚风吹过墙头，刀片刺网轻轻晃，泛着冷光，和林凡此刻的眼神一样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鼻尖全是泥土和石材的味道，这种踏实的感觉，前世三年从来没有过。
林凡擦了把汗，绕着院子检查一圈，确认没任何问题，才靠在墙边喘口气。
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，掌心的红印隐隐作痛，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点开手机，网上全是各种反常的消息。
城郊大批飞鸟撞楼掉下来，地上死鸟一堆；近海的鱼大片浮在水面，海水飘着腥臭味；动物园里的猛兽整天撞笼子嘶吼，状态疯癫；好多网友发帖说自己莫名其妙头晕心慌、胸口发闷；还有人拍到，傍晚的天边泛着诡异的暗红色，跟染了血一样。
官方很快压下这些消息，统一说只是正常气候波动，让大家别慌。
林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哪是什么气候波动。
这是末日来之前，最后的提醒。
整座城市还活在虚假的平静里，压根不知道灭顶之灾就在眼前。
傍晚往回走，林凡路过街边小店，耳边飘来几句议论。
“城郊那个林凡，最近神神叨叨的，天天往破院子里拉东西。”
“苏雅还说他脑子有问题，脾气怪得要死。”
林凡脚步顿了半秒，眼底闪过一丝寒意。
苏雅。
都快死到临头了，还到处乱说话，败坏他的名声。
他没回头，也没搭话，径直往小院走。
吵架争辩没用。
等红雨下下来，秩序全毁，是非对错，从来都是靠物资和刀子说了算。
回到院子，林凡锁死大门，再查一遍监控、备用电源、发电机、储水罐、雨水收集系统，确认全都正常。又把空间里的物资重新分区，药品、武器、易燃品分开存放，核心贵重物资全挪进隐蔽密室，做好双重防护，找起来也方便。
忙完这些，他走到窗边，抬头看夜空。
天漆黑一片，连星星月亮都没有。
可云层后面，天际深处，一抹淡淡的暗红色慢慢散开，像凝固的血，看得越来越清楚。
末日的征兆，已经藏不住了。
林凡眼神冷得像刀。
异象都出来了，风雨马上就来。
苏雅，张昊，你们尽管在最后的日子里瞎折腾、乱嚼舌根。
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懂。
在末世里，再能说会道，也比不上一口吃的、一把斧子管用。
而他，早就囤满物资，建好无懈可击的堡垒，一切准备妥当。
就等血色红雨落下。
开启属于他的，末世称神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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